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三章下落不明

關燈
“……只聽那將軍一聲令下,鑼雲寨眾匪首無不膽戰心驚……”說書人一拍手中夾板,繪聲繪色的說道,“接著,士兵們蜂擁而上,將一幹匪徒盡數拿下,從此世間再無鑼雲寨!”

“好!好!!”

座下一幹百姓,無不是多年受山匪欺壓過來的,聽得此言,皆鼓掌叫好,茶肆裏又是一番熱鬧景象。

傅雪翎拿起茶盞微抿了一口,嘴角揚著淡淡笑意,能看到百姓安居樂業,幸福美滿的生活,倒不虛此行了。

“夫人。”侍衛從樓下跑上來,對坐在窗邊的傅雪翎拱了拱手,為了不暴露傅雪翎的身份,軍中上下都以夫人稱呼她。

傅雪翎放下茶盞,看向來人道,“可有消息?”

昨日她在城郊發現了燕無聲的蹤跡,便即刻派人去尋找他下落,可派出去的人皆無功而返,現下這個,已經是最後一撥人了,只是,看那侍衛低垂著的腦袋,傅雪翎想也知道,只怕又是一無所獲。

果然,那侍衛將頭低得更深了些,搖頭道,“屬下無能。”

傅雪翎嘆了口氣,擺手道,“下去吧,繼續派人去找。”

“是。”侍衛應聲離開,二樓茶間又安靜了下來。

傅雪翎看向窗外,細雨綿綿,街道邊的柳樹,枝條輕擺,一如不定的人心,想要平靜的時候,卻總有風雨撩撥,讓人避無可避。

程詩詩了無蹤跡,燕無聲下落不明,沒有線索,讓她如何尋找呢?

這些日子,派出去找人的侍衛來來回回,可卻沒有帶來一個有用的消息,即使傅雪翎再怎麽淡定,也忍不住有些浮躁了。這一日,忽有侍衛來報,距松竹鎮百裏之外的一個破廟裏發現了一個帶血的包袱,傅雪翎二話沒說,便即刻趕去了那裏。

與其日日在這裏等消息,不如自己也出馬,她就不信了,兩個大活人,還會憑空消失了不成。

“夫人,就是這個破廟。”侍衛上前想要扶傅雪翎下馬,她卻已經一個翻身自己落了馬,驚得一眾人目瞪口呆,傅雪翎卻恍若未覺。

“包袱呢?”傅雪翎一邊往廟裏走去,一邊問道。

“在這,請夫人過目。”侍衛拿過染血的包袱,恭敬的遞給了傅雪翎。

傅雪翎接過一看,這布料看似平凡,可那柔滑的觸感,以及繁覆的暗紋無不顯示著它主人的有錢,一個布包也能用這麽昂貴的料子,想來也只有燕無聲了。

傅雪翎無奈的搖了搖頭,打開包袱一看,裏面就是一些簡單的衣物,這一看,傅雪翎更加確定了這包袱就是燕無聲的。

“你們來時可有別的異常?有沒有打鬥的痕跡?”傅雪翎把包袱遞給一邊的侍衛,繼續往廟裏面走去。

“屬下發現這裏時,這裏已經空無一人了。”發現地方的侍衛上前稟報道,他一邊引路,一邊帶著傅雪翎入了破廟裏面。

裏面有一座破敗的佛像,灰塵遍地,蛛網遍布,一看就是許久不曾有人來過,只有侍衛說放發現包袱的地方稍稍幹凈些許。

傅雪翎走進廟裏四處打量了一番,她實在無法想象燕無聲那樣有潔癖的人也會在這地方落腳,也不知他是遇見了什麽事,看來走得甚急,包袱裏除了他的衣物還有銀票,衣服不要了還能理解,可銀票也不要了,那就不像是他的作風了。

傅雪翎吩咐侍衛們在廟裏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別的線索。

廟墻破落,四面透風,帶著雨水的濕氣重重透進來,傅雪翎不由得抱了抱手臂。

一個侍衛掃了掃地上的稻草,聽見一聲脆響,慢將地上的物什撿了起來,朝中傅雪翎道,“夫人,地上有一塊玉佩。”

傅雪翎回頭看去,墨綠色的玉佩似曾相識。

她接過來一看,玉質溫潤,花式也簡單,倒是塊上乘的古玉,她將玉佩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的‘燕’字映入眼簾,這玉,果真是燕無聲的。

傅雪翎還記得以前向燕無聲討這玉玩,燕無聲卻寶貝的很,怎麽也不肯給她看,如此被他看重的玉佩,此刻怎會落在一個破廟的角落呢?

傅雪翎覺得前面等著她的是一團團迷霧,她想找到燕無聲,就必須先把這些迷霧撥開。

只是,這霧才起,不知源頭又在何處呢?

傅雪翎走到廟門前,輕輕嘆了口氣,不論如何,燕無聲也是她的師父,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算了,難就難吧,一切只等找到燕無聲再說了。

春雨一場場接著下,只要沾著地都能感覺到那厚厚的濕氣,傅雪翎將手下的人分成兩撥,一撥尋找程詩詩,一撥尋找燕無聲,她總有種感覺,燕無聲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

“你說那人晚上會來嗎?”兩個身穿褐色短褂,裝束打扮如工人一般的男子並肩走進了酒樓,在臨街的位置坐了。

傅雪翎在二樓的位置正好一低頭就看見了他們,因覺得臉生,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

“肯定會來的,周爺什麽時候失算過?”看見小二過來了,那人趕緊又岔開了話題,“別說了,趕緊吃吧,吃完還要去辦事呢。”

另一人似是也怕被別人聽見,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的人,見並無人註意他們,這才點了點頭,和那人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去了。

傅雪翎是習武之人,又刻意註意了他們,因此自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見他們吃了飯便急急離開了客棧,傅雪翎本想讓侍衛跟去查探,可回頭才發現身邊的人都已經被她打發出去了,無奈之下,傅雪翎只好自己出馬,跟著那兩人而去。

這兩人謹慎的很,走幾步便回頭看一眼,還好傅雪翎輕功了得,輕而易舉的躲開了他們的視線,直到隨著他們到了一戶外表看起來甚是普通的農家,傅雪翎才停在了門外。

裏面不知是什麽情況,不能貿然闖入,傅雪翎翻身上墻,俯身在墻頭打量這院子裏的情況。

正當傅雪翎奇怪院子裏面為何一個人也沒有的時候,忽覺脖頸一痛,眼前一黑便暈倒了過去。

窗外月光清亮,透過窗柩的細縫打入室內,傅雪翎緩緩睜開眼睛,脖頸子還隱隱作痛,她動了動手腳,這才發現自己被綁了,隨之便想起被綁之前查探的事情,看來,這些人果然有問題。

這是一個簡陋狹小的臥室,除了一張木板床之外,便無它物,傅雪翎扭動了一下身子,繩子綁的很緊,根本無法掙脫。

“大哥,那小子怎麽還沒來?”

房間的另一邊傳來男子說話的聲音,傅雪翎頓了頓,沒再發出任何響動。

“哼,看樣子又被他識破了。”另一男子冷哼著說道。

“呸!真是陰魂不散!”一人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家老爺放他一馬,他竟然還敢回來,依我看,不如直接抓了他扭交官府,反正他們燕家仍背負著罪名,他這一個漏網之魚,就是判個秋後問斬亦不為過。”

燕家?傅雪翎心中一驚,難道他們說的就是燕無聲的家族?難怪從未聽燕無聲提起過他家裏的事,原來他身上還負著家族的罪名。

“潘武,不得胡言!”一人忽然斥道,“上頭怎麽決定我們就怎麽辦,別在這亂說,擔心被大爺知道,要你好看。”

這人一說話,場面就靜了靜,就在傅雪翎疑惑此人身份時,又有一人道,“陳六,潘武不過是隨便說說,你何必當真呢?”

“周爺,我也不過是隨便說說,你又何必當真呢?”陳六不滿的說道。

傅雪翎在一旁聽了,嘴角勾了勾,看來,這兩人倒是不合啊。

“兩位大哥,都是我的錯,你們都別當真好吧,”潘武低聲下氣的朝那兩人道歉,又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完成大爺給我們的任務啊,再不把燕無聲那小子抓住,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兩位就暫且歇歇氣吧。”

只聽一聲冷哼,兩人卻是沒再互相挑刺了。

靜了靜,陳六說道,“既然今晚那小子不會來了,那我就先走了,等明日在商議別的辦法吧。”

“明日?我們都追了他大半個月了,如今好不容易把他困在了江南,怎麽還能再拖?”周爺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你說怎麽辦呢?你有主意怎麽不立馬去抓了他來?姓周的,我告訴你,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抓不到燕無聲你我都有責任,你別想推的掉!”陳六怒不可遏的吼道。

“哼,大爺是個明白人,誰用心辦事,誰應付了事,他自然看的到,是我的責任,我也不會推卸。”周爺鎮定自若的反駁著。

傅雪翎看不見他們表情,可從他們的對話卻能推出個大概來,看來,這兩人已經追了燕無聲大半個月了,如今這矛盾,只怕就是擔心完不成任務,回去要受罰吧。

這倒是有趣了,還沒抓到人就先自亂了陣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