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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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新在楚江這裏又住了兩日,身上的傷也看不出什麽大礙了,這日,他再向楚江問起松竹鎮,楚江這才向他道出了實情。

“其實……其實三日前,松竹鎮就已經被山匪洗劫了……”

“什麽!”傅寒新驚得從椅子上蹦起,怎麽會這樣呢?被洗劫了,那……

“你可知住在那裏的村民怎麽樣了?”傅寒新焦急的問道。

他沒來由的一陣後怕,如果這次再錯失了就程詩詩的機會,他絕對會恨死自己的。

楚江搖了搖頭,“那邊現在山匪猖獗,沒人敢過去,只聽說每日裏仍舊會有炊煙升起,想來村民應該是無礙的。”

“那就好,”傅寒新緊繃的神經一松,又向樊明道,“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們立馬趕去松竹鎮。”

“是。”樊明應聲而去。

“怎麽這麽著急?你這傷還得養上兩天才放心啦。”楚江不放心他就這樣跑去松竹鎮,萬一遇上山匪可怎麽辦。

“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的。”傅寒新向楚江拱了拱手,“這兩日多謝你的照拂了,日後有機會,定邀你去京城一游。”

見傅寒新堅持要走,楚江只得嘆了口氣,道,“你此去小心,若有何事便讓樊明來只會我一聲即可,等你的事辦完了,我一定得去好好叨擾叨擾你。”

“好!”

傅寒新與楚江相視一眼,皆是惺惺相惜之意。

這兩日下了一場春雨,山路甚是難行,傅寒新卻滿不在乎這些,腳步未停的趕去了松竹鎮。

松竹鎮外有一片桃林,此時桃樹上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春雨一澆,倒是落了好些花瓣。走到此處,傅寒新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感受著這一景色,似乎曾有人想他一樣,在漫天飛雪的日子,懷抱這一只雪白的狐貍,走進了這裏。

“公子?”樊明跟在傅寒新身後,不知他為何不走了。

傅寒新回過神,有些尷尬,他這是在想些什麽呢?

幸好樊明沒看出來,他搖頭道,“沒事了,我們走吧!”說著就領著樊明往松竹鎮去了。

松竹鎮雖不是個大鎮,可街道兩邊依舊街市林立,顯示著它往日的繁華。現在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像一座死城般孤寂。

“哐!”旁邊一個窗戶在他們過來時,猛地被人關了,這人不知是好是壞,可動靜不小,引得不少住戶打開了門縫查看,只一眼便又都紛紛關上了門。

“公子,這地方看著奇怪的很,你要小心啊。”樊明警惕的看著周圍,就怕傅寒新一不小心被人傷了。

傅寒新看他一眼,相較於他的不安,傅寒新倒是好多了,或許是經歷過司城一劫,他對這些都已經學會了隱藏憤怒。

“那有個人!”傅寒新瞥見拐角處的人影,急忙向樊明喊道。

樊明會意,一個起落落在了那人面前,欄住了他的去路。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那人嚇得雙腿一抖,跪倒在了地上。

“你是這城裏的人?”傅寒新上前問道。

等那人點了點頭,他又道,“你可知這城裏可有一戶姓程的人家?”

“這……鎮裏程家是大姓,都有好幾輩人住在這裏了,實在不知您說的是那戶人家。”那人匍匐在地上,像是嚇得不清。

“程賀你可認識?”傅寒新看向他。

“程賀?”那人嘟囔了一句,想了想忽然道,“我想起來了,年前他死在了外面,還是他女兒扶柩送了回來的。”

“正是,他家在哪裏?立即帶我去。”傅寒新二話不說拉起了那人,既然有了消息,便絕不能放過。

“大人慢點,慢點啊……”那人被拉得著急,差點站立不穩。

“公子,我來拉他吧。”樊明上前問道。

傅寒新知道自己太過心急,有些失態了,便放開了手,讓樊明帶著他領路。

越近程府,傅寒新心中的不安越甚。

“就是這裏了。”那人領著他們在一戶高大門楣的院前停下,他仍舊害怕這傅寒新,不敢靠近他。

傅寒新也無暇顧及這些,當即便上前敲門,可敲了半響都無人應。

“公子別白費力氣了,”那人囁喏了一下,說道,“這家裏也不知哪裏趙來了晦氣,先是程賀出了事,再是院裏走了火,前些日子山匪來了,還把他家給洗劫了一空,這下,裏面早就不會有人住了。”

傅寒新頓了頓,揮手用力推開了大門,想沒想就沖了進去,只是他找遍了院前院後,喊遍了程詩詩的名字也無人應答他一聲,他頹廢的走出程府,失望的坐在檐下。

他又錯過了,為什麽,老天爺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公子……”樊明也進去找了一圈,果真是沒有半個人影,他看見傅寒新獨坐在門沿上落寞的身影,心中也頗不是滋味。

傅寒新不必回頭看也知道,肯定是沒有結果的。

“這位公子,”先前領路那人得了傅寒新一錠碎銀子的賞賜,得了甜頭便不願輕易離去,如今見他不開心,便上前道,“我知道程家小姐去了哪裏。”

傅寒新猛的擡起頭,“在哪?”

那人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說道,“鑼……鑼雲寨……”

“鑼雲寨?”那又是個什麽地方?

“公子有所不知,這方圓百裏的地方都被那人盤下來了,凡是山匪都是他鑼雲寨的手下。”

那人繪聲繪色的說著,傅寒新卻無心聽這些,道,“說重點!”

那人一頓,低了頭道,“前兩日山匪來洗劫之後,把村裏所有適齡又未嫁的姑娘都帶去了山上,我想程姑娘年輕貌美,想來……”

“鑼雲寨怎麽走?”傅寒新站起身,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去看看。

那人嚇得臉色一白,阻止道,“公子三思啊,那鑼雲寨人手眾多,你這樣單槍匹馬闖去,只怕得不償失啊。”

“不用你多管閑事,你只需告訴我鑼雲寨怎麽走就是了。”傅寒新十分不耐,揮手扔給了那人又一錠碎銀子,那人果然二話不說給他指了路,還問需不需要人帶著去。

傅寒新看也沒看他,急急往鑼雲寨而去,那人只好悻悻的走了。

“公子,”樊明擋在傅寒新身前,說道,“先請讓屬下去探聽虛實,若程小姐真的被關在裏面,我便立即就回來稟報。”

傅寒新看他一眼,忽然道,“樊明,你速速回京一趟。”

“為何?”樊明以為傅寒新這是要支開他,想要孤身上鑼雲山救人,便不太願意。

“你且在這等等我,”傅寒新叮囑一句,便返身回了程府,過了一盞茶時間,他拿出一封適才在程府書房寫好的信件,交給樊明道,“這是我寫給翎妃娘娘的信,你務必親手交給她。”

樊明搖了搖頭,不欲接過信件,“等屬下陪公子就會程姑娘,屬下再回京城報信。”

“樊明!”傅寒新有些生氣,“我還是你的主子嗎?”

“當然是。”樊明跪下去低頭道。

“那我的話你聽是不聽?”

傅寒新冷著臉,一如戰場上修羅一樣的傅伯濤,樊明當即不敢再違令,只得道,“屬下聽令。”

“樊明,我命你速去京城將信交給翎妃娘娘,然後聽候娘娘差遣,可知?”

“是!”樊明應下,接過傅寒新遞來的信件。

傅寒新向他揮了揮手,樊明便只好離去,他要快點回到京城,把信交給了娘娘,娘娘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說不定到時還能幫上傅寒新一把。

春寒料峭,傅寒新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他已經在鑼雲寨外探查了一天了,原想要渾水摸魚渾進去,卻還是差點被發現了,最後都只能不了了之。

鑼雲寨的安防布施倒比他想象的要好。

傅寒新站在下山必經的路上,思襯著還要怎麽混進去,卻被人叫喝住了。

“你是何人?”

傅寒新回過頭一看,原來是鑼雲寨的巡邏兵,見他們劍拔弩張的對著自己,傅寒新忽然靈機一動。

“我……我是一個路人……”傅寒新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

“路人?”巡邏隊小隊長上前打量他,見他衣著不凡,身上又背了一個包袱,便道,“你身上拿的什麽?解開來給我看看。”

“不不不,這裏面只是一些衣物,沒什麽好看的。”傅寒新像是極怕被他們看到包袱,因此緊緊的抱住了懷裏的包袱。

只不過他越是如此,山匪越是要看他的東西。

“來人,把他手中的包袱搶下來!”巡邏隊隊長一聲令下,眾人即刻沖了上來。

傅寒新嚇得兩腿一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包袱散落,裏面的銀子掉了一地。

這些山匪平日裏也是見慣了這些場面,不去拿包袱,反而直笑傅寒新膽小怕事,傅寒新也不管是不是被他們笑話,忙把地上的銀子都裝了起來,包好了爬起來就要跑。

“還想跑?”巡邏隊長輕笑一聲,“去,把他給抓起來帶回寨裏,想來身上能拿這麽多銀子的人,家裏也有錢,到時候再讓他寫個贖金單,咱們又能好好賺上一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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