程夫人迷糊著眼睛將一碗糖水喝了下去，瞬間覺得下面一熱，她頓時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舒意，後者正面不改色地觀察著進度，什麽都沒說。

李嬤嬤讓幾個婆子攙扶著將墊子換掉，鋪上了軟乎乎的墊子，舒意趁機鋪上了一層幹凈的布，為接下來的接生做準備。

程夫人如今二十八歲，放在現在的年紀就是大齡生子，因為是初產婦，所以整個分娩過程都要難一些。她的產道條件也不算好，所以這一次的分娩其實還是風險的。

因此，舒意的眉頭不知不覺地揪了起來。

秦氏剛剛摸了摸胎位，是頭位，但分娩過程中什麽意外都有可能會發生，舒意已經暗暗思索著一會若是緊急剖腹產要用上的東西。

“啊——”一聲慘叫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程夫人忽然瞪大了雙目，因為疼痛，手腳都在顫抖著，頭面部都布滿了汗水，淚如雨下。

舒意心裏一個咯噔，莫不是出現羊水栓塞了？這可是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可別真的這樣啊，她趕緊將產婦渾身上下全部檢查了一遍。

“玉娘，你醒醒，能夠聽到我說話嗎？”舒意拍了拍產婦的肩膀，靠在兩邊呼喊著她的名字。

所幸，陳玉娘也只是脫力暫時累了而已，至於其他倒是沒有特別的表現，下肢的動脈搏動還是很強烈，皮膚溫度也沒有異常，舒意這才松了一大口氣。

要知道，羊水栓塞可是產婦第一大殺手，比產後大出血還要兇險萬分。她非婦產科專業出身，對婦產科的一些技術和知識只停留在本科的水準，如若碰上羊水栓塞，那博士也不一定搞得定。

因此，不怪她害怕緊張，手心都是汗水。

李嬤嬤等人在旁邊站立著，提心吊膽，畢竟她們不通醫理，本能的認為昏過去就是出了事。眼下看到夫人重新睜開眼睛，她們也是暗自松了一大口氣。

“沒事，我還可以。”陳玉娘抓住了舒意的手，因為太疼痛，她開始低低的叫喊起來。

“玉娘，你聽我說，一會你需要屏住呼吸，不要大喊大叫，像是吹蠟燭那樣慢慢吸氣，不要隨便用力！我讓你用力才開始用力，不然孩子生不出來，你可明白後果？”

舒意鄭重地同產婦講了胡亂用力的後果，嚇得陳玉娘一下子就驚醒過來，直搖頭言說自己不會亂用力。

她點了點頭，又繼續探查一番，宮口終於已經開全了，現在看著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了，第一產程將近用了六個時辰，這個結果也算是可以了。

好在沒有出現產程延長的情況，不然孩子還沒出來，羊水就流幹了，胎兒可能會窒息而死。

所以，宮口終於開全了，她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至於另一半的心，關鍵則是在第二產程，如果產婦積極配合自己的話就沒有問題。

一陣陣的宮縮不停歇地襲來，陳玉娘緊緊地抓住底下的被褥，嘴裏塞著軟木，開始在陣痛的時候屏息，按照舒意的吩咐做著。

一切即將來臨，眾人也不自覺地跟著用力屏息，關註點全在產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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