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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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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和餘婆子相視一眼,笑著點頭應道,“僅憑娘娘吩咐。”

傅雪翎得了這一線索,當即便回了宮中向平靖要了兩個暗衛,讓他們密切監視著禦膳房總管的一舉一動,她相信即使再小心的人,也會漏出馬腳的。

秦香和餘婆子也聽了傅雪翎的吩咐,在禦膳房準備了一場好戲等著禦膳房總管。

早上是禦膳房裏一天最忙的時候,特別是現在這風聲鶴唳的階段,人人恨不得能多幾雙手,多幾只耳,只要不出錯,就謝天謝地了。

“你這婆子是怎麽回事,燒個水這麽久也燒不好?”

“你要是嫌我不會燒水那就你來啊!每日裏就會鉆營取巧,你以為自己有靠山就了不起嗎?”

“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務正業呢!”

才說著別出事就好,廚房一角便又吵了起來,禦膳房總管張利不滿的走過去,看了眼在吵架的兩人,楞了楞道,“你們兩個又怎麽了?好好的吵什麽!”

“張總管,你來的正好,你給我老婆子評評理,我在這燒了多少年的火了,這秦香竟然敢過來挑我的錯,說我燒不好火,你說這是不是欺人太甚?”餘婆子一雙黑黢黢的手拽住張利的袖子,似是逼著他要公道。

張利厭惡的拔出自己的袖子,瞪了眼餘婆子,看向秦香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往日裏這兩人關系看著也還行,怎麽這會兒說翻臉就翻臉了?

“張總管,”秦香向他拱了拱手,說道,“這鍋裏的水是給翎妃娘娘洗漱用的,平日裏早該備好了才是,可今日這都卯時了,水還沒熱,你說,待會兒娘娘宮裏來人了,咱們可怎麽交代啊?”

聽了這話,張利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這事他倒是不想管了,只是,他現在好歹是禦膳房總管,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做的。

“餘婆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早該備好的水為何現在還沒備好?”張利作勢說了餘婆子兩句。

餘婆子擺了擺手,急道,“今日趙貴妃娘娘宮裏的人來得早,我便把水給了她們了。”

“哼,你把水給她們了,可想過翎妃娘娘起來該怎麽辦?”秦香步步緊逼著餘婆子,似是與她不共戴天一般。

餘婆子心裏也氣,回瞪她一眼,怒道,“翎妃娘娘如今自身難保,你又何必在這狐假虎威?”

“你!你還要反了天了!”秦香被餘婆子氣的不行,轉向張利道,“總管,你來評評理,餘婆子這樣是不是要罰一罰才行。”

“張總管,老婆子我沒做錯什麽啊,現在整個宮裏的人都知道趙貴妃娘娘才是掌權的,翎妃娘娘早被她丫鬟的事拖累了,過不了幾日她就要倒了,我們何必再事事懼怕於她呢?”餘婆子似是害怕張利真的處罰她,便口不擇言的喊了起來,在場的人聽了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餘婆子,你別忘了前兩天你犯了錯是誰救的你!”秦香喝道。

“一碼歸一碼,再說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記著做什麽。”餘婆子撇了撇嘴。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秦香沖上前去拉住餘婆子就要打,餘婆子大喊大叫著救命,張利在一旁看了會,覺得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叫了兩個人去把她們拉開了。

“你們別再鬧了,一會兒早膳時辰到了耽誤了皇上用膳,有你們好看!”張利嚇唬了她們一番,轉身便走了。

秦香看了眼餘婆子,兩人各自冷哼了一聲,便各幹各的去了,等周圍人散開,再沒人註意她們時,她們這才各自松了口氣。

這一出戲影響了張利多少,她們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一天出了這場鬧劇,不一會兒整個宮中都傳遍了,所有人都說傅雪翎失了勢,過不了兩天就會被趙貴妃處罰了。

秦香坐在檐下抽吸著眼淚,因為她是站在傅雪翎一邊的,現在傅雪翎一去勢,便免不了被人欺壓。

“秦香,你坐在這裏作甚?”張利遠遠看見秦香坐在這裏哭,本來想轉身就走的,可還是忍不住走了過來,既然秦香是傅雪翎的人,那她說的話,自是比那些道聽途說的人傳出來的話更有真實性。

秦香擡頭見是張利,擦了擦眼淚,起身行了個禮,整個人看起來奄奄的,沒了平日裏的幹勁。

“你這是怎麽了?”張利站在一邊,一副關心下屬的模樣。

秦香抽了抽鼻子,扭頭道,“沒什麽。”

張利頓了頓,隨即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有人欺負你了吧?”

見秦香不說話,張利繼續道,“來,說給我聽聽,我來給你做主。”

平日裏張利可沒這麽好心,看見她們這些丫鬟婆子吵架,他看戲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管呢,這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秦香心中只管冷笑,面上卻無異色,她委屈道,“總管說笑了,我的事怎麽敢勞煩您做主呢?”

“這有什麽,你是我禦膳房的人,我自然罩著你。”張利揮了揮手,渾不在意。

秦香感動的又泛起了眼淚,望著張利半響說不出話來。

張利在一旁等的著急,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循循善誘道,“快給哥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秦香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按之前想好的說辭道,“還不都是那起子逢高踩低的小人,平日裏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沒想到竟都是這般勢力。”

張利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你說的是誰?”

“還不就是臨玉宮裏的小葛,因為翎妃娘娘這幾日氣勢被趙貴妃娘娘壓住了,便也有樣學樣,到處說娘娘是非。”秦香佯裝抹眼淚,偷偷看了眼張利的神色。

見他果然上鉤,這才放心。

“他說什麽了?”張利也知道小葛,是臨玉宮一個掃灑的內侍。

“他說明日娘娘就會把春曉姑娘送給趙貴妃,還說娘娘會把事情都推給春曉,讓春曉承擔責任,這不就等於處死春曉姑娘嗎?”說到這,秦香頓了頓,又道,“總管,娘娘不是這樣的人的,你說是嗎?”

張利看秦香一眼,冷笑了一聲,“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怎麽知道?”

說著,張利轉身便走。

“總管……”秦香在他身後喊了他一句,可他的身影越走越遠,似是急著去幹嘛。

魚兒終於上鉤,秦香抹了把臉,會心一笑。

張利避開了路上的行人,七拐八彎的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周遭寂靜的很,他朝著一塊半人高的石塊撲通跪下去,說道,“匡弟,哥終於要給你報仇了!”

“原來你也是六皇子的人。”傅雪翎在兩個侍衛的帶領下走到了張利身後。

張利驚訝回頭,看見來人依舊不敢置信,“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傅雪翎一笑,在這小小的地方轉了一圈,只見石塊周圍種著不少莧菜,看來,下毒一事便是張利早有安排的了。

“這地方確實不好找,可是誰讓它是在皇宮裏呢,在這皇宮,還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傅雪翎挑眉看著張利。

“你……你……”張利指著她,卻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你不知道說什麽是吧,那我來代你說,”傅雪翎看他一眼,不屑道,“你弟弟張匡是平栩座下一員猛將,可司城一役不明不白身死,你認為這是我們所為,所以處心積慮要給你弟弟報仇,於是在年節下便在眾人飲食上動了手腳,其實年初二那天你就準備動手了是吧,只不過那天晚上餘婆子沒看好火,所有食材受了潮,我們才避過了一劫。”

這件事還是昨晚傅雪翎在禦膳房查探時驀然間想起的,年初二那天她到禦膳房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只是那時她沒多想,便沒註意到此事,否則也就不會發生之後這些事了。

頓了頓,傅雪翎接著道,“後來你又尋了機會,利用食物相克之法下毒,只是這毒性畢竟不重,所以只是引起了恐慌,並沒有惹出什麽大亂來。你說,我說的對嗎?”

張利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沒想到他如此縝密的策劃卻還是被傅雪翎看了出來,他不甘,他不甘啊!

“哼!都怪那餘婆子,幾次三番壞我好事,莧菜一事定也是她告訴你的吧?那一天就只有她一個人看見過我,可恨!”張利握了拳,咬牙切齒道,“早知道我就該連她一起了結了的。”

“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悟?”傅雪翎不滿道。

張利笑了笑,“我只恨自己下手不夠狠。”

“冥頑不靈!帶去給趙貴妃。”傅雪翎斥道,揮手讓侍衛將他帶了下去。

張利不喊不叫,認命的束手就擒,既已被識破,他也沒什麽好掙紮的。

中毒一事水落石出,宮妃的毒都已清除,宮中終於恢覆了寧靜,因傅雪翎在此事上運籌帷幄,贏得了大片讚賞聲,平靖也理所應當的奪了趙貴妃手中的權利,自此傅雪翎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後宮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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