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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幸福所以我幸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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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回學院對這個活動特別重視,那個公司聽說也相當有來頭。萬一搞砸了我就無顏見江東父老了,愁死我了都。”頓一頓,又說,“剛才一下午都在培訓,光註意事項就記了四頁紙,我的前途啊——”

“嗯嗯,我們都很同情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哦,我一定在精神上支持你!”卓渺一拍胸脯,慷慨地說。

夏悠然一聽,立馬淚眼汪汪,“渺渺,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卓渺笑笑,踏著小碎步慢慢往後盾。

“站住!”還是沒逃過去,春天

道:“卓渺,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卓渺摔,怎麽還沒忘啊~~~~(>_<)~~~~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夏悠然一沒課就要趕到市中心的頤居酒店,忙著安排會場,布置細節,雖然距離慶典舉辦還有整整一個月,但她已經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三更半夜才回寢室,一回來鞋都懶得脫倒頭便睡,忙碌程度可想而知。周三的時候,卓渺也報名參加了一場商務英語大賽,這是被趕鴨子上架的,但既然已經參與了,就自然得盡力而為了。

終於到了周五,上午的課結束後就和大賽同組的組員們泡在自習室裏,一直到傍晚六點才設計出雛形,下周就是初賽,時間雖然有些緊,不過大家都很有信心,鬥志昂揚。

從自習室裏出來天已經有些暗了,卓渺收拾了行李後馬不停蹄地出了宿舍。前一天晚上她就告訴易恒安會晚一些回家,估計現在回去還是會被他嘮叨,也顧不上吃飯了,先回去再說。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那輛不再陌生的捷豹,卓渺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怎麽來接她了?

“渺渺,”易恒安也已經看見了她,從車裏探出腦袋叫住她,“快上車,帶你去吃飯。”

坐到副駕駛上扣好安全帶,她還是有點不相信,更多的是驚喜,“不是說好我自己回來嗎?等很久了吧?”

“嗯。”他笑著一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錯,“一個朋友想請我們吃頓飯,就來接你。”

“哈?”明顯是受到了驚嚇,不可置信地伸出食指對著他,“和你的朋友吃飯?”

易恒安笑著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你只管吃,別的都不用擔心,他不會問你什麽的。”

“喔……”慢慢抽回手,捂捂有點發燙的臉。

和他的朋友吃飯,這算是——見婆家人嗎?

☆、4

吃飯的地方離學校不遠,算是這一片比較繁華的地段,大概是考慮到卓渺還在上學,不適宜去非常豪華的私人會所,所以就選擇了一家價格比較親民的粵菜飯店。

地下車庫裏,一旁的易恒安已經熄了火,偏過頭就瞥見她不安地絞著手指,嗯,好像已經絞了一路了。他失笑,難道和他易恒安的朋友吃頓飯就這麽恐怖嗎?

“渺渺。”他溫聲叫她。

“嗯?”小丫頭聽見聲音擡頭看他,光這一個字都能清楚地聽出顫音。

他掰開她絞在一起的手,攏在掌心裏輕揉,“只是單純的吃個飯,不用緊張。”

不緊張才怪!他父母去世早,家裏也沒有走得近的親戚,僅有的一個大伯也遠在老家H市。用現在人的觀念來看,卓渺算是非常幸運的了,至少不用花力氣學著如何跟婆家人相處。可現在冷不丁帶她去見朋友,會是什麽性質的朋友呢?他父母生前的好友嗎?將他視若己出的那種?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她心裏沒底,萬一他的朋友沒有看上她呢,會不會替他“撥亂反正”?

越想越不安,卓渺被他牽著,在飯店的人潮中穿梭,突然很想特沒出息地找個借口遁走。可他的掌心那麽溫暖,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傳遞給她,讓她安心。

一直到包間裏她才真的不緊張了。本來以為會是長他一輩的朋友,沒想到還真是一個……和他同齡的朋友。那人正拿著杯子喝水,神情看著有點不耐煩,穿一身休閑服,長得也挺帥,乍一看和學校裏的男生沒什麽差別。

“誒喲哥哥,你可算來了,我都灌下去三壺茶上了七趟廁所了!”祁懷宥誇張地比劃著,誰讓他等了一個多鐘頭,這哥們兒說要去接人,一去去了這麽久,還以為他臨陣脫逃了呢!

他還想再抱怨幾句,就看見易恒安牽著一個紮著長長的公主辮的小姑娘,女孩子臉蛋紅撲撲的,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大概有點緊張,腦袋微微垂著,只是由著易恒安牽著她,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唉?不是說去接嫂子嗎,怎麽領回來一個迷路的小女孩兒啊?就不怕待會兒嫂子看見,回家讓你跪搓衣板兒啊?”祁大爺不懷好意地笑笑。

迷路小女孩?是說她嗎?卓渺有些怒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發小兼同事——祁懷宥總監,這就是我的妻子——卓渺。”不等祁大爺反應過來,易恒安把卓渺領到餐桌旁,“渺渺,坐吧。”

“你、你就是卓渺?”祁大爺磕

巴了,一臉茫然地看向卓渺,“他媳婦兒?”

卓渺禮貌地點點頭,臉頰微紅,“你好,我就是卓渺。他……媳婦兒。”

他還是不信,想象當中這個哥們兒找的媳婦兒,怎麽說也該是個大家閨秀型的吧,又是長期缺少父母的關愛,找個比他大個三五歲的都有可能,可事實居然如此……出人意料。

“不是你說一定要見見,好讓你掌掌眼嗎?現在見到活人了,作何感想?”他為身邊的卓渺布菜,不忘好整以暇地瞄一眼對面始終難以置信的人。

這哪兒是掌眼啊,分明就是開眼嘛!

“哎!”祁懷宥對著卓渺訕然一笑,旋即在桌子底下踹一腳自己的發小,“她成年了嗎?”

卓渺被他們倆的樣子逗笑了,一直以為易恒安是那種對朋友、同事也很嚴肅的人,沒想到還會有一個這麽不拘小節的發小,之前的忐忑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她笑著對祁懷宥說:“我今年上大三了,再過幾個月就滿二十一了。”

“那你才二十?比他小十歲呢!”又瞇眼看向易恒安,“你說你上高中的時候你們就認識了,這、這不是犯罪嘛!”

此言一出,對面的兩個人都沈默不語,貌似是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又收不回去。

反倒是卓渺打破尷尬,“那你呢?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呀?”

“我們?”祁大爺笑著翹起二郎腿,“那可有年頭了,我們打小就認識,一直住同一個大院,小學初中也是一塊兒上的。後來他父母不是做買賣發了嗎,就把他送到這兒來上高中了。再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喔……這樣啊。”難怪他們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生分,居然是從小就認識的。

祁懷宥像突然想起什麽,對卓渺說:“誒妹妹,我告訴你個秘密,你老公小的時候還偷過我們家種的金桔呢!”

“咳咳!”易恒安神情不自在地敲他筷子,“吃你的飯。還有,什麽妹妹,叫嫂子。”

“是是,嫂子你可多吃點兒,我這人小氣,難得請人吃飯,以後再想吃我請的客還不知道得猴年馬月呢!”

“哎,怎麽你一個人來啊?沒帶女伴麽?”卓渺問他。

祁大爺被問及敏感話題,緘默不語。卓渺不解,偏過頭看自己的丈夫,易總監總算抓住報仇的機會,“你就別難為他了,他要是一定必須找個伴兒,還得提前一個月開始海選,太麻煩了。”

“啊?”卓渺驚訝,沒想到這麽個看似風度翩翩的公子哥,還是

個風流成性的主。

“會不會說話啊?嫂子,你別聽他胡說,頂多也就是池塘選,絕對稱不上海選。”

卓渺這頓飯吃得很歡暢,祁大爺一直說不停,逗得她咯咯笑,反襯出易恒安性格沈悶。說來也怪,要擱以前,卓渺碰上祁懷宥這類的紈絝子弟,必定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怎麽遇上他反而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不僅不覺得陌生,竟然還多了些親切之感。也許是這些天一直悶頭做商務英語的作品,她腦袋都快木了,所以被人這麽一開解,說說笑笑倒舒心不少。

回去的一路上卓渺也不吝言辭地誇讚祁懷宥,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丈夫眉頭緊鎖。

走出電梯,她前腳踏進屋,還沒來得及換鞋,伸去開燈的手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攔住,然後又被順勢一推重重撞在剛合上的門上。卓渺楞了,背脊被撞得生疼,可是叫不出口,因為——他在吻她。

準確地說,是啃。

易恒安把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釘在門上,一遍遍啃嚙她軟軟的嘴唇,然後又把自己的舌頭送入她的口中,彼此交疊纏繞。卓渺最初還本能地掙紮,可漸漸感覺到他來勢洶洶,而且某個部位明顯越來越堅硬,抵在她的大腿根部硌得慌,連掙紮都不敢了。

確定她不再反抗,易恒安松開她的手臂,雙手緊緊鎖住她纖細的腰肢,嘴唇緩緩下滑,沿著嶙峋的鎖骨來到她柔軟的小山丘上,流連不返。

卓渺後悔幹嘛要穿低領的衣服,不用脫就被輕輕松松吃了個遍。

她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了,早在結婚前倆人就有了床笫之歡,可今天他這麽失控,也沒有酒精作怪,她實在倍感意外。

也不知過了多久,卓渺覺得自己嚴重缺氧的時候,他沈重急促的呼吸聲終於消停了點,易恒安把埋在她胸前的頭擡起來,微喘著看了她許久,忽的一松手不再束縛著她,轉身擡手打開燈。明亮的光線刺得卓渺不太適應,她揉了揉眼睛,然後就看到了他落寞的背影。

她撇撇嘴,被欺負的人明明是她好不好,怎麽好像反倒是她占了便宜似的。

跟著他走到書房外,不敢靠前,就停在門邊。臉上的溫度大有破表的趨勢,她用有一絲絲涼意的手背在兩側臉頰揉了又揉降溫。

易恒安背對著她,不厭其煩地整理一打資料,一個藍色的文件夾被放過來擺過去,就是放不到對的地方。

估計他是不打算先開口了,卓渺深深吸了口氣,右手緊緊攥著金屬質地的門把手,用剛好能讓他聽見的音量說

:“你……生氣啦?”

手裏的動作一頓,似是想了一下,“沒有。”語氣清冷。

“才怪!我嘴唇都被你咬破了。”說完便下意識抿了抿唇,還有一絲淺淺的疼。

又一頓,還是用背影對著她。“我道歉,對不起。”

他不道歉也就罷了,他一道歉卓渺反而覺得委屈,偏和他置氣。“那你就是生氣了!”

“……是,我生氣了。”說著就一揮手,好像不願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為什麽呀?他不是你的好哥們兒嗎?”

他終於停下手上整理文件的工作,轉過身看著卓渺,下巴微微一擡,示意她走近一些。她松開已經被門把捂得冰涼的小手,磨磨蹭蹭地挨到他邊上,小嘴還是嘟著。

易恒安這下倒覺得好笑,輕輕嘆氣,揉著她的腦袋說:“我生氣……因為一個陌生人能讓你這麽快樂,我卻不能。”

卓渺一聽鼻子就酸了,原來他是這麽想的。

仔細算來,他們結婚已有一個半月了,易恒安回國也將近三個月,可這不長也不短的八十多天裏,他幾乎沒見她真心地快樂過。她對他笑,但那種略帶客套的微笑並不是他熟悉的神態。她知道他回國,因為他只告訴了她,可她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興奮。他不知道原因,也許她長大了,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畢竟隔了五年,許多東西都不一樣了。也許她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幾乎將他忘卻,但是之後來往數次,似乎並沒有那樣一個人。

他陪著她過年,帶她去兒時常去的公園裏,給她買許多小吃,知道她想學韓語就去找一個自己並不想主動聯系的老同學。每一次他為她做了什麽,她都會笑,都會對他說謝謝,可是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快樂。

今天在餐桌上,祁懷宥用一頓飯的時間讓她如此開懷地笑,那麽,自己之前和她一起兜轉的近十年光陰,就這樣不值一提麽?

“渺渺,”他依然笑著,眼睛卻是無神的,“如果不是我回來,你會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是我打亂了你原來的生活軌跡,你是被動接受的,現在的狀況並不在你的計劃之內,是不是?”

“你、你在說什麽?”卓渺一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壓根沒考慮過這些深刻的問題,眼下聽他這樣問只覺得無言以對,“我聽不懂,我只知道他是你的哥們,我是你的妻子,我跟他聊天只是出於禮貌。跟我快不快樂,跟什麽生活軌跡都沒有關系,你扯這麽遠幹什麽?”一邊說一邊把腦袋垂了下去。

“那你告訴我,”易恒安扣住她的肩膀,使她不得不正視他,“

如果不是那晚我們倆都喝多了,如果就沒有那晚,我讓你嫁給我,你會答應嗎?”

卓渺看向他有些漆黑深邃的瞳仁,微微的潮濕反而平添了一抹異樣的神采。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寒冷的冬天,那個他失去了父母的陰霾季節,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似是乞求,又似尋覓,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哀慟,就這樣看了很久,久到她的四肢百骸跟著心臟一起揪起地疼。

這短短數秒的遲疑卻足夠讓易恒安心灰意冷,他放開她的肩膀,再一次默然轉身。只是還沒來得及苦笑,腰際就被一雙白嫩的手臂牢牢環住,身形和臉上的表情俱是一僵。身體貼得嚴絲合縫,這丫頭看著弱不禁風,力氣居然這麽大。過了一會兒,他分明感覺得到背後的人在抽泣,想要替她拭淚,又不忍心看她哭泣的樣子。

卓渺貼著他寬闊的背脊垂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仰起腦袋,把尖尖的下巴擱在他的脊椎上,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利落清爽的黑發,她很想伸手去觸碰,還是忍住,心裏想:這個別扭的男人啊。

易恒安不確定時間過了多久,只有從背後一下一下拂過他後頸的呼吸,提醒著他這個畫面不是夢境。然後他聽見她小聲說:“如果我說,哪怕沒有那一晚,嫁給你,都是我最幸福的事,你會相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表白了呢~(@^_^@)~

這文,太小清新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把他們拐上床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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