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四章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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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雲不歸有些不滿:“傅丫頭你這是什麽破水蛭,才吸那麽一點點的血就死掉了。回頭我給你幾只大的,讓你養著玩。”

傅雪翎白了雲不歸一眼,蹲下身子查看程詩詩的情況。

臉色很蒼白,似乎是剛剛有一些失血。傷口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蔓延出來了,只不過黑色加深了。

“誰像你一樣,這水蛭是我在水裏抓來的,比不過你歸雲閣。說正事,她手上的傷口似乎是因為毒失去了痛覺壞掉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雲不歸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才慢悠悠的說:“兩個辦法,一解毒,這樣她的手也不會留下疤痕,也不會這麽痛苦了。二,切掉壞了的肉,不過這樣一來她手上恐怕以後都只能有一道深深的傷,而且看那個毒蔓延的情況,就算是切掉這一點,很快挨著的肉也會壞掉。你看她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若是找不到解藥,只能是切掉了。”

吩咐丫鬟把程詩詩擡到床上休息,傅雪翎陷入了沈思。

哪個姑娘不愛美。若真的是手上有那麽一道疤,肯定是看到就傷心。

“這個我做不了主,等她醒來吧。她什時候能醒?”

雲不歸看了看天色,回答道:“大概晚膳時候就醒了,只不過這次你的水蛭不給力,她有那麽一些失血。醒了給她好好補一下吧。”

說完人就出門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轉頭看了看程詩詩,傅雪翎嘆口氣,命運多舛的姑娘,希望這次能挺過去吧。

很多人都聽到了程詩詩的慘叫聲,議論紛紛。傅雪翎聽到之後呵斥道:“主人家的事,能少知道就少知道。不然仔細哪天不知道怎麽死的。”

被皇後娘娘訓斥了,下人們自然是不敢議論了,上報主子的上報主子,閉嘴的閉嘴。

很快的嶸侯府的主子們午睡醒來就得知了程詩詩的事,只知道是聽見慘叫了,卻是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章明悅聽說了之後,真是瞌睡蟲都被嚇跑了。這姑娘若是在府上出什麽事可怎麽交代,聽說還是小兒子的心上人,更是要小心的招待著了。

誰知剛到客房的院門口,遠遠的就看到了傅寒新在門口等著。

“你怎麽不進去看看?聽說程姑娘出事了,你肯定很擔心吧。”章明悅知道自己小兒子想要去看看那個姑娘怎麽了,卻是很奇怪怎麽不進去看。

想到上午的時候程詩詩冷淡的樣子,傅寒新有些沮喪:“恐怕程姑娘不願意看到我。娘我先回去了,晚一些我再過來吧。”

嘴上說著要回去了,可是腳卻是一點都沒有要動的意思,像是紮根了一般站在門口。

心裏說了句傻小子,章明悅進了院子。

傅雪翎正坐在外間喝茶思索,章明悅進來傅雪翎連忙迎了上去。

“娘,您怎麽來了?寒新呢?”

說著向章明悅的身後張望。

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章明悅說:“那個傻小子在外邊等著呢,說程姑娘不願意見他。”

扶著章明悅坐下,傅雪翎覺得新奇極了:“什麽時候寒新這樣笨了。程姑娘是身中奇毒,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藥可醫,不想耽擱了寒新,這才冷著一張臉的。”

章明悅驚訝的張開了嘴,反應過來這樣不雅,拿手帕掩了一下,問傅雪翎:“身中奇毒?可是看了大夫?雲閣主不是過來了嗎,請他過來瞧瞧。”

攔住要去請人的章明悅,傅雪翎解釋道:“已經去請人來醫了。雲伯伯醫術是很高明,卻是不擅長這千奇百怪的毒。連雲大哥都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毒,只能放血稍稍抑制一下,不能解毒。”

這可是把章明悅難住了。

傅寒新從姐姐那裏得知程詩詩不是故意疏遠自己的,心裏稍稍的有了那麽點雀躍。又聽說傍晚的時候可能會醒,早早的就把書房搬來了這裏,打算程詩詩一醒來就能看到自己。

沒想到的是,程詩詩醒是醒了,看到傅寒新之後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甚至是把他轟了出來。

以送晚膳為由過來,晚膳是留下了,人有被趕走了。

傅寒新試了幾次,以各種理由想要進門。怕她閑的無聊送了兩本書,還有一些小玩意兒。東西是收下了,人卻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就被趕出來了。

傅寒新不甘心,這樣試了幾天之後,終於是摸出了規律,想出來一個辦法。

從小就親力親為的程詩詩不太適應有人伺候,白天的時候雖然可以忍一下,但是到了晚上都會打發她們回去睡覺。

這天晚上丫鬟們都去睡覺了,傅寒新悄悄的靠近程詩詩的屋子,燭火還亮著,應該是自己恰好遇到了程詩詩起夜的時候。

在門外蹲下,傅寒新打算等燭火一熄自己就沖進去。

都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打算了,卻是聽到了一聲瓷器碎掉的聲音。

程詩詩應該不是那種驕縱到生氣就砸東西的人,一想到是出什麽事了,傅寒新就坐不住了,推門進屋,卻是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程詩詩臉上的東西已經不是擴大那麽簡單了,現在已經蔓延到了整張臉。

似乎是不能動了,程詩詩的腳邊還有一攤碎瓷器,應該是喝水的時候毒發了,拿不住掉下來的,卻是給了傅寒新一個進門的機會。

想起傅雪翎告訴自己的,程詩詩毒發之後過一會兒會很痛,就算是碰一下也會痛。但是毒血吸出來就沒事了。

這樣想著,傅寒新抱著程詩詩快步走到床上,解開手上的紗布。

果然本來已經清掉毒血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

來不及細想,傅寒新低頭開始吸程詩詩手上的毒血。

雖然不能說話,渾身疼得要命,但是傷口被傅寒新弄得癢癢的,似乎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吐出口中的黑血,傅寒新看了看,血差不多是紅色了,程詩詩臉上的東西也在慢慢的褪下去。

可能再吸一口毒血出來,程姑娘就能減輕一些痛苦吧。

這樣想著,傅寒新也就這樣做了。

又是一口渾濁的血吐在地上,身上的麻痹感消失,程詩詩可以說話了。

程詩詩有些生氣,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因為虛弱一點氣勢都沒有。“你是傻嗎?這種毒現在還沒有解藥,你就不怕自己也中毒嗎?”

拿水漱漱口,傅寒新傻笑兩聲:“沒想那麽多。但是看你不好受還不如兩個人一起。也許有一個人陪著你你就沒有那麽疼了。”

心裏很是感動,嘴上卻是不饒人:“怎麽可能呢,你知不知道有多疼,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別說有人陪了,旁邊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傅寒新撓撓頭,有些無措,老老實實的說:“我不知道多疼,但是肯定很疼的。我寧可中毒的是自己也不願意看你這樣。程姑娘,我心悅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程詩詩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但是現實的打擊卻是致命的。

“我現在身中奇毒,就算是你心悅我又怎樣。我已經時日無多,不想耽擱了傅公子。”

有些著急的捧著程詩詩的手,摸到手中黏黏的才驚覺摸到了傷口,稍稍放松一下自己手上的力道,傅寒新認真的對程詩詩說:“我知道你中毒,但是能人異士這麽多,肯定能找到解你身上毒的人。不要放棄好嗎?也不要放棄我。”

程詩詩心下感動,鼻子一酸眼前的人就模糊了。

“我那麽對你,你可願意原諒我?”

幫程詩詩蓋好被子,傅寒新失笑:“這不都是誤會嗎?哪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只不過你這樣不信任我,我倒是很難過。”

看程詩詩還是想說些什麽,傅寒新擋住了她的話頭:“好了,睡覺吧。好好的休息一下。我明天再來看你。”

本想起身離開,袖子卻被扯住了。傅寒新順著力道坐下來,哄道:“等你睡著了我再走。睡吧。”

程詩詩閉上眼,很快就被疲勞帶入了黑暗裏。

兩日後,趙毅被人帶了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是滿臉不情願的樣子,似乎是做什麽事被打斷了。

坐下幫程詩詩診脈之後,趙毅臉上的不滿一掃而空。甚至還皺起了眉頭,傅雪翎知道他要認真了。

“這個姑娘中的毒呢,很是難解。現在已經毒發過兩次了,大約七日之後再毒發第三次,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此話一出,圍在一旁的人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情。

章明悅甚至是已經偷偷的掉了眼淚:“這麽好的姑娘,怎麽能如此紅顏薄命呢?”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卻是對這句話也是讚同的。

雲不歸很是生氣,明明有自己醫術這麽高明的人在了,為什麽還要去請什麽毒醫?

冷哼一聲,雲不歸看著傅雪翎說:“若是我肯定能在七天之內找到方法救人。”

順便瞥了一眼趙毅,臉上甚至帶上了明顯的嘲諷。

趙毅站起來,從懷裏拿出銀針吩咐道:“你們全都出去,我要施針幫這個姑娘緩解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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