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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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最近公司也沒什麽事情，雖然心疼請假扣款，但是比之終身大事，還是後者更重要。
而且該見的總歸要見，自己都過了25了，結婚確實也該提上日程。
對啟明表示同意以後，兩個人說走就走，打了電話各自請假，帶上足夠的藥和衣服，第二天就奔啟明家鄉去了。
坐了5個小時的高速，接著換乘普通的中巴，在鄉間小道上輾轉了兩個小時才到啟明家，兩個人都有些疲憊。
才下車，就看到村裏唯一一條主幹道上站滿了人。現在不是農忙季節，大家沒事幹都聚在門外曬太陽，嘮嗑，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不是考大學的王家老二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二啊，回來啦。”
“二子，這都兩年沒見你回來啦，媳婦挺漂亮的啊。”
“二啊……”
“二子……”
如果誰能看到徐文彬的心裏活動，肯定知道她現在頭頂掛著“二條”黑線。誰曾想啟明這麽文雅的名字，小名居然如此“二。”
啟明也大方地和別人打招呼，村子小，一條道沒五分鐘就走到頭，盡頭處一個建了一半的瓦房，門口站著一排人，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旁邊站著一對30出頭的夫妻，四個人站的筆直筆直，他們的前面並排站著三個小娃。
“我爸媽，哥嫂，還有侄女。”
這陣仗，哪裏是接媳婦，面對階級敵人似的。
徐文彬還沒來得及怯場呢，就被啟明給拉到面前，“爸媽，哥嫂，我媳婦——徐文彬。”
王啟明的母親最先反應過來，走過來拿徐文彬的行李，“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你可不要嫌棄。”
徐文彬不好意思讓老人拿包，搖搖頭，“不用，伯母，我自己來。”
啟明的母親停了下來，而從她的後方無端冒出一個腦袋，在文彬還來不及驚呼出口前，啟明他哥哥已經伸手把徐文彬的行李袋拉了過來。然後什麽話也沒有說，轉身往屋裏去。
啟明的母親對著徐文彬有些郝然地笑笑，跟著也進了屋。
“進來吧，隨意點，我媽他們，也有點緊張。”
啟明的父母和哥嫂一輩子都呆在農村裏，聽啟明說那女娃在城裏也是讀的名牌大學，都有些緊張。
本來嘛，村裏的孩子，婚事都是家裏做主，不是娶了東邊賣牛家的女娃，就是和西邊賣豬家的結親。他們家大兒子啟星的媳婦，就是村北剃頭師傅家的。大家從小都認識，嫁過來就像是搬個地睡，沒什麽講究不講究的。
但是城裏的娃兒不一樣
，心氣兒高，受不得苦累。他們村裏孩子光著身子在河道裏抓泥鰍的時候，人家可是穿的幹幹凈凈上學呢。這要是他們招待地不好，讓人看清了，啟明以後的日子豈不是……
其實他們也多心了，徐文彬勉強算是城裏的孩子，但是那個末流的城市，真正是城鄉結合部啊，從市中心坐一個小時的車就到外婆家的鄉下，也算是從小在土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小孩，對這裏的一切不覺得陌生不說，還特別親切。再加上徐文彬隨和的性子，啟明在旁邊多招呼了幾句，一家人就和她混熟了。
特別是大哥家的三個女娃，剛開始還怯生生的，被徐文彬一斤糖收買，這時候都圍著她的腳邊聽她講城裏的事。
啟明他媽把啟明叫到一邊，臉上都帶著笑，“這徐小姐啊，我看行，沒什麽架勢，對你又好，和我們也不顯得生分。而且你別看她瘦，屁股圓鼓鼓的以後能生。”
啟明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咳咳，媽，你胡說什麽啊！咳……”
“媽這是經驗之談。”啟明媽笑的不懷好意，“我看找個好日子就把這事辦了吧，那女娃挺聽你話的，也沒有看不起我們家這破屋。現在連你大嫂娘家都催著我們建新房，城裏的孩子要的彩禮更是了不得。看她沒要我們家出什麽錢的意思，我看挺好的。如果真急著要，我們先把蓋房的錢留下來，你前幾個月寄回來的錢也都有。”
“媽！”啟明忍不住，“不是帶回來給你看看人嘛，你操心這麽多幹嘛。”
“媽這是激動啊。你讀大學那麽多年，工作也好幾年，也沒見你帶人回來過。你知道不知道隔壁村和你初中同學那李老五，娃都我半截腰這麽高啦。”
啟明忍不住翻白眼。
“你哥和你就差了兩歲，如今大妹都11歲啦，我和你爸這幾年就想著你快點給帶個媳婦回來。如今還帶了個乖妹回來，我們當然急。何況這娃兒真不錯，年年見你回來都瘦條條的，沒見過你吃這麽胖，是她養的好。”
啟明苦笑，“我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朝徐文彬的方向看，發現她也正盯著自己，視線交錯時，笑了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會盡快把她娶進門的。”
兩人計劃在鄉間呆半個月。家裏養的雞多，每天五點剛過就能被雞鳴聲叫醒，那會兒天還蒙蒙亮，徐文彬睜眼在床上躺一會，就會起來幫王媽媽準備早餐。
早餐準備好，大家也都醒來了。也不一起，逮住誰誰先吃。吃飯飯後各奔東西。王爸爸要去監督新房的工程，啟星下地幹活，大嫂翠花上山采茶，
王媽媽準備豬食，幾個女娃拿著書本去上學，就只有徐文彬和啟明閑下來。
天不熱，啟明就帶著徐文彬去爬正對他後門的那座山。這座山幾乎是他整個童年的回憶。除了讀書，他的所有課外活動都是在這兒發生的。
顧忌啟明的身體，兩個人爬的很慢，走走停停。
“我小時候在這裏摔了個跟頭，從上面那個高一點的坡滾下來，旁邊玩的幾個小夥伴都嚇壞了。我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摸了摸頭就走了。”
徐文彬看著高高的土墩驚嘆，“這麽高摔下來沒事！”
“回家發燒40度，差點就過去了，疼的要死，就是那一會兒一群人圍著，不好意思哭。”
徐文彬宛然，捏著啟明的臉小，“你那麽小就開始註重形象管理啦。”
“我這人，也不知道哪學的，你不會覺得我性格有些別扭。”
“我喜歡，再別扭算的了什麽。”
啟明笑了笑，拉著徐文彬的手慢慢往山上爬，“小時候沒什麽玩樂，空閑時間都呆這座山啦，秋天放假那會兒，上山砍柴還能摘野果子吃。”他說著說著自己就笑起來，“剛進村第一個叫我二子的小年輕你看到沒，光膀子那個。”
“嗯。”
“以前一起砍柴的那夥人中就有他。有一次他走在前面，翻山頭的時候發現前面有棵成熟的桃子樹。就趕緊回來對我們說前面堵了路。我們走了另一條，半道又說有事要和我們分開。”
“這麽壞！”
啟明點頭，“我也覺得不對，於是就帶著一夥兒人往另一條走，趕在他前面摘了一堆兒桃子。”
徐文彬笑。
“等到他到了，就賴在地上嚎啕大哭，說我們偷了他桃子。”
徐文彬大笑，“你小時候真有趣，才剛剛說你註重形象呢，到底是孩子，也是鬧騰。”
啟明也跟著笑，把自己的童年分享給徐文彬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我們村裏的地不值錢，前面一片山頭是我們家的地，等到我掙了錢，就在那裏建一所小房子，門前種上一排的果樹，夏天就領你回來納涼。”
“嗯。”徐文彬看著前方，按照啟明的話語去勾勒著未來的場景，竟是如此甜蜜，“等我們有了孩子，就放他在這山上奔來跑去。”
啟明緊緊抓著她的手，眼神晶亮，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那你是答應啦。”
“答應什麽？”
“答應嫁給我啊。”
在徐文彬驚愕的眼神中，啟明拉著她的手緩緩跪下。
握成拳的手慢慢在徐文彬面前展開，一個暗紅
色的絨布盒子出現兩人的眼前。
啟明伸出另一只手把盒子打開，是一顆很漂亮的戒指。
本來以為，這樣的時刻，自己充其量只會說一句“嫁給我”就草草收場，但是此刻真的跪在徐文彬的面前，看著她眼底的驚訝與喜悅，不知道怎麽了，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最漂亮溫馨的求婚的。”啟明看著徐文彬，真摯地說，“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孩。”
“以前，我也想過以後會和什麽樣的人共度一生，也許並不會特別相愛，或許還是有利益的聯系，我並不奢望，從婚姻這層關系中得到快樂。”啟明深吸一口氣，“剛遇到你的那會兒，我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這麽跪在你的面前說這一番話，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小氣摳門的女人，可是相處久了，才發現，你只是對自己嚴苛，即使自己瘦瘦小小，卻還是盡全力照顧自己在乎的人。我難過了，你陪在我身邊，我生病了，你陪在我身邊，有你在，我就不會覺得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你讓我安心，讓我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了歸屬感。我很自私，明知道未來沒什麽保證，我還是要抓著你，眷戀你的照顧。這樣的我，你要嗎？”
徐文彬擦擦自己稍微有些濕潤的眼角，點點頭，“要的。”
然後一下子撲到啟明身上，手捧著他的臉狠狠吻了他，然後在一片陽光明媚中擡起頭來，誠摯地說了一句，“有青草的味道。”
回來的一路啟明都在笑，看著牛羊笑，看著青草笑，也看著徐文彬笑。
後者被看的一身雞皮，扯了扯啟明的手，“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村裏早起上山幹活的人很多，一路上都遇著人打招呼，啟明不分親疏，都回應一個大大的笑臉。徐文彬估摸著啟明以前不怎麽喜歡笑，看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一臉見鬼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高興嘛。”
啟明平時個正經慣了，就是對著她才會個把時候撒撒嬌，那個可人啊，徐文彬的心頓時就軟了。
“笨蛋，有啥好高興的，以後我們還有很多的好日子要過呢。”
啟明很認真地點點頭，忽然轉過來對徐文彬說，“寶貝，我們好好的好不好，不要鬧矛盾，不要有心事，就這麽好好走下去，一直一直這麽牽手走下去。”
他們不要是彭唐生和徐文彬，也不要是王啟明和肖糖糖，他們是王啟明和徐文彬，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好。”徐文彬很誠摯地點頭，答應他。
中午吃過飯，啟明就帶著徐文彬走訪了
自己的一夥兒親戚，村裏人都淳樸，過了剛開始的拘謹，對徐文彬都是分外熱絡。
加之徐文彬不似他們印象中城裏人那般高高在上。一股子的平易近人，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這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啟明從小到大的糗事被大家爆了個遍，他還只能呆在墻角不能頂嘴。
說道盡興處，徐文彬會高聲拍手附和，“對，對，他就是這樣的。”
或是，“哈哈哈哈，啟明也有這麽挫的時候。”
“會的會的，我一定讓他改。”
沒有話語權的某人安靜地坐在角落，擺出一張委屈的臉，笑容卻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家長裏短，這就是生活。
啟明的身子還虛，受不了累，沒在親戚家多呆，徐文彬就跟著啟明回家去。在村裏這兩天，空氣新鮮，吃的都是家養的禽獸，家種的青菜，偶爾爬爬山走走路，啟明整個人臉色好了很多。
兩人本來想在家裏多呆一陣，沒想到杜澤打電話回來，說一個重要的外商來國內拜訪，指明要見啟明，兩人只好告別父母，草草收拾一下回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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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該見的總歸要見，自己都過了25了，結婚確實也該提上日程。
對啟明表示同意以後，兩個人說走就走，打了電話各自請假，帶上足夠的藥和衣服，第二天就奔啟明家鄉去了。
坐了5個小時的高速，接著換乘普通的中巴，在鄉間小道上輾轉了兩個小時才到啟明家，兩個人都有些疲憊。
才下車，就看到村裏唯一一條主幹道上站滿了人。現在不是農忙季節，大家沒事幹都聚在門外曬太陽，嘮嗑，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不是考大學的王家老二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二啊，回來啦。”
“二子，這都兩年沒見你回來啦，媳婦挺漂亮的啊。”
“二啊……”
“二子……”
如果誰能看到徐文彬的心裏活動，肯定知道她現在頭頂掛著“二條”黑線。誰曾想啟明這麽文雅的名字，小名居然如此“二。”
啟明也大方地和別人打招呼，村子小，一條道沒五分鐘就走到頭，盡頭處一個建了一半的瓦房，門口站著一排人，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旁邊站著一對30出頭的夫妻，四個人站的筆直筆直，他們的前面並排站著三個小娃。
“我爸媽，哥嫂，還有侄女。”
這陣仗，哪裏是接媳婦，面對階級敵人似的。
徐文彬還沒來得及怯場呢，就被啟明給拉到面前，“爸媽，哥嫂，我媳婦——徐文彬。”
王啟明的母親最先反應過來，走過來拿徐文彬的行李，“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你可不要嫌棄。”
徐文彬不好意思讓老人拿包，搖搖頭，“不用，伯母，我自己來。”
啟明的母親停了下來，而從她的後方無端冒出一個腦袋，在文彬還來不及驚呼出口前，啟明他哥哥已經伸手把徐文彬的行李袋拉了過來。然後什麽話也沒有說，轉身往屋裏去。
啟明的母親對著徐文彬有些郝然地笑笑，跟著也進了屋。
“進來吧，隨意點，我媽他們，也有點緊張。”
啟明的父母和哥嫂一輩子都呆在農村裏，聽啟明說那女娃在城裏也是讀的名牌大學，都有些緊張。
本來嘛，村裏的孩子，婚事都是家裏做主，不是娶了東邊賣牛家的女娃，就是和西邊賣豬家的結親。他們家大兒子啟星的媳婦，就是村北剃頭師傅家的。大家從小都認識，嫁過來就像是搬個地睡，沒什麽講究不講究的。
但是城裏的娃兒不一樣
，心氣兒高，受不得苦累。他們村裏孩子光著身子在河道裏抓泥鰍的時候，人家可是穿的幹幹凈凈上學呢。這要是他們招待地不好，讓人看清了，啟明以後的日子豈不是……
其實他們也多心了，徐文彬勉強算是城裏的孩子，但是那個末流的城市，真正是城鄉結合部啊，從市中心坐一個小時的車就到外婆家的鄉下，也算是從小在土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小孩，對這裏的一切不覺得陌生不說，還特別親切。再加上徐文彬隨和的性子，啟明在旁邊多招呼了幾句，一家人就和她混熟了。
特別是大哥家的三個女娃，剛開始還怯生生的，被徐文彬一斤糖收買，這時候都圍著她的腳邊聽她講城裏的事。
啟明他媽把啟明叫到一邊，臉上都帶著笑，“這徐小姐啊，我看行，沒什麽架勢，對你又好，和我們也不顯得生分。而且你別看她瘦，屁股圓鼓鼓的以後能生。”
啟明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咳咳，媽，你胡說什麽啊！咳……”
“媽這是經驗之談。”啟明媽笑的不懷好意，“我看找個好日子就把這事辦了吧，那女娃挺聽你話的，也沒有看不起我們家這破屋。現在連你大嫂娘家都催著我們建新房，城裏的孩子要的彩禮更是了不得。看她沒要我們家出什麽錢的意思，我看挺好的。如果真急著要，我們先把蓋房的錢留下來，你前幾個月寄回來的錢也都有。”
“媽！”啟明忍不住，“不是帶回來給你看看人嘛，你操心這麽多幹嘛。”
“媽這是激動啊。你讀大學那麽多年，工作也好幾年，也沒見你帶人回來過。你知道不知道隔壁村和你初中同學那李老五，娃都我半截腰這麽高啦。”
啟明忍不住翻白眼。
“你哥和你就差了兩歲，如今大妹都11歲啦，我和你爸這幾年就想著你快點給帶個媳婦回來。如今還帶了個乖妹回來，我們當然急。何況這娃兒真不錯，年年見你回來都瘦條條的，沒見過你吃這麽胖，是她養的好。”
啟明苦笑，“我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朝徐文彬的方向看，發現她也正盯著自己，視線交錯時，笑了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會盡快把她娶進門的。”
兩人計劃在鄉間呆半個月。家裏養的雞多，每天五點剛過就能被雞鳴聲叫醒，那會兒天還蒙蒙亮，徐文彬睜眼在床上躺一會，就會起來幫王媽媽準備早餐。
早餐準備好，大家也都醒來了。也不一起，逮住誰誰先吃。吃飯飯後各奔東西。王爸爸要去監督新房的工程，啟星下地幹活，大嫂翠花上山采茶，
王媽媽準備豬食，幾個女娃拿著書本去上學，就只有徐文彬和啟明閑下來。
天不熱，啟明就帶著徐文彬去爬正對他後門的那座山。這座山幾乎是他整個童年的回憶。除了讀書，他的所有課外活動都是在這兒發生的。
顧忌啟明的身體，兩個人爬的很慢，走走停停。
“我小時候在這裏摔了個跟頭，從上面那個高一點的坡滾下來，旁邊玩的幾個小夥伴都嚇壞了。我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摸了摸頭就走了。”
徐文彬看著高高的土墩驚嘆，“這麽高摔下來沒事！”
“回家發燒40度，差點就過去了，疼的要死，就是那一會兒一群人圍著，不好意思哭。”
徐文彬宛然，捏著啟明的臉小，“你那麽小就開始註重形象管理啦。”
“我這人，也不知道哪學的，你不會覺得我性格有些別扭。”
“我喜歡，再別扭算的了什麽。”
啟明笑了笑，拉著徐文彬的手慢慢往山上爬，“小時候沒什麽玩樂，空閑時間都呆這座山啦，秋天放假那會兒，上山砍柴還能摘野果子吃。”他說著說著自己就笑起來，“剛進村第一個叫我二子的小年輕你看到沒，光膀子那個。”
“嗯。”
“以前一起砍柴的那夥人中就有他。有一次他走在前面，翻山頭的時候發現前面有棵成熟的桃子樹。就趕緊回來對我們說前面堵了路。我們走了另一條，半道又說有事要和我們分開。”
“這麽壞！”
啟明點頭，“我也覺得不對，於是就帶著一夥兒人往另一條走，趕在他前面摘了一堆兒桃子。”
徐文彬笑。
“等到他到了，就賴在地上嚎啕大哭，說我們偷了他桃子。”
徐文彬大笑，“你小時候真有趣，才剛剛說你註重形象呢，到底是孩子，也是鬧騰。”
啟明也跟著笑，把自己的童年分享給徐文彬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我們村裏的地不值錢，前面一片山頭是我們家的地，等到我掙了錢，就在那裏建一所小房子，門前種上一排的果樹，夏天就領你回來納涼。”
“嗯。”徐文彬看著前方，按照啟明的話語去勾勒著未來的場景，竟是如此甜蜜，“等我們有了孩子，就放他在這山上奔來跑去。”
啟明緊緊抓著她的手，眼神晶亮，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那你是答應啦。”
“答應什麽？”
“答應嫁給我啊。”
在徐文彬驚愕的眼神中，啟明拉著她的手緩緩跪下。
握成拳的手慢慢在徐文彬面前展開，一個暗紅
色的絨布盒子出現兩人的眼前。
啟明伸出另一只手把盒子打開，是一顆很漂亮的戒指。
本來以為，這樣的時刻，自己充其量只會說一句“嫁給我”就草草收場，但是此刻真的跪在徐文彬的面前，看著她眼底的驚訝與喜悅，不知道怎麽了，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最漂亮溫馨的求婚的。”啟明看著徐文彬，真摯地說，“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孩。”
“以前，我也想過以後會和什麽樣的人共度一生，也許並不會特別相愛，或許還是有利益的聯系，我並不奢望，從婚姻這層關系中得到快樂。”啟明深吸一口氣，“剛遇到你的那會兒，我是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這麽跪在你的面前說這一番話，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小氣摳門的女人，可是相處久了，才發現，你只是對自己嚴苛，即使自己瘦瘦小小，卻還是盡全力照顧自己在乎的人。我難過了，你陪在我身邊，我生病了，你陪在我身邊，有你在，我就不會覺得有什麽過不去的坎。你讓我安心，讓我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了歸屬感。我很自私，明知道未來沒什麽保證，我還是要抓著你，眷戀你的照顧。這樣的我，你要嗎？”
徐文彬擦擦自己稍微有些濕潤的眼角，點點頭，“要的。”
然後一下子撲到啟明身上，手捧著他的臉狠狠吻了他，然後在一片陽光明媚中擡起頭來，誠摯地說了一句，“有青草的味道。”
回來的一路啟明都在笑，看著牛羊笑，看著青草笑，也看著徐文彬笑。
後者被看的一身雞皮，扯了扯啟明的手，“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村裏早起上山幹活的人很多，一路上都遇著人打招呼，啟明不分親疏，都回應一個大大的笑臉。徐文彬估摸著啟明以前不怎麽喜歡笑，看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一臉見鬼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高興嘛。”
啟明平時個正經慣了，就是對著她才會個把時候撒撒嬌，那個可人啊，徐文彬的心頓時就軟了。
“笨蛋，有啥好高興的，以後我們還有很多的好日子要過呢。”
啟明很認真地點點頭，忽然轉過來對徐文彬說，“寶貝，我們好好的好不好，不要鬧矛盾，不要有心事，就這麽好好走下去，一直一直這麽牽手走下去。”
他們不要是彭唐生和徐文彬，也不要是王啟明和肖糖糖，他們是王啟明和徐文彬，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好。”徐文彬很誠摯地點頭，答應他。
中午吃過飯，啟明就帶著徐文彬走訪了
自己的一夥兒親戚，村裏人都淳樸，過了剛開始的拘謹，對徐文彬都是分外熱絡。
加之徐文彬不似他們印象中城裏人那般高高在上。一股子的平易近人，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這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啟明從小到大的糗事被大家爆了個遍，他還只能呆在墻角不能頂嘴。
說道盡興處，徐文彬會高聲拍手附和，“對，對，他就是這樣的。”
或是，“哈哈哈哈，啟明也有這麽挫的時候。”
“會的會的，我一定讓他改。”
沒有話語權的某人安靜地坐在角落，擺出一張委屈的臉，笑容卻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家長裏短，這就是生活。
啟明的身子還虛，受不了累，沒在親戚家多呆，徐文彬就跟著啟明回家去。在村裏這兩天，空氣新鮮，吃的都是家養的禽獸，家種的青菜，偶爾爬爬山走走路，啟明整個人臉色好了很多。
兩人本來想在家裏多呆一陣，沒想到杜澤打電話回來，說一個重要的外商來國內拜訪，指明要見啟明，兩人只好告別父母，草草收拾一下回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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