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裴勢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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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開始轉涼了,傅雪翎看著有些泛黃的葉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春曉看著傅雪翎又開始發呆了,拿了一個薄披風給她披上,提醒道:“娘娘,風口風大,小心身子。今兒又沒有什麽好玩的,只不過聽伺候皇上的小太監說皇上今天心情不錯,批著折子都能笑出來。”

傅雪翎來了興致,問道:“到底是什麽事,可是問出來了?”

搖搖頭,春曉說:“這個小太監也不知道。不過皇上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不給人知道。”

這可真是稀奇了,到底什麽事讓平靖那麽開心。

正在納悶著,門口有個小太監拿著什麽東西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雙手呈上手裏的東西,小太監喜氣洋洋的說道:“大喜的事大喜的事。裴公子送來了喜帖。”

傅雪翎連忙拿起帖子,看過之後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朝著春曉晃了晃帖子,傅雪翎說:“本宮算是知道皇上怎麽會這麽高興了。裴勢南和紅菱要成親了,這麽多年了這兩個人終於修成正果了。”

說著吩咐太監帶著賀禮去裴勢南府上:“快,從庫房裏拿一串黑珍珠,一對玉如意,一對金簪,一座送子觀音和一株紅珊瑚去裴世子府上。就說是本宮送的賀禮,過幾日還會過去添妝。”

小太監喜滋滋的應下,這下肯定能拿到不少的賞賜。

拿著手中的喜帖,傅雪翎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心裏的喜悅不下於自己成婚的時候。

腳下生風的走去禦書房,平靖正在看折子,四下也沒有大臣候著。

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傅雪翎揚了揚手上的喜帖,興奮的對平靖說:“快看,紅菱要成親了,她等裴世子這麽多年,終於算是等到了。”

見平靖並沒有驚訝的樣子,傅雪翎恍然大悟:“你知道這件事對不對?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看著自己娘子嗔怒的樣子,平靖更是開心了:“前幾日裴勢南來親自求的親,我能不知道罵?也是他說的先不要告訴你。這麽多年的情敵終於解決了,朕心甚慰。”

知道平靖 ,傅雪翎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到了自己院裏,卻是看到了嶸侯府的管家。

管家行禮,道明了來意:“參見皇後娘娘。侯爺請娘娘回侯府一趟。”

平時管家不時的也會進宮來請自己回侯府,傅雪翎只當是爹娘想自己了,吩咐春曉收拾東西準備馬車回去。

差人向平靖說了一聲,傅雪翎坐上馬車出宮回娘家了。

侯府距離皇宮不算遠,不消一會兒就到了,下了馬車卻發現爹娘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外就等著自己。心裏奇怪,傅雪翎加快了腳步。

“皇後娘娘,侯爺在書房等您。”門口的小廝應該是之前就被吩咐過,見自己回來就通知自己。

點點頭,傅雪翎朝書房走去。

推門進去,傅雪翎發現氣氛似乎不對勁。自己娘也在,只不過眼圈紅紅的坐在凳子上,自己爹則是背對自己在看墻上的畫。

“爹娘,我回來了。”

傅伯濤回過頭,仿佛蒼老了幾歲,聲音都沒有之前那麽洪亮了。“回來啦。看你很開心的樣子,遇到了什麽喜事了?”

拿出喜帖,傅雪翎開心的告訴傅伯濤:“裴勢南和紅菱要成親了。”

傅伯濤點點頭,有些悵然的說:“想當初,你還跟裴世子定了娃娃親呢。一轉眼你已經嫁做人婦,他也要娶妻了。”

章明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過去多少年的事了,你還提來做什麽。小心皇上知道了不高興。別理你爹,最近身子怎麽樣啊,吃得好不好?”

順著母親的意思坐在她身邊,傅雪翎乖乖的回答:“身子還好,胃口也很好。倒是天氣涼了吃得多了。”

滿意的拍了拍傅雪翎的手,章明悅長長的嘆了口氣。

傅雪翎有些不明白,好像一開始自己進來的時候府上的氣氛就不太對,這讓她不能不多想。

“爹娘,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都悶悶不樂的樣子。難不成是誰病了不成?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

拽住想要出去的傅雪翎,章明悅勸道:“沒事沒事,我們都沒事。”

傅雪翎有些奇怪:“那怎麽你們一個嘆氣一個像哭過的樣子。也不說出來,真是急死人了。”

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傅伯濤,章明悅有些賭氣的說:“你跟女兒說。”

看向自己父親,傅雪翎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環視了一下自己的書房,傅伯濤從架子上拿出來一個盒子打開,儼然是代表著全力的令牌和虎符。

不太懂傅伯濤拿這個出來做什麽,傅雪翎只能默默的等著。

“這個虎符和調令,你爹我拿了幾十年了。從我當上這侯爺之後,就一直為皇上守著皇城,操練士兵。當年先帝還在的時候我就拿著它們了,如今皇上換了一個,拿著這個的人也該換一個了。”

傅雪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章明悅在一旁別過臉去不想看不想聽。

“你們說著事情,我去看看東西收拾得怎麽樣了。”

看著母親出門,傅雪翎心裏更慌張了,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直覺可能會跟父親的職位有關。

“爹知道皇上喜歡你,寵著你。但是盛寵有時候是受不住的,自古就是伴君如伴虎,現在傅家已經是在風口浪尖上了。出了一個皇後,還手握兵權。外人總會猜忌,若是你有了孩子,只怕就堵不住悠悠眾口了。總有一天,皇上會自己守著京城保護你的。你嫁出去的時間也很久了,爹總是覺得你還是那個小孩子,騎在爹的肩上摘風箏。”

說著,傅伯濤的聲音有了那麽一絲顫抖。

“現在我就把兵符和調令交給你,你回去了就還給皇上。就說你爹是個老頭子了,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想要告老還鄉了。”

傅雪翎算是明白了父親這次叫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麽。

有些祈求的看著傅伯濤,傅雪翎的聲音開始顫抖著:“爹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關上盒子,傅伯濤負手而立,看著旁邊的畫:“爹不會留你一個人的。我買了一個小的府邸給寒新住。到時候程姑娘也搬進去,他們成親的時候就麻煩你來操辦了。我呢,帶著你娘回鄉下老家,沒事就釣釣魚溜溜鳥養養花,也是悠閑自在。”

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傅雪翎提議道:“那咱們換個宅子呢?不當侯爺了,在京城找個風景好的宅子,爹娘和寒新搬進去。也可以遛鳥養花,不行嗎?”

傅伯濤把盒子推向傅雪翎,還是一副嚴父的樣子:“你已經不小了,你應該知道。我們在皇城一天,那些文官就會參奏削爵。因為你是皇後,我手裏拿著兵符只會害了你和你的孩子。爹不在乎爵位,只要你和寒新過得好,爹和你娘就滿足了。更何況我已經老了,辭去爵位之後,我會帶著你娘到處走走的。嫁進來這麽多年也是苦了她了。”

知道自己父親心意已決,傅雪翎有些頹然的拿過盒子。

“寒新知道了嗎?”

傅伯濤搖搖頭,“他還不知道,帶著程姑娘出去了。等他一回來我就告訴他。我相信,他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點點頭,傅雪翎拿著盒子出去了。留下傅伯濤一個人對著墻發呆。

他何嘗不想孫兒膝下環繞,何嘗不願意一家人在一起。只不過有一個身居高位的女兒,以前風光的爵位權力都會是絆腳石。

傅雪翎慢慢的走在府裏,只怕搬走之後,這裏就會被封起來了吧。從小到大的回憶都在這裏,傅雪翎心裏很是舍不得。

很快的就走到了自己出嫁前的閨房。一桌一椅都沒有動,大的這些東西肯定是搬不走的,只能留在這裏等著下一個主人了。

章明悅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站在門外默默的看著她。

傅雪翎看過去,章明悅的眼睛還是紅紅的,身後下人們走來走去的收拾東西。

“娘,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去哪兒?”

章明悅坐在桌子旁,就像以前一樣。“五日之後就走。去你爹的老家,離這裏不算遠,一早出發,晌午就能到了。”

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傅雪翎也算是看開了:“這個宅子我會留下來的,等著寒新出息了,成親了,就把這個宅子給他。這個宅子也不大,為什麽爹就執意不讓寒新住呢?”

“大約,你爹是想讓寒新不再活在他的光環下吧。不知不覺的,寒新都長大了,我們也老了。”

握住章明悅的手,傅雪翎認真的說:“娘,您不老。跟我站出去跟姐妹似的。”

這可逗樂了章明悅,回握住傅雪翎的手:“就你貧嘴。有什麽想帶的就帶走吧,估計這裏得空上個幾年。”

點點頭,傅雪翎喚來春曉,讓她收拾一些自己的東西帶回宮裏去。當個念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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