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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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彬覺得這兩天啟明變得特別怪,好像是特意避著她。雖然他以前忙起來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起碼回來碰到了還能打個招呼。

現在就算是正面碰了個正著,他也只是淡淡點頭,然後迅速回房間,一個晚上沒出來。

好像和她無話可說。

在生氣?

好吧,自己作為好朋友,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離開,確實是有點不大道義,但是如果不走,自己的感情就有問題了。

他作為一個朋友,不是應該理解嗎,不是應該站在朋友的角度替自己想想嗎?

兩個人忽然不說話了,真的有些受不了。徐文彬還是很珍惜這段友情的,她很想對他表忠心,即使自己離開了,有什麽事情他也隨時可以來找她,能幫得上忙的她一定不說二話。

但是,算了,啟明能要她幫什麽忙,何況現在她對著他笑也只是得到一個冷淡的回應,說這話不是顯得自作多情。

等到搬走了再說吧,到時候他就能理解了。

本來徐文彬已經打包好了所有的東西,就等著彭唐生來接她了。結果出了變故,她又走不成了。

彭唐生的公司出了問題,不是他就職的公司,是他家族企業——彭氏,一直由彭唐生的爸爸和表姐夫打理,彭唐生也答應,在外面工作兩三年後回家繼承家業。彭氏家大業大,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徐文彬聽到的時候差點沒被這其中錯綜覆雜的關系給繞進去。

簡單來說,彭唐生的表姐李敏這些年在外面養了個男人,是公司的總經理助理,熟悉公司所有的業務操作,叫郭昶。

李敏這兩年已經在丈夫談離婚了,也許是郭昶迷藥灌得太多,他表姐居然把自己手裏的股票都劃到他名下,不想讓丈夫方綏遠分走她的財產。

沒想到那郭昶另起鍋竈,挖走了幾個最大的合作夥伴不說,還在股票市場上大肆收購彭氏的股票。

他手上28%的股份,而彭唐生爸爸手上才30%,加上方綏遠10%的股票,如果郭昶大肆收購,很有可能會威脅到彭氏的掌權。

“你表姐,不會是你上次說的死都要和你表姐夫站一起那個表姐吧,私奔的那個。”

“恩。”彭唐生郁悶地點頭。“總之這次會是一場惡戰,我怕有人來騷擾你,你先別搬,我會盡快把這事平息下來。”

再次郁悶地點點頭,徐文彬在心裏頭郁悶,怎麽有不好的預感,自己該不會在年老色衰的時候也被彭唐生一腳踢開吧,畢竟是一家人。

“別亂想,這段時間你也不要亂

出門,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恩,知道啦。”糟糕啊,回去怎麽面對啟明嘛。

徐文彬把箱子提回來的時候,啟明正在發呆,聽到開門的聲音一楞,有些無措地問徐文彬,“你不是要走了”

“臨時出了點問題,你的房子應該沒這麽快租出去了吧。”

昨天的時候徐文彬已經在網上幫啟明發布了合租啟示,如無意外,應該這兩天就有人來看房子了。

“沒租出去。”啟明一邊回答,一邊從茶幾上拿起手機,放到背後悄悄按了關機鍵,剛才約了兩個人來看房子,反正這裏這麽偏,他們來了找不著就該回去了吧。

“那我再借住一陣子?”徐文彬狗腿地巴結,深怕此刻啟明給她來個翻臉不認人。

“隨便。”

啟明回答地漠然,但是臉上不自覺帶了笑,“先別收拾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啊。”

搬回家裏住以後,生活又回到了兩點一線。啟明的工作還是很不樂觀,現在連面試都很少,晚上回來倒是常常吃到他煮的菜,讓徐文彬有一點錯覺,這真想是一女主外男主內的家庭。

不知道彭唐生現在怎麽樣了,這兩天都沒有打電話來,從報紙上看到現在彭氏水深火熱的,她一點都幫不上,真是慚愧。

“啊,不好意思。”小腿肚被撞了一下,徐文彬差點直接摔了個狗啃泥,幸虧後面的人夠激靈,一把拉住她。

“你沒事吧。”

“你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本來就一肚子悶氣的徐文彬沒處發洩,正想擺出潑婦罵街的陣勢,一看到行兇者馬上就無聲了。

是個殘疾人,還是個斯斯文文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對不起小姐,剛剛想事情,我無意的。”

“哦。哦。沒事,反正我也沒受什麽傷。”和一個殘疾人計較就太小氣了,徐文彬趕緊大度地揮手。

“總之很抱歉,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麽不舒服,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名片被遞到自己面前,,徐文彬趕忙甩手推脫,餘光看到名片上的三個字,急忙伸手拉了過來。

“方綏遠,彭氏,你是彭氏的方綏遠。”

方綏遠皺眉,“請問,你是?”

“我是徐文彬啊,徐文彬。”徐文彬就像找到組織一樣興奮。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裏,方綏遠上下打量了這個言談舉止稱不上淑女的女孩,“看來唐生很喜歡你呢,把你形容的人間難得幾回有,此女只應天上尋。”

“他胡說的。”徐文彬有些擔憂地看著方綏遠,“他已經兩天沒打電話了,我又不想打擾他,你們現在還好嗎?”

方綏遠搖搖頭,嘴巴慢慢抿成一條線,笑的有些淒淒,“近30%的股票在別人手中,怎麽能好。”

“抱歉。”

“沒什麽,阿敏弄成這樣,我也有錯。”

他很淡然,就像說的那個根本不是自己紅杏出墻的妻子。

“也怪我,耽誤了她的青春,她想把我趕出彭氏也是應該的。”

“怎麽能這麽說,你不是也為了她……你們不是相愛的麽。”

方綏遠笑的大聲了些,“相愛?年輕的時候是不管不顧地愛,但是當我被打斷手腳,父母被逼死,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已經沒有激情去愛了。老太爺可憐我,給我股份讓我當家,我才有今天,但是感情,我不想再談。這麽冷冷淡淡對著她那麽多年,難怪她會煩。”

他看了一眼徐文彬,從她擔憂的臉上看出點端倪,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唐生會保護你,你和老太爺處得很好,家裏沒人敢拿你動刀子,你不用斷手,也不用斷腳,愛情之於你,是有的。”

徐文彬覺得這個表姐夫這麽說兩句話怪讓人心疼的,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楞在那裏。

“時間是消磨感情的利器,倒是錢,能把人拖得很久。我也已經,不若年輕時候天真了。”方綏遠喝了一口咖啡,“不過你不用和我一般悲觀,女人和男人本來就不一樣。”

怎麽能不悲觀,徐文彬跟著嘆一口氣,在社會上混了快兩年,也清楚錢的魔力,相比之下感情反而是無足輕重。

“阿生大概是太忙了,也怕你擔心,依我看,這是很快會解決的,你安心等他找你便是。”

“只能希望如此了。”

晚上回來,也沒有等啟明,徐文彬早早躺床上,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晚,她忽然發現自己和彭唐生還有很長一段路走。

沖破阻隔,才能走在一起。

彭唐生並沒有讓徐文彬等太久,大概一個月後,顯示陸續的短信,由最開始單純報平安轉變到一天一個詼諧短信。然後開始一天一個電話,在和彭唐生煲了一個下午的電話粥後,徐文彬已經可以確定彭氏沒事了。

彭氏確實是沒事了,卻是以一種讓徐文彬多少有些尷尬的方式。

楊宛如插了一手,楊氏借了大量現金給彭氏,可以說這次彭氏可以平安度過危機,50%是楊宛如的功勞。

徐文彬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和彭唐生吃相聚一來的第一場飯,聽完彭唐生的

敘述之後,就看到遠遠走過來一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阿生,真是好巧。”宛如笑的搖曳生姿,裙擺的幅度帶著淡淡的性感,恰到好處的妝容把面目妝點得更是精致。

徐文彬看了看人家,再反觀一下自己,頓時有些自慚形愧。

“真巧,我們正在說你。”

“我有什麽好說的。”話雖這麽說,但是楊宛如嘴角那絲隱不去的笑容實在搶眼,徐文彬恨不得轉頭就走。

但問題是,現在沒有立場啊,人家怎麽說也算半個恩人。

“一起坐吧。”只能裝做大肚了。

事實證明,楊宛如就是來挑戰徐文彬的極限的,吃飯間談笑風生,但是眉宇間的嫵媚和風情,都是沖著彭唐生去的。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彭唐生摟著徐文彬,對宛如道謝,“這次彭氏能熬過去,我欠你一個人情。”

“欠一個人情,你可以肉償啊。”宛如伸手拍了拍彭唐生的肩膀,很是暧昧的說。

彭唐生笑,把徐文彬摟緊了一點,“我不要。”

徐文彬的臉頓時跨下來,這人是存心要激她不是。

“我開玩笑呢,你們兩個也好久沒見了吧,別問我怎麽知道。”宛如朝彭唐生眨了一下眼,“這段日子我可是天天和你在一起。”

徐文彬咬牙不說話,彭唐生也敏銳地看出這其中的波濤洶湧,解釋說到,“我們只是工作。”

“恩,我理解。”咬牙切齒的聲音,她理解彭唐生這段日子的處境,但還是覺得憤恨,自己並不是那個能和他一起分擔的人,不管他處於保護她的目的或是其他。而楊宛如卻能站在他對等的位置上,去幫他,支持他。

“別自己慪氣,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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