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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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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家主可就錯怪她了。”

西陵淺緩緩直述,平心靜氣,真的就只是在解釋而已。

可這一番話一點都不給西陵浩留餘地,讓他感覺是老臉丟盡,氣得渾身發抖,但卻沒法叱責西陵淺的無禮。

眼睛看向柴尤智,希望他能替他解圍。

可此時,柴尤智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根本就沒從失敗的打擊中清醒過來。

而西陵妲本就沒有急智,更不知該說什麽,只一臉著急的樣子。

東陽明成則抿著薄唇,若有所思地盯著西陵正,根本就不理會西陵浩,沒有價值的人,他沒那閑功夫理會。

而九大世家是純粹來看比武,旁人事不會多管,更何況,還有人幸災樂禍。

四大公子更是自掃門前雪,不過,還是歐陽明月因與西陵淺有著關系,才出聲道:“西陵家主,淺兒說話直,您從小看著她長大也是知道的,也犯不著與她生氣。”

“西陵家主是大人了,哪裏會生我的氣,明月你根本就是看錯了。”西陵淺嘴角微勾,輕笑一聲,“西陵家主,按照比武的約定,勝出者就可坐上家主之位,如今這比武結果已經出來了,是不是正哥哥從現在開始,就是西陵家主了?”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西陵浩故意刁難西陵正,就是不想提家主之事,如今他是受辱之後又繞了回來,被西陵淺這個直接地問話,他根本無法回避。

西陵淺也不會允許他回避。

聽到這關鍵的問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直直地向他盯來。

西陵浩心中是恨急,他看了一眼一臉慘淡無光的柴尤智,真是不爭氣的家夥,他給了他如此大的機會,竟然回報給他如此的結果,他真是想踹他兩腳都不解氣。

還有那一臉凜然的西陵正與咄咄逼人的西陵淺,他只能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應道:“是。”

話落,西陵淺立即對著西陵正高聲地大喊起來:“正哥哥,你是家主了,從現在開始。”

接著,那些原本在心疼銀子的西陵世家的族人們,被這叫喊驚了一下,終於也從割肉中緩過勁來了,家族的長遠利益自是大於個人眼前的失利。

他們齊齊反應過來,誇張地叫喊著祝賀著,那喊聲是一浪高過一浪,震天的喜悅將西陵浩一家灰溜溜地逼離了現場。

蜂湧的族人,朝擂臺上的西陵正擠去。

擂臺邊上的西陵淺見此,早有先見之明,在夏雨和冬雪的保護下,退離擂臺遠遠的。

一臉嘻笑地看著西陵正被喜悅的族人圍在中央,淹沒在人群裏。

一會之後,在震天的喊聲中,只見人群中間,西陵正不知何時被擡到了人們的肩頭之上,然後被高高地拋起,落下,拋起,落下,再拋起……

在這高拋之中,西陵正居然還有閑暇尋到西陵淺的蹤影,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這就是西陵淺上場前跟他說的,等結果出來,他就是站在了天上?

可站這天上,卻沒有腳踏實地來得安全。

他已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了。

喧嘩在繼續,西陵世家很久都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而西陵淺已躲回如意酒樓數銀子去了,她才是這場比賽中的最大的贏家呀。

西陵正與西陵浩的交替,皇家自是不好幹涉,因此東陽明成對西陵浩是失望之極,幹脆擂臺過後走人,他押的寶押錯了,不過,卻也不可能押在西陵正身上,看他那一身的正氣,現在要談他們的合作,難!以後再說吧。

西陵浩也不能強硬不交出家主之位,這可是之前他同意了的,更何況,族人們的意願可都是傾向西陵正一方。

家主繼位儀式在三日內順利完成。

在西陵正的帶領下,西陵世家將是如何的景象,人們都在猜測,也都在期待。

但西陵正給出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請西陵淺一家重新回歸西陵世家,這道命令使得西陵世家的人對西陵正真是刮目相看。

因為西陵淺一家的回歸,意味著失蹤的西陵君澤回來後,西陵正的家主之位就要讓出來,歸位於嫡。

也就是說,西陵正如今不過如同先前西陵浩一般,是個暫時的家主。

這一點,西陵正清楚得很,可他本來就沒這麽大的野心,不過是想幫西陵淺而已。

他的興趣並不在做家主,他家世代替世家掌管財務,到時他依舊管財好了。

若是可能,他都想現在就把家主之位交給西陵淺,只是,西陵淺跑得比兔子還快,說是要賺錢去。

而西陵浩,在交出家主之權後,本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徹底倒下了,掙紮不到一個月,就走了。

聽說走的前一天,年輕家主西陵正與西陵淺去看過他,隔著屋子說了一會話,走後並沒見他有何異狀,依舊如昔的昏迷沈睡,只是第二天,奴才們去侍候的時候,發現他的身子已經僵硬了。

西陵世家按前家主的規格,給他發了喪。

隨後,西陵妲與柴尤智離開了西陵世家,因為他們受不了人們異樣的目光,特別是柴尤智,總覺得人們看他的眼神帶著輕視,即便是女兒嫁的是太子也不能讓他在這世家裏有腰桿挺直的感覺。

他們去了京城,投靠女兒。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到了金黃的秋天。

秋天的京城,絲絲涼風,吹得人舒爽愜意。

思園裏,西陵淺聽著春風的稟報這幾個月來太子府了事。

“……太子妃位一直空著,小皇孫總不見有消息,皇後心中焦急,傳話太子府,誰先生子,誰就為太子妃……”

西陵淺輕抿嘴唇,示意春風繼續。

“而才傳完話的第二天,就傳出了西陵漫有孕的消息。”

聞言,西陵淺不由得雙手緊握,只稍頃,便又松開來。

“這什麽時候的事?”西陵淺沈聲問。

“皇後是在前天傳的話,而在昨天傳出西陵漫有孕。”

“有孕的事確切嗎?孩子多大了?”

“太子已請太醫看過,證實已快有三個月。”

“三個月?”西陵淺眉微皺,“這麽說她該早知道有孕的事。”她沈吟了一下,“皇後派人傳話之前,西陵漫可有入過宮?”

“有。”春風點點頭,“最近一次是在皇後傳話的兩天前。”

“她果然是利用皇後抱孫心切,設法讓皇後下了這道懿旨。”西陵淺冷哼,“不然,以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絕對不可能有立為太子妃的機會。”

“可是如今她不過是懷孕而已,若是最後不能順利生出來,或者生的也是兒子,那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春風疑惑地道。

西陵淺沈吟了一下道:“我猜西陵漫是想緊緊捂住有孕的消息,可偏偏被別人知道,還故意傳了出來,這下她可就成了眾人的關照的對象了。”這關照二字是加重了語氣說出來,別有含意。

春風聽著一樂,“那倒是,這太子府上的小主,與宮裏的主子可差不到哪兒去,西陵漫的小院熱鬧了。”

西陵淺斜看了她一眼,“瞧你樂得——待會要是讓你親眼看見了,都不知你會是什麽表現了。”

“姑娘的意思——是馬上去看看她?”春風眼睛一亮。

她對西陵漫可是沒有好感,更何況那還是殺了小少爺的兇手,衙門包庇,沒治她的罪,讓她逍遙法外,最後還讓她得嫁太子,太沒天理了。

而且這幾年在京城,她仗著是皇家媳婦,總想找姑娘的麻煩,要不是姑娘聰明,知道利用太子護著,不然姑娘就要麻煩不斷了。

不過,每當她找姑娘一次麻煩,往往是麻煩沒找成,回去倒被太子找了麻煩,想想就高興。

太子對姑娘真是好,有時她都以為太子不立正妃,是不是在等姑娘長大。

只是,好像也不可能,姑娘已經與歐陽明月定了親,雖然她知道姑娘根本就沒應過,但太子並不知道呀。

還有就是,姑娘心裏有人,她知道,就是那個如風公子,神龍不見首尾的,她追查了幾年,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急死她了。

太子府,地方仍在原來的東王府,把東王府擴建大了不止一倍。

府內,金碧輝煌,建築雄偉,巍峨矗立。

西陵淺一行有太子給的腰牌,順利地進到了府內後院。

蘭園。

這院子裏到處擺滿了姹紫嫣紅的盆栽,一團團一簇簇,一路行來,仿似掉進了花的海洋。

院子小花園的樹蔭下,西陵漫正懶洋洋地靠坐在躺椅上,一邊的小幾,擺滿了各式小點與瓜果。

身後兩名侍女,正將削了皮的水果切成小丁,放在小碟裏,用削細了的竹簽串了,遞給西陵漫。

這時,從小花園外,急步走來一個小宮女,只見她快速地趨步上前,朝西陵漫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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