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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彩斑斕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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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璇璣:“定然是因為你祖上和蛇結下過契約,它們才會跟隨你。”

淩瓏:“我爹早在我出生之前就走了,鬼知道是誰?”

淩瓏:“我看沿街吹笛舞蛇的看起來也和蛇有什麽契約,難道我爹是街頭舞蛇的?”

淮璇璣:“……”

淮璇璣耐著性子繼續解釋:“能馭蛇的家族不多,比如澤國黑司白皇,不過他們家族不會把蛇封印在這種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們家族的一員。”

淩瓏半懂不懂,道:“那他們也是皇族,是不是有很多錢?”

淮璇璣:“……是吧。”

淮璇璣心想,淩瓏真是與眾不同,好像對自己血統和來歷並不好奇,也不細問這其中的緣由,甚至還以為會是舞蛇的。好像也沒有思考這蛇的來歷、盤旋在寶庫這麽久以什麽為生之類。

淮璇璣看呵呵傻笑的淩瓏,這人要麽就是心機太深裝無知糊塗,要麽就是真的……腦子不好使。

元寶早就麻木了,對於自己的新主人的脾氣開始適應了,此刻裝睡。

淩瓏:“為什麽我們能走進來,他們一進來就塌了?你怎麽過來的?遇到了啥?”

淮璇璣:“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

淩瓏:“……”

淮璇璣:“你只要知道萬物有法,天下歸一。”

淩瓏:“……”

淮璇璣並不想解釋太多是因為淩瓏身上的謎團太多,還不辨敵友,倘若說的太多,金不換和自己也會暴露,索性就不願多提。

此行的目的是盡快找回“怒目金剛”,不必節外生枝,如今已經身涉險局,不在計劃之內,淮璇璣望著周天的密石,此地不宜久留,不知會有什麽兇險,需要盡快找到出去的路。

剛才綁手走在松紋路上,想起多年前大雪之時,在山神廟救下那位被一劍刺穿渾身是血還要裝X的白發女人,她說:“要不是你們救了我,老娘才不讓你們這種臭男人碰我。”

金不換:“……”金不換聞了聞自己,並不臭。

淮璇璣:“……”

隨後拿出自己的玉,遞給金不換:“此乃我祖世代相傳的聖器,匯通天地靈氣,可以通鬼神、肉白骨、還陰陽,需知打開此玉的口訣——”

淮璇璣:“既然能肉白骨,為什麽你不用來救自己?”

白發女子:“……你閉嘴,聽我說完。”

淮璇璣:“……”

金不換:“……”

“陰陽齊聚,天門得開,五行感氣,暢玄歸一。”說完之後,她顫顫巍巍的手擡起來,指了一下天,指了兩下地,指了一下遠處,最後,在自己的傷痕處,畫了一道圈,隨即就死了。

淮璇璣邊走邊想,為什麽當初她要這樣指,一開始只覺得她是回光返照亂指一通,如今想來,卻非如此。

天為陽紋,地為巖石紋,再指一下為雪,遠處是蒼松,身上是劍痕。

但是倘若用以解釋其他的事物,也說得通,比如說,天為雲,地為猛獸,遠處為風。

再說她好像未必是指了五下,淮璇璣覺得自己是在生搬硬套,像是自己嵌入“五”這個數字中。

淮璇璣左思右想,所以白發女死之前指了五下的意思很有可能是——道路只能承載五個人的重量,多了就斷裂。

想到這裏,淮璇璣覺得渾身通透,很快就走過去,回頭看見道路坍塌,果然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又見大門關上,確信了阿岐等人進不來,於是找了個凸起的石墩,把自己的繩子割開,看看這些高低錯落的密室中到底有什麽。

遠遠走進去,火把自亮。

一列列古樸的紫檀書架顯映出來,淮璇璣走過去,拍了拍上面的積灰,帶著陳年積壓的黴味,如浩瀚山河般的書冊整齊分類碼放,他伸手拿了一本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書——《農政樞要》。

翻了幾頁,見到裏面有——春宮圖???

淮璇璣仔仔細細看完,又翻了幾本,都是如此,外面套著嚴肅雅正的殼子,裏面暗塞了好幾頁春宮圖,旁邊有配字,“推車”“坐蓮”“騎龍”“葡萄”“秋千”等不一而足。

淮璇璣不禁感嘆:“確實是寶庫。”可惜他早就出家多年,對此沒了往昔的那種心馳神往,放置一邊,往下摸索。

《我與良固侯他爹的二三事》《九淵搞基建設》《渡劫飛升俯壓眾生》《論吃豆腐的可行性研究》……

淮璇璣又往下翻,都是樂器制作指南和歌舞曲譜,他支起身子,想著樂氏覆滅,主要是因為長期以來的荒淫無度,他們的寶庫,因之都是這些無用的雜碎。

淮璇璣先前見過麗綰綰的病容,像是中了“寒鴉”奇毒,此毒從娘胎帶來,毒發之時,全身冰涼,筋脈虛弱,不能擅動七情六欲,否則急血攻心,頓時氣絕。

他多年前有機會阻止這些煉毒的人進入九淵,可惜礙於一己之私,怕招惹是非,沒有出手,結果這群人的目標就是——良固大族燕氏,燕回風。

他全因自己之私,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中毒,從此萬念俱灰,出家為僧。良固侯麗東來比自己勇敢的多,不顧世俗偏見,執意娶了她。

陳年舊事,如今在靈武再次被揭開,淮璇璣愧疚不已難以自拔,口中誦念《般若經》,方才稍稍定心,他此番隨金不換出來,也是為了尋找解開寒鴉劇毒的秘方,只是在這裏左右翻看,也一無所獲。

淮璇璣走到另一列書架,隨手抽了一本,看著書冊編目的落款,應該是樂氏王朝中期的書冊,多少還像點樣子,可惜這位中興帝王樂褚,沒過多少年就駕崩了,中興因此斷絕,他智冠天下,被評為樂氏唯一正常的皇帝,淮璇璣對他還是有幾分欽佩,於是多翻了幾本,直到拿出《九宮》。

這是一本星象書,記載了歷年歷代的天文地理,其中一頁提到,鹹載元年,天有隕石降落,激起百丈高巨浪,淹沒九淵,死亡無數,皇朝極近覆滅。

淮璇璣心想,怪不得樂氏皇帝各個混吃等死,原是覺得人有旦夕禍福,遲早一死,辛苦奮鬥,不如躺平。

淮璇璣繼續翻看,忽有一人一蛇從水中出現……

翻開後一頁——

把所有人吞到肚子裏,隨後等風浪平息,才將人又吐出來,隨後消失於大海。

淮璇璣心想這人和蛇自己從未聽過,世上流傳的都是樂褚勤政愛民,廣布恩德,齊心協力,才將此次滅頂之災杜絕,沒想到這只不過是個謊言,真正挽救蒼生的,是這一人一蛇。

樂氏一朝一向動蕩不安,與天時密切相關,翻到最後,說是皇帝決定修建寶庫,以防隕石再落,才有了這個地方。

怪不得那麽多奇巧的書,原來是避難的時候也要保證娛樂生活。

淮璇璣四處翻看,終於找到寶庫的設計圖——最後一頁記載如何出去的記錄被撕掉了。

淮璇璣看了看撕痕,想必是工匠建造完畢,也預料到自己要死在這裏的結果,索性就把這一頁撕掉,若是今後樂氏進來,也別想出去。淮璇璣此刻更加肯定,建造此寶庫的匠人知道皇室絕不會放過他們,索性報覆到底,叫他們進來了也別想出去,所以才會出現道路坍塌的情況。

說是人心歹毒,到底是因果報應不爽,只是沒報在樂氏,倒是他們幾個替樂氏受難了。

所以白發女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能知道這其中的關竅?既然她進來過,又是怎麽出去的?

淮璇璣一邊想一邊找答案,卻一無所獲,只好出去找找其他人,便遇到了昏迷的淩瓏。

淩瓏聽完淮璇璣的在密室中的遭遇,此時心中所想的是怎麽獨自溜出去,不必再跟著霍子臻,把已經絕產的夜輝石賣了,開個茶館面莊,悠閑度日。

萬一發現自己的老爹是個耍蛇的貨色,每天要面對一堆蛇已經夠惡心了,如果他經營不善惡貫滿盈欠下賭債天天被人追殺,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千辛萬苦找到了又有什麽用?

但是出去必須依靠這位看起來神秘莫測無所不知的淮先生,淮先生又是金不換的下屬,金不換又要從花水漪那裏聽取“怒目金剛”的消息,花水漪欽慕霍子臻鐵了心要跟著……

所以形成一個閉環,淩瓏不得不跟隨霍子臻,她嘆了一口氣,把夜輝石藏好,認命般的跟著淮璇璣繼續往前。

但是黑夜中的夜輝石是藏不住的,淩瓏對著淮璇璣假笑,只能拿出來照路。邊走邊覺得前面的亮光越勝,淩瓏搓搓手,想來是夜輝石寶庫了!

走過一道彎,前面有巨大的亮光剎那間洞徹所有黑暗,元寶極其興奮從淩瓏頭頂一躍而下,將所有寶石吞入腹中,很快金蛇的皮囊變成五彩斑斕的金黃,而吐出來的寶石全部都變成土渣,簌簌掉落。

朗朗夜輝,唯餘土堆。

淩瓏:“!!!!!”

老娘的發財夢!

淮璇璣:“!!!!”

金蛇吸取了夜輝石的能量突然倍大,將整間密室撞了個對穿,遠遠看見另一間密室中,花水漪正在挑選兵器,手持一把銀練在斜劈橫刺,快如疾風勢如閃電,仿若天空中飛逝的流星在她周身環繞。

花水漪也往這邊看了一眼,只是隔得太遠,周圍過於漆黑,她看不清楚,只覺得有金色的東西在閃動,“是誰?”

隔得太遠,聲音傳不過來。

二人繼續說著。

淩瓏:“不是,你吃寶石為什麽不吃我手上的?”

淮璇璣笑了笑:“因為你是它認定的新主人,它怎麽會搶你的東西?”

淩瓏一時不知道是喜是憂,一張臉露出五彩斑斕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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