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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局面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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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一碗粥就見底了,傅雪翎想下床去看看雲瀾卻被雲不歸攔下來:“雲清在那邊呢,你不用管。你剛醒身子正虛弱著,就別去湊熱鬧了。”

收掉空碗雲不歸坐在床邊隨手拿起一本書,準備就這樣在這邊消磨一會兒時間。

“對了你的脈象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可能是毒藥帶來了什麽病癥也說不定,你最近幾日小心著自己的身體就好,不要管什麽亂七八糟的閑事了。”

躺下翻個身,傅雪翎只覺得沾到枕頭就開始犯困,迷迷糊糊的應下之後不消片刻就傳來了輕輕的呼吸聲。

見傅雪翎睡著了,雲不歸塞了塞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這次雲涿竟然敢對歸雲閣以外的人下手,又搗亂藥師比試,真是不懲罰一下都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雲瀾。

心裏這麽想著,雲不歸就走到了地牢裏。

地牢裏陰暗潮濕,時不時的還會爬過一只老鼠。這裏沒有幾個人守著,這裏的地牢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逃出去。

老態龍鐘的守門人拿著蠟燭在前邊引路,燭火似乎隨時都會被陰冷的風吹滅。

拿手擋著正前方吹過來的風,守門人告訴雲不歸:“轉過這個彎就是了。現在地牢裏就關著他一個能喘氣的。”

接過蠟燭,雲不歸走過了這個轉角。守門人轉身離開,步履踉蹌,嘴裏哼著不知道是哪裏的調調,遠遠的傳來回聲陣陣。

“鄰家的幺女,年方二八,不知花落誰家,不知何時出嫁。遠方的郎君,溫香軟玉不思家……”

小曲兒漸漸地遠了,雲不歸蹲下,從只有一尺寬的欄桿向下看去。

眼前是一個深埋在地下的牢籠。沒有窗戶這種東西,黑暗到不知道時間的流逝,沒有不幹燥但是舒適的稻草,只有齊腰的汙水。雲涿身上都是濕淋淋的,雙手被吊在頂上。

“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水裏還有吸血的水蛭,每隔兩個時辰這裏的水就沒頂一次。這滋味兒可還合你的口味?”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雲涿瞇了瞇眼睛,聽清是誰在說話之後雲涿陰測測的笑了:“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少閣主嗎?當然合我的口味,太合了。不知道少閣主有沒有興趣感受一下啊,水蛭鉆到皮肉裏的感覺。”

陰測測的笑回音傳來,讓黑暗的地牢更是可怖。

“雲不歸,今日你加在我身上的,日後我會加倍奉還。你奈何不了我,你永遠都奈何不了我。”說完又是一陣大笑,扯得他手上的鐵欄發出哐啷的聲音。

冷哼一聲,雲不歸只當他是最後的放狠話:“這個水牢你不是第一個被關進來的,這裏的水蛭只需要一日就能吸幹你的血,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也不會有日後了。”

雲涿臉上掛上了一個詭異的笑,在不太亮的燭光裏看能嚇到小朋友。

“究竟有沒有日後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少,閣主。”

臉色未變,雲不歸只留下了一句:“那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吧。”

地牢重新陷入了黑暗裏,只能偶爾聽到鐵鏈摩擦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第二天傅雪翎又醒了個大早,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這讓傅雪翎翻來覆去的睡不好,幹脆就早早的起來了。

吃過早膳卻是怎麽也找不到雲不歸,問了好幾個弟子才打聽出雲不歸一早就氣呼呼的去找大長老了。

這種時候去找大長老?大長老又做什麽妖了?

說是來找大長老,但是雲不歸卻是連大長老的影子都沒見就被攔下了。

“少閣主,大長老不見客。”

打開折扇扇了幾下,似乎這樣能緩解一下心裏的焦躁:“怎麽就不見客了?難不成是因為做了什麽虧心事躲著不敢見我?”

門口的弟子苦著臉向雲不歸求情:“少閣主,不是我們不放,是大長老說了,如果放你進去就把我們倆扔到噬心草叢裏。您想知道什麽問我們就是了,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另一個似乎是很苦惱不想說的樣子,卻被這個弟子搖頭使了個眼色。

“昨天雲涿是不是被帶回來了?”

守門的弟子點點頭。

“那是什麽時辰帶回來的?”

弟子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大約子時之前吧。弟子不是很清楚。”

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雲不歸拂袖離去。

雲不歸走遠了之後兩個弟子才敢竊竊私語。

“你怎麽就說出來了,大長老不是說不準說出來的嗎?”

“你覺得你能得罪哪個?現在我雖然說了但是少閣主沒得到什麽消息,兩邊都沒得罪。這不是正好嗎?”

“有道理的樣子,還是你厲害。”說著對那個弟子比了個大拇指。

那人洋洋得意的說:“那當然。”

很快他的得意就僵在了臉上,看了看自己心臟插著的匕首,嘔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地上。

“快把這家夥帶走,對大長老不忠心,該死。”

很快的就來了弟子擡走了屍體,迅速的掩蓋好血跡,過來一個人替班。

飯廳門口的弟子看著門口的一地狼藉默默的離開了。父子吵架最是可怕了,弄不好還會牽連別人。

門內,兩個人都是氣呼呼的。被大長老攔下之後雲不歸想要在雲泓這裏問個清楚。

“若不是你點頭了,地牢裏怎麽可能會放出來活著的人。”

雲泓還是一副威嚴的樣子,哪怕是身處狼藉。

“是我點頭了。雲涿是這次藥師比試的榜首,還沒有獎勵就被關在了地牢裏,你讓其他的弟子怎麽想?容不下一個榜首弟子?不願透露醫聖藥典所以就找了個由頭把人弄死?就算你是少閣主,也並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聽著雲泓似乎是有道理但是卻是處處偏袒別人的話,雲不歸很是失望。

“父親,這次實在是雲涿太過分了。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他打傷了雲瀾,拿解藥威脅雲清不許贏,但是事後並沒有給雲清解藥。還用雲瀾的清白相脅,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更是在傅丫頭去要解藥的時候下毒想把她推下懸崖……”

打斷雲不歸的話:“既然說了不能告訴別人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左一句傅丫頭右一句傅丫頭你還說你心裏沒有她?”

雲不歸有些氣急,自己父親怎麽總是抓錯重點呢?

“我只是把傅丫頭當妹妹,並沒有什麽非分之想,更何況她已經為人妻了我怎麽會有什麽想法。是傅丫頭偶然路過看到了雲清,想要幫助雲清才問出來的。你應該懷疑的是藥師比試的結果,雲清才是應該贏的那個。”

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雲泓才說:“藥師比試本來就是一個靠自己實力的比試,用計謀也是一種實力。我只看到了雲清差點失手害死了信任他的師弟,我並沒有看到雲清能贏的希望,連毒藥的量都控制不了只能說是他學藝不精。”

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泓,雲不歸有些悲傷:“父親,您還是我那個父親嗎?那不是計謀是陰謀,大長老肯定有什麽陰謀。雲涿不也是下毒害了雲瀾嗎?試藥的師弟已經活蹦亂跳了,可是父親你看看,雲瀾還躺著生死未蔔呢。這怎麽能算是您口中所謂的計謀。”

雲泓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卻是對外邊的人說的。

“來人,帶少閣主去禁閉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雲不歸轉身想要在弟子來之前離開,卻是被雲泓點了穴。

“不歸,有些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爹能做的也只有保護你不受傷害了。傅丫頭我會送下山的,你就好好的在禁閉室反省吧。”

這話聽著不對,仔細的想想之前父親說的話也是不符合他之前的性子,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和傅雪翎推到什麽不能摸到的地方。

難不成是歸雲閣裏呆著有什麽危險?

看著那個有些決絕的背影,雲不歸心裏更是著急。雲不歸想喊雲泓回來,卻是被點了穴道不能說話不能動。

聞聲而來的弟子看著少閣主戳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卻發現雲不歸只是眼珠轉了轉。

上前查看了下,原來是被點了穴。

說了聲得罪了,兩個弟子一個人擡上半身一個人擡腿把雲不歸擡去了禁閉室。落鎖之後就在一丈遠的地方看守。

兩個時辰之後穴道終於自己開了,雲不歸從地上站起來,拉了拉門卻發現鎖得連個縫都沒有。

很快雲不歸被擡著去了禁閉室的消息就傳開了。

沒人知道為什麽,只是看到了兩個弟子擡著他進了禁閉室。

傅雪翎中毒之後更加嗜睡,她安慰自己是因為中毒之後元氣大傷,不是因為懶了。但是顯然並沒有什麽用,傅雪翎還是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重了。

很是擔心是不是中毒之後留下的,但是左等右等也沒有看到雲不歸過來。

這就很奇怪了,素日裏雲不歸可是一天三四趟的往這邊跑,更何況現在自己正是虛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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