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重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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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江奕感受著自己眼角落下的水漬,也有那麽一瞬間的恍然。

他落淚了嗎?

應該是的吧,他任由太宰治伸手拂去他眼角的眼淚,溫熱的手拂過他的眼睫,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就看見太宰治對著他輕笑道。

“我知道了中也。”

夜幕降臨,港口黑手黨內的燈一盞又一盞的亮起來,連首領辦公室的燈也亮了起來。

那是一盞微黃的燈光,淺淺的映亮了太宰治清亮的眼眸。

水江奕的眼眸錯了一瞬間,就聽見太宰治說。

“我努力的調整一下自己的態度,也許沒有那麽快,可以嗎?”

他用的是那種商量的語氣,聲音輕輕的,又好像帶著懇求的意味,像是小貓在跟水江奕撒嬌一樣的感覺。

水江奕的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收了回來,他轉身提起了那盞太宰治常年放在書桌前,用來照亮,卻格外的暗的燈。

溫柔的暖橘色從水江奕的手中散發出來,太宰治眼睜睜的看著水江奕走到了燈的開關處,打開了亮燈。

於是從天花板處垂掛下來的燈便依次的打開了,就好像是漆黑一片的夜晚突然間迎接了晨曦一般。

太宰治看著站在燈光下的中原中也。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在剛剛和太宰治拉扯的時候,落在了太宰治的座椅上。

馬甲勾勒出橘發青年纖細的腰,他將手上的燈摁滅了,隨意的擺在了櫃子上。

回眸對著太宰治說:“以後,用大燈吧。”

也是用的商量的語氣。

太宰治心知肚明,這是中原中也已經軟下來的象征。

他忍不住的就笑了起來,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半張側臉,他說:“好,我聽中也的。”

“但是……”

他的條件還沒有說完,中原中也就把他的話接了下去。

“在開燈的時候,我會在你的身邊的。”橘發青年伸手將自己被太宰治揉亂的頭發,用頭繩綁了起來,隨意的坐到了太宰治辦公室的沙發上,拿起了方才中島敦放下的那個詢問策,“這個你看過了嗎?”

一瞬間就好像看見了自己這個世界的中也做到了沙發上的感覺啊。

這是一種什麽樣奇怪的體驗呢,太宰治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妨礙他好心情的對中原中也說:“我沒有看過。”

橘發青年就嘖了一聲,他翹起腿一行字一行字認真的閱讀著,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

太宰治有點期待的看著中原中也,期待著中原中也會說出一些什麽樣的話。

“好像完全沒必要啊。”

水江奕若有所思道:“這上面說的,你派去的內應應該已經處理的一幹二凈了吧?”

太宰治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到了中原中也會對著他說出這段話的。

但是當中原中也對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中仍然盈滿了純粹的快樂。

燈光落在太宰治面前的紙上,太宰治想。

點亮他眼前的燈光的從來都不是亮眼的燈光本身,而是……

中原中也本人啊。

太宰治想,在這個中原中也的身上,好像時光從來不曾在中原中也的身上流下任何的印記。

時光太過於偏愛中原中也,它把中原中也永永遠遠的留在了那個讓太宰治喜歡的十七歲。

十七歲的中原中也還沒有和太宰治分別。

十七歲的中原中也還是太宰治獨一無二的搭檔。

十七歲的中原中也,純粹的依賴著太宰治,就好像是利索應當一樣。

·

橫濱這些時間鬧得事情委實是大了點。

最終還是傳到了中原中也的耳朵裏,當接到中原中也要回來的消息的時候。

太宰治剛剛收到了不久前,他發出的一封信的回音。

回信的人是隔壁城市的一個拍賣會的主人,太宰治在之前偶然之間得知,他的手中可能有著價值連城的,美麗的好像是不應該存在在世界上的寶石,所以,為了那顆寶石,太宰治朝著他伸出了友誼的藤蔓。

可惜他回信的時間太不是時候了。

這個時候太宰治身上的傷根本就沒有可能去參加那個拍賣會,而且……

中原中也要回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水江奕其實有點兒興奮。

太宰治和中島敦之類的人物,哪怕和另一個世界存在一點偏差,但是也是他曾經接觸過的人物,唯獨中原中也是,他從來都不曾接觸過的人物。

他只在回憶和過去裏,在別人的口吻中,了解過他的只言片語。

水江奕興沖沖的跟系統說:“我要跟他見面了,他會不會感到奇怪?”

系統回答說:“一一,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盆水澆在了水江奕的頭上一樣,他因此而沸騰的心臟微微冷卻,他瞇起眼睛問系統道:“你是什麽意思?”

系統被他看的有點兒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太宰治呆在一起呆了一段時間,它總感覺水江奕身上的那種強勢的味道越來越明顯了,有的時候不說話,那種強大的氣場也會溢出來,它小聲的說:“一一,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那就代表著,他擁有著一個完整的世界線。

據系統曾經跟水江奕說過,每一個完整的世界線內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法則,在這套法則上生存的人,只要做出的事情不超越法則的書寫,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

但是當有一天,出現了一些讓法則都覺得棘手的事情的時候。

那就是法則清除這個世界線上所有的人的記憶的時候。

水江奕可以趁著中原中也不在的時候,靠太宰治和中島敦對外界制造出的迷惑外衣,制造成一種,中原中也其實一直都在港口黑手黨的假象。

他頂替著中原中也的職位,頂替他的生活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但是當中原中也和水江奕對上的時候。

不同世界的人物碰面,就好像是兩個平行世界交鋒。

數據鏈直接崩潰。

“嘛……”水江奕托著腮懶懶道,“所以說,我並不可以跟這個世界的我見面嗎?”

他並沒有特意的克制住自己的聲音,在不遠處的太宰治也聽見了這樣一句話,他從文件堆裏擡起頭道:“不可以見面嗎?”

水江奕解釋道:“是的,因為兩個世界並不交融,他也並不是像你我與中島君一樣可以知道過去和未來的人。”

太宰治好似恍然一般的點點頭:“那到時候把你藏起來就好了。”

這句話聽得水江奕有那麽一點兒的變扭,把他藏起來?

水江奕挑眉說:“那你準備把我藏到哪裏去?”

太宰治思考了一下:“只要你願意,其實哪裏都可以?”

可惜水江奕並不願意,他站起來,理了理自己身上西裝的褶皺說:“這個就不牢你費心了,我會在他存在的這段時間內,解決自己的生存問題的。”

“現在,首先,我們需要面對的問題,是這張請柬。”

橘發青年的手中夾著的請柬很漂亮。

是純黑色的,在純黑色的請柬邊上又燙了金,很是沈穩莊重,夾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很像是一場綺麗的魔術。

太宰治卻只是看了一眼以後就收回了視線,他沒有興趣的繼續低頭看著文件說:“我已經決定要拒絕掉他的請求了。”

水江奕充耳不聞,他自顧自的打開了手中的請柬。

在他打開的時候,馥郁的花香也隨之冒了出來,是清麗的香氣。

而其中的信紙翩然的展開,水江奕逐字逐句的讀著。

“親愛的港口黑手黨首領太宰治先生,此前你寄與在下的信件,在下已經仔細的閱讀過,並且願意與您達成契約。”

“作為我無上的誠意,我願意提前將那枚寶石的相片寄給您,只希望您能在拍賣會開始的當晚,前來觀賞。”

信紙不過寥寥幾行字,水江奕讀完以後,就看到了下面的寶石圖片。

曾經在中原中也的記憶中親眼見證的寶石。

哪怕只是短暫的被相機記住了它的美麗,也同樣是的熠熠生輝。

在中原中也的記憶中看到它的時候,就對太宰治為他的熱忱格外的好奇的水江奕開口問道:“太宰,你為什麽想要這個寶石啊?”

水江奕記得將這枚寶石遞給他的時候,拍賣會的主人曾經揶揄的對他說。

“這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指定了想要送給某個人的禮物哦。”

水江奕發散思維的想,難道是在某個宴會上,太宰治遇見了某一個喜歡寶石的,疏通關系的女士嗎?要把這個作為禮品送給那位女士。

太宰治頭也不擡道:“這是要送給中也的禮物。”

水江奕的思維發散在瞬間就停了下來。

他幾乎是啞聲道:“要送給這個世界的我的禮物?據我所知,我可並不喜歡寶石之類的物件。”

太宰治輕盈的點了下頭:“我很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啊,但是我肯定不會這麽笨的要直接就把寶石送給中也。”

說到此處,太宰治有點好奇的看向水江奕頭頂的那頂帽子,他若有所思道。

“話說回來,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很好奇中也你頭頂的這頂帽子啊。”

“這是蘭波送給你的那頂帽子嗎?”

水江奕的手扶上了頭頂上的禮帽的邊緣。

他輕輕的將它摘了下來。

漂亮的紅絲絨禮帽在太陽下熠熠生輝,他說:“不是。”

倒也不是水江奕不想騙太宰治,而是這種事情上他肯定是騙不過太宰治的。

對於蘭波和魏爾倫的事情,太宰治只會比他知道的清楚一千倍一百倍,他沒有必要在太宰治的面前說這種一戳就會破的謊言。

太宰治笑盈盈的問道:“那我可以問一下,中也是為什麽會放下蘭波放給你的那頂帽子嗎?”

他說著說著,不免帶出了一絲小孩子氣的抱怨來:“中也你就這麽聽那個世界的我的話嗎?為什麽我叫中也換帽子,中也就不願意換呢?”

該說不愧是太宰治嗎?一猜就猜到了,中原中也如果要換帽子的話,肯定是太宰治要求的。

水江奕摩挲著帽子的邊緣道:“是因為,這是一頂對於我來說,意義特別重大的帽子啊。”

這句話水江奕說的很是輕柔,好像是對自己的自言自語一樣。

·

這頂帽子是中原中也生日的時候,太宰治特意的把中原中也從海外叫會來,然後鄭重其事的交給中原中也的。

水江奕至今都記得,那是一個深邃的夜晚,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站在漆黑的首領辦公室內。

太宰治手上的帽子優雅又高貴,漂亮的讓中原中也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很喜歡。

可偏偏,是那樣一個意思。

那一瞬間中原中也感覺面前的太宰治對他來說顯得都有些陌生了,他輕聲的問:“以後,沒有你的話,我也可以輕松的開汙濁了嗎?”

太宰治在他的面前輕松的點了點頭,好似終於放下心來一樣,他說:“是啊,我可實驗了很多次很多次哦,最後才終於的成功了。”

說著,太宰治的臉頰上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臉,他說:“雖然在之前沒有問過你的意願,但是我想,中也一定會很喜歡這個帽子吧?”

中原中也的視線落在了那頂帽子上。

他不得不說,太宰治極其的了解他。

了解他的喜好,了解他的審美,了解他的一切一切。

知道他最喜歡的布料,知道他最喜歡的款式。

確實,如同太宰治所說的,中原中也很喜歡這個帽子。

可是他的手卻好像是僵硬的根本動彈不了了一樣,那個漂亮的帽子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一柄鋒利的匕首,泛著絲絨般低沈優雅的色澤。

在太宰治的註視下,中原中也伸出手,撫摸了下它的帽檐,柔軟的觸感在他的手掌心浮動,但是他卻好像是握上了一柄,可以將他的手掌刺得遍體鱗傷的匕首一樣,從指尖都泛起前所未有的疼痛來。

中原中也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帽子,換上了這頂禮帽。

就好像是完成了一個關乎於繼承的儀式一樣。

他對著太宰治說:“是的,我很喜歡這頂帽子。”

可中原中也也並不是一個笨蛋啊。

長久以往的疏遠,可以說是真的業務繁忙,大家都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了,都要懂得社交距離的。

他和太宰治之間,也不過是從親密無間的搭檔變成了所謂的,一般般的朋友罷了。

可是當太宰治真的把這頂帽子放到了中原中也面前的時候,他就好像是被敲醒了一樣。

午夜的魔法失效了,當無情的月光灑落下來的時候。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原來這並不是順其自然的走遠,而是太宰治一個人刻意的疏遠。

他戴著那頂帽子,真真正正的從那場,夢中醒了過來。

那場夢中。

他還在羊組織被人當成是打手的時候,沒有人認同他,沒有人想要了解他,沒有人要跟他做朋友的時候,太宰治離奇的出場了。

他是中原中也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個人。

明明口口聲聲說著要死,眼中卻又閃爍著比誰都要亮眼的光芒。

中原中也被迫和太宰治成為了短暫的搭檔,太宰治總是看起來毫無邊際的,卻又說一些讓中原中也感到不適應的話。

那一句句話就好像是戳中了中原中也的痛點一樣,讓他防不勝防,卻又打心底的開始對太宰治這個人升騰起好奇來。

從那一刻起,他和太宰治的羈絆越來越深。

在森先生在的時候,他和太宰治是被迫營業的組合,不管他和太宰治願意不願意,都必須要按照森先生的囑咐呆在一起,並且出任務。

於是無數個腥風血雨的夜晚,他們兩個互相扶持著走向了未來的彼岸,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們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雙黑,唯獨在彼此的面前。

只是幼稚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而已。

後來森先生失蹤,太宰治登上了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位置。

中原中也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幹部站在了離他最近的地方,他是唯一一個可以不需要太宰治批準就可以推開太宰治辦公室的大門的人。

他和太宰治扶持著走過了黎明前最長最暗的黑夜,在那個黑夜裏,他們只擁有彼此,比從前還要無助,卻比從前還要強大無數倍。

一路走馬燈似的回憶來到了眼前。

從初見的崢嶸,到後來的親昵,再到後來的徹夜相伴。

從前的一切一切就好像是過眼雲煙一樣,中原中也突然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與否來。

但是不管他如何的懷疑,面前的這場別離,需要他做出回應。

中原中也又重覆了一句:“我真的很喜歡這頂帽子。”

·

太宰治對於他這個回答不屑的撇了下嘴,顯然是很不以為然,他說:“好,意義重大就意義重大吧。”

水江奕從回憶中脫身,他問太宰治說:“所以說,我最近一直在看你在收集寶石,是為了……”

他似乎說到這裏,有點兒難以啟齒的說:“只是為了給中原中也做一定帽子?”

太宰治不滿的哼了聲:“我不可以給中也做一頂帽子嗎?你都可以接受你那個世界的太宰治給你做的帽子了,中也也肯定會接受我送給他的帽子的。”

他越說越哼哼唧唧的說:“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他頭頂上帶的那頂帽子簡直不能更醜了,但是中也一直就很喜歡,所以只能找個法子給他換了,而且……”

太宰治的眼眸落在了中原中也頭頂上的那頂帽子上,他笑瞇瞇的說:“中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頭上的這頂帽子,就是太宰治特意為你做的,可以讓你在最開始的時候掌握住你身體裏原本不能掌握的能力的帽子吧?”

水江奕朝著他笑了下,他說:“被你發現了啊。”

太宰治覺得無聊的轉了下筆,他不滿道:“這種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明明我才是最開始想到這個法子的人吧,但是卻被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搶先的感覺真的好不開心啊,尤其是當他想要做的,跟我想要做的東西一模一樣的時候。”

聽到這樣一句話,水江奕的眼睫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他說:“那你現在不去了,豈不是拿不到這個寶石來做帽子了嗎?”

“是啊。”太宰治喟嘆了一句,“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魏爾倫跟我說過的,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的寶石,不過我這樣,就算是你同意,回來以後的中也也是不會同意的。”

太宰治對自我的認知很是清楚。

現在他胸口的繃帶處,在他動作大一點的時候,還會迸裂開來。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他不可以把這個風聲流露出來,所以說遠在海外的中原中也是肯定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如果這件事情被遠在海外的中原中也知道了,太宰治雖然嘴上說著麻煩,眼眸中卻是忍不住的泛起一陣的柔光:“我出不去的,大概只能錯過了吧。”

雖然說是錯過,但是太宰治的語氣倒也沒有多大的遺憾。

不過確實,對於太宰治來說,只不過是錯過了一場可有可無的拍賣會罷了。

這樣的寶石確實珍貴,但是再珍貴,也總有第二次出現的可能。

水江奕卻在此時開口說:“如果你不想要錯過的話,是可以不錯過的。”

“……”太宰治手上轉動的筆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掌心,冰冷的筆身上,深陷的筆桿被太宰治抓緊後又漫不經心的松開,他問,“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太宰治的聲音已經緩了下來,冰冰的,就好像是退潮的海灘。

水江奕說:“你不可以出去,但是中原中也可以出去啊,讓他去拿回這個寶石吧。”

太宰治聽到他的話,閉上了眼睛,他說:“中也,你跟在我身邊的這幾天,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世界與你的世界並不相同,他存在著很多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人和事,而我。”

他說:“而我因為想要避免開來這樣的事情和中也碰上,特意的把中也派去了海外,避免和我身邊的這一圈人碰上,如果要去那個城市,那是一個我完全未知的地方,我的手還沒有伸得那麽長。”

讓一個像是太宰治一樣的人低頭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尤其是承認自己的能力不夠的時候,這不異於讓太宰治認輸。

在水江奕的記憶中,他認識的太宰治從最開始出現在他的記憶中的時候,就一直是一副算漏無疑的樣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樣的意氣風發。

當初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做什麽事情,無論太宰治是否出現了紕漏,都會有森先生為他掃尾。

再後來去了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這兩個劇本黨直接碰上了,再覆雜的事情,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是一串又一串簡單的信息罷了。

那個時候的太宰治已經成功的進化了,在水江奕第二次披著中原中也的殼子回來以後。

就已經被太宰治算計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幾次水江奕被氣得都想要直接用暴力碾壓。

所以說,這應該是水江奕第一次看到太宰治低頭。

這個身處在港口黑手黨,位居高位的太宰治身上,他卻輕而易舉的看見了太宰治的傾頹。

太宰治聲音很輕的說:“我不敢拿中也的性命去做賭註。”

水江奕覺得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對中原中也的看法很是奇怪:“但是我在之前就跟你說過,他不需要你的袒護,他可以處理好任何落在他身上的事情。”

“而且。”水江奕一字一句的跟太宰治說,“你跟我說過,你會漸漸的習慣的,太宰。”

沈默了許久以後,水江奕聽見太宰治笑了下。

他生得很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只是這個笑裏帶著點兒無奈。

“第一次要把他放在我的局裏,你也不許我思考一會兒嗎?”

太宰治感覺另一個世界的中也可真會逼自己啊。

逼著他步步後退,逼著他看清世界的真實的模樣。

逼著他看清,太宰治只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一個看見了棉花如此的柔軟,想要上手去撫摸,卻又怕這輕柔的棉花也會弄傷他的膽小鬼。

水江奕欣然的點點頭:“好,你考慮吧。”

“這一次要記得,把你自己從棋盤裏摘出來。”水江奕晃了晃手上的棋子,這是上次交談的時候,他從太宰治的棋盤上順過來的棋子,他把棋子塞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中,回眸朝著太宰治笑了下。

冰藍色的眼眸就像是一片流動的藍色,就像是沈浮在大海上的冰川露頭後被春天擁抱,化作了一片柔軟的水光,氤氳出了一大片晴空萬裏無雲。

“因為你的性命,目前已經被我接手保管了。”

在沒有我同意的情況下,不允許你再把你的生命擺上所謂的賭局。

太宰治被晃了下眼,他將手上的鋼筆合上筆蓋,放在了文件上。

他閉上了眼睛。

卻仍然沒有躲開那一片海。

他在海中放任自己無下限的墜落,他想。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畏懼賭局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看。

帽子是首領宰送帽子的那段。

如果我寫三天七千,算加更了嗎?摸下巴。感謝在2021-09-04 07:21:02~2021-09-05 08:18: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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