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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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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伯濤以為他是在責怪自己,辦事不周,正因為他的優柔寡斷,害得百姓受難,他沈吟著開口:“此事是老臣辦事不周,老臣這心裏不好受啊!”

“朕並未責怪侯爺之意,要怪就怪平栩心狠手辣,害得司城生靈塗炭。你猶豫,也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想讓司城百姓遠離戰火,要怪就怪他自己不珍惜,斷送了自己的性命。侯爺不必為此太過自責,錯不在你。”平靖安慰道。就算他不延遲時間,平栩也會讓司城大亂,所以此事和傅伯濤並無多大關系。

傅伯濤卻不識平靖之意,激動的道:“不,怪就怪在老臣優柔寡斷,給了逆賊有機可趁。若不是給了平栩機會,司城百姓也不會受此牽連。司城也不會四處斷壁殘垣了。”

“侯爺,罪不在你,司城之亂是註定的事,只是早晚而已,平栩為人奸詐,不難想象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你聰明一世難道還糊塗一時嗎?”平靖迫視著他的眼睛道,只見他一雙眼睛布滿滄桑和自責,也難怪傅雪翎會為此憂心得食不知味。

傅伯濤並未聽進去平靖的話,只怪自己沒聽平靖的命令,看來他是誤解平靖的意思了,只是司城大亂,他真的沒有一點責怪自己的意思?

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但他還是說道:“謝皇上寬慰。”

表面這樣,卻不難看出他愁容未散,平靖見他聽不進去,也不好再開口,便深沈的看了他一眼,無奈的道:“既然這樣,朕就不打擾侯爺休息了。其它的事以後再說,侯爺養病要緊,莫讓翎兒擔心。”

見傅伯濤點頭,他“嗯”了一聲,無奈的離開了營帳。

因為傅伯濤的病,行程也不得不放慢,大軍走了好幾日才回的京。

回京後,傅雪翎就向平靖請求回府照顧父親,平靖知道她一心念著傅伯濤的身體,十足孝順,也不好留她,便點頭答應。

在侍衛的護送下,傅雪翎和傅伯濤回了嶸侯府,而平靖因為把朝中之事交給謝蕭笙也擱下了很多事,因為有些事,謝蕭笙做不了決定,全都等著他回宮處理。

傅伯濤回府後,為了安心養病,傅雪翎吩咐不讓外人打擾他,讓他安心靜養,而平靖因為體諒他,也下旨免了他這幾日上朝,準許他在家養病。

這幾日,司城之事越傳越大,城裏百姓議論紛紜,傅雪翎隨便出去走一遭都能聽見茶館說書的人各種議論。

有的說平栩該死,大昌待他不薄,他卻如此胡作非為,還傷害司城百姓,實在豬狗不如。

也有的說平栩雖惡,他的作為卻是人之常情,堂堂的大昌六皇子,怎會沒有點野心?只是平栩的野心太大。

總之,各種版本,為了聽個明白,傅雪翎特意去了口舌最多的地方——福來客棧。

她剛踏進門,小二見她穿著不凡,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就滿臉堆著笑迎了過來,把抹布搭在肩上,小二笑道:“客官裏面請,不知客官要來點什麽?”

“隨便來兩個小菜吧。”傅雪翎彎了彎眼,見小二臉色瞬間就變了,不免覺得好笑,她來這裏無非就是想聽聽百姓的心聲罷了。

剛坐下,就聽旁桌正聊的熱火朝天,只聽一人聲音粗狂的道:“依老子看,平栩就是活膩了!和琉王對著幹,無非是送死啊!”

旁邊有人接話道:“我倒覺得他是個有抱負的人,多少人敢想不敢做?”

“客官,菜來了!你慢用。”小二把菜從托盤裏端出來後,就轉頭去忙著其他客人了。

傅雪翎一邊吃菜,一邊仔細聽著旁桌人的對話。

“說來此事皆因侯爺而起,要不是他像個婦人一樣婆婆媽媽的,司城百姓又怎麽會受到牽連!”粗狂的聲音再次響起。

傅雪翎聽了,沒忍住拍桌站了起來,一雙邪氣的杏眼輕輕瞇起,問道:“你說什麽呢?”

旁邊那個人也拍了下粗獷的漢子一下,示意他說話小聲點,只是傅雪翎這拍桌的動作已引起不小的動靜。

粗獷漢子倒不甚在意,一腳踩在凳子上,一邊笑著睨著傅雪翎:“嘿,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事兒說到底都是嶸侯爺引起的。”

傅雪翎強忍住怒氣,她不該與一個無知百姓計較,從錢袋裏拿出一錠銀子,轉頭就離開了客棧。

粗獷漢子搖了搖頭,看著傅雪翎的背影道:“真是奇怪!”

“哎,我說你少說話多吃飯吧!”

傅雪翎怒氣沖沖的回了侯府,去了傅伯濤處,她當做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般,臉上掛著笑容走了進去,結果看到傅伯濤已從床上起來了,還換上了朝服,她不解道:“父親,你這是做什麽?”

“嗯,翎兒回來啦!”傅伯濤見她來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見逃不過這小丫頭的法眼,便老實承認道:“我要進宮面聖,求皇上責罰。”

“爹,你這不是讓皇上難做嗎?皇上都親口說了此事與你沒有多大關系,你何苦與自己過不去?再說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傅雪翎極力阻止,她不能讓傅伯濤出去,此時城裏因為司城一事百姓議論紛紜,還未平息,嶸侯府正在風口浪尖上,他出去後要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一定會當真的。

加上此時朝中大臣也都說此事皆因傅伯濤而起,他此時去,定會被人數落,她不能看著爹爹落人口舌。

“這件事是過去了,可在爹心中沒有過去!爹一定要去面聖,這幾日爹心中一直困擾著…”傅伯濤沈聲說道,他拿著官帽,就要出去,傅雪翎見攔不住他,便道:“那好吧,女兒陪你一同進宮。”

當即,傅雪翎便和傅伯濤一同進了宮。

二人來到禦書房,平靖知道傅雪翎來了,壓抑住心裏的激動,這幾日因為朝中瑣事纏身,他一直抽不開身去侯府接她回宮,她竟然沒有主動回宮的意思,思及此,他不免故意沈著臉,一直到見到她時,見她給自己行禮,他只輕輕答應了一聲,便問道:“侯爺感覺近日身體如何?”

“多謝皇上關心,老臣身體已經無恙。”傅伯濤如是說,“老臣明日便來上朝。”

“這…”平靖遲疑,因為司城一事,大臣們對傅伯濤意見很大,若是他明日便來上朝,怕會被人擠兌,到時候翎兒又會為此郁郁寡歡,“朕見侯爺面色還未痊愈,朝中也無大事,侯爺再在家裏多休養幾日吧。”

“多謝皇上關心,老臣身體真的已經痊愈,明日便可來上朝了。”他今日前來,就是想讓平靖知道,他明日便去上朝,一直荒廢在家,和廢人無二樣。

“既然侯爺執意,那朕便允了。”說完,平靖把目光落在傅雪翎身上,低沈的道:“翎兒也該回宮了吧。”

傅雪翎從一踏進來,就感受到了平靖的怒意,她要是再待在嶸侯府也說不過去,便點了點。

傅伯濤見平靖似乎有話要和傅雪翎說,便識相的告退了。

平靖從書案讓走下來,逼近傅雪翎,傅雪翎後退了幾步,看著他輕輕瞇起的狹長眸子,她呵呵的笑了兩聲:“怎,怎麽了?”

“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朕說嗎?”他直視著她,目光炯炯。

傅雪翎笑了笑,忙說道:“有。皇上啊,這幾日沒看見你,我這心裏癢癢的,甚是想你呢。”

平靖聽後,將她抵在了大殿的紅漆柱上,輕聲問:“讓朕獨守空房幾日,就這麽幾句話就把朕打發了?”

聽他很受傷的語氣,傅雪翎捂嘴笑了,湊過去吻了他一下嘴角,隨後推開了他。

平靖不滿意,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低頭下去加深了這個吻。

翌日,朝堂之上。

大家因為傅伯濤之事,開始將司城一事拿到朝上來說了,之前因為傅伯濤在家養病,眾臣雖不滿,卻鮮少有人開口。

這時,便有人開口了:“司城如今雖戰亂已平,卻還未恢覆原狀,臣認為,此事若不是因為侯爺違抗命令,也不會多此一事,害戰火殃及那麽多的無辜百姓!請皇上秉公處理!”

傅伯濤聞言,自知逃不過,也站了出來:“老臣自知有罪,請皇上責罰。”

平靖早知會如此,也想好了應對的對策,便道:“侯爺雖有思考不周之處,卻也是為了司城的百姓著想,朕念你乃是為國為民,也就不加怪罪了。”

平靖看了眼下面還欲再言的大臣,眼神淩厲,問道:“眾大臣可有異議?”

他掃視一圈下面的大臣,哼笑了一聲,似乎誰要敢開口,他就治他大過,此時,便也沒人敢在開口了,都低頭聽著。

傅伯濤跪下謝道:“謝皇上。”

平靖揮手,問道:“司城之事已平,這件事就放下了。眾愛卿可還有要事啟奏?”

見下面都相視搖頭,平靖揮手,一旁的太監尖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就這樣,司城之事便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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