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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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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程詩詩看向傅寒新,認真道,“我也想出一份力,我從小在司城長大,受這一方土地養育,自然不希望看到與我同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受苦了,所以,你讓我也出一份力吧。”

傅寒新低頭想了想,道,“你已經做了決定,就按你的意思去吧,那你打算怎麽出力?”

“當然是說服我爹,讓他也幫忙了。”程詩詩一笑,接著就站起身道,“我這就去書房說服我爹。”

傅寒新搖了搖頭,她果然還是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你去了該怎麽說,想好了嗎?”

聞言,程詩詩一頓,蹙眉道,“怎麽說……”

傅寒新看她一眼,低聲笑道,“好了,我隨你一起去吧,若是你不能說服你爹,我再去幫你說服他。”

程詩詩嫣然一笑,“如此正好。”

冬日的月光清清冷冷的落在檐下,倒映出一抹窈窕的身影,傅寒新呆了呆,失笑道,“走吧。”

兩人便並肩往賬房走去,到了賬房門口,程詩詩獨自進了門去,傅寒新則在門外等著。

月色漸涼,賬房裏透出溫暖的光,傅寒新斜倚在柱前,想起去年這時候,傅伯濤領旨攻打夜楠,傅雪翎連夜趕回家阻止,結果卻被傅伯濤鎖進了書房,那時候傅寒新也是這樣在門外等著,卻什麽也做不了,想想他家,似乎很久沒有安寧過了,他忽然懷念起小時候,無論怎樣,一家人總會在一起的,不像現在,聚少離多。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傅寒新回頭,程詩詩沖他展顏一笑,低聲道,“快進來,我爹要見你。”

傅寒新頓了頓,有些恍惚。

見傅寒新沒有動靜,程詩詩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傅寒新回過神轉過頭道,“沒什麽。”

說著,便留下一頭霧水的程詩詩,當先進了屋。

“程老板。”傅寒新走進屋,看見坐在書案後的程賀,向他拱了拱手。

書案上的燭火搖曳了一下,程賀神色不明的看著傅寒新,半響才向他身後的程詩詩道,“你先回屋休息,這事不許你再管了。”

程詩詩一頓,不明白程賀為何如此,不滿道,“為什麽?”

“我說不許你管就不許,你再不聽話,我就送你去你祖母家,請你祖母好好教教你規矩!”程賀頗為嚴厲的看著程詩詩。

程詩詩聽到要去祖母家,果然變了臉色,泫然欲泣的看向傅寒新,希望他可以幫幫她。

傅寒新自是覺得以程詩詩的性子不會被嚇著,只是見她這樣也不忍心,便勸道,“時辰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程詩詩撇了撇嘴,不讓她聽就不讓她聽,她還不稀的知道呢,如此一想,程詩詩到底心有不甘,跺了跺腳,轉身摔門走了。

程詩詩一走,室內又安靜下來,程賀打量了傅寒新兩遍,這才道,“我這女兒,性子最是驕傲,從不聽任何人的話,沒想到,今日你倒是說的動她。”

傅寒新揚了揚唇,“程老板說笑了,程小姐個性鮮明,又怎可能是我能說的動的呢,只是她雖傲慢,但是也知理,凡事與她講理,她自是不會無理取鬧的。”

程賀笑著點了點頭,滿意道,“卻是如此,只是外人多看到她任性的一面,少有人說她知理的,你還是第一個。”

傅寒新低了頭,撇向一邊,他來此,不是討論此事的。

程詩詩是他的女兒,是好是壞,別人都無權評論。

傅寒新沒答程賀的話,程賀被冷落了,也不惱,只是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的事,我早便知道了,今日若詩詩不來說,我明日也會找你來問問的,說吧,你到底是誰?來司城到底是何目的?”

程賀管理著這個雲楓酒樓,還打理了布莊和書坊,司城的一舉一動自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六皇子本來就是半路殺進司城,不僅殺了縣尉,還把司城百姓當做犯人一般看管著,程賀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如果有機會,他自然是希望六皇子能被趕出司城。

可這件事,要辦就得辦得幹幹凈凈,不能拖泥帶水,否則,對司城來說,絕對是個大劫難。

程賀看向傅寒新的目光,帶著探究與希冀。

傅寒新平淡的接受著程賀的審視,淡聲道,“在下傅寒新,京城人士,家父乃嶸侯傅伯濤,我此行司城,是奉家父之命,離間六皇子下屬,孤立六皇子,以保司城平靜的。”

傅寒新說的雲淡風輕,程賀心中卻是翻江倒海,他沒想到眼前站著這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傅將軍之子,一想到在司城外駐紮著的傅伯濤,程賀又是一陣激動,他站起身看向傅寒新,不確信的問道,“你說的可當真?”

“絕無虛言。”傅寒新定定看著程賀。

“好,好,好!”程賀連稱三聲好,激動的走到傅寒新身邊,拱手道,“原來你就是傅將軍之子,老夫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公子恕罪。”

傅寒新連忙扶住程賀,搖頭道,“程老板並無不是之處,何罪之有?如今國難當頭,在下還等著程老板幫忙呢。”

“是是是,”程賀點頭道,“此事老夫早有打算,只是當時不知公子來歷,不敢輕易將身家性命交托,如今既已知公子來歷,凡事只須吩咐一聲,老夫自當義不容辭。”

程賀說的懇切,傅寒新有些動容,他之前一直以為程賀身為商人,一切自是以己之利為先,想要說服他還得費上一番功夫,沒想到他竟也是熱血中人,肯為大昌赴湯蹈火。

如此一來,離他們成功便又進了一步。

傅寒新將他們的計劃說與了程賀,程賀忙表示可以將雲楓酒樓的院子貢獻出來,供作他們聚義之處,如此倒解了他們一時之危。

事情談完,已至戌時一刻,月色漸隱,傅寒新從程賀處告辭退了出來,經過程詩詩房間處時,卻見她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傅寒新放慢了腳步,不欲打擾到她,可沒想到還是被程詩詩發現了。

“星寒!”程詩詩聽見有腳步聲,忙三兩步從房間奔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樣怎麽樣?我爹爹同意了嗎?”

傅寒新看了看她,她只著了綠色襖裙,看著單薄的很,不由皺眉道,“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程詩詩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等你啊。”

傅寒新沈著臉,道了聲胡鬧,便擡步要走,誰知程詩詩竟然抓住了他的袖子,問道,“我問你呢?事情可辦妥了?”

程詩詩手指冰冷,碰著他的手腕也帶著寒氣,傅寒新沒來由的有些發怒,可是想起之前才惹得她哭了一通,便忍住了脾氣,好聲催促道,“你爹已經答應幫我了,你就別擔心了,快去睡吧。”

冬雪消融的天氣,最容易傷風感冒,特別是像程詩詩這樣的,不懂得照顧自己,又不讓別人照顧,真是讓人不放心。

程詩詩沒聽出傅寒新口中的關切,以為他是忙活了一晚上,太累了,便放開了他的袖子,勉強笑了笑,“好吧,我爹答應了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程詩詩說完,就站在那看著傅寒新,傅寒新見她不動彈,嘆了口氣,搖頭解下身上的罩衫披在她身上,囑咐道,“回去把門窗關好,晚上睡覺多蓋幾床被子,天氣涼了,千萬別著涼了知道嗎。”

傅寒新覺得自己是像照顧傅雪翎時的樣子照顧著程詩詩,可他沒有發現,照顧程詩詩時,他的眼角眉梢帶著的一抹笑意,是平日裏不曾見的。

兩人都是初識情字,又怎麽會懂得怎麽表達呢,唯有靠雙方的磨合與理解,才能令這情誼更進一步。

程詩詩看著眼前的心上人,心裏的弦動了幾動,淺笑著低下了頭。

傅寒新回到自己房中時,尚有些身在霧中的感覺,剛才看見程詩詩對他情意綿綿的模樣,他幾乎恍了心神。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差點,忘記了身在何處。

“喲,咱們的傅小少爺也有相思的時候了,嘖嘖嘖,若是翎丫頭知道了,不知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惆悵呢?”

燕無聲倚在窗臺處似笑非笑的看著傅寒新,只看得傅寒新手足無措的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我這裏來調侃我做什麽……”

見傅寒新真的紅了臉,燕無聲哈哈大笑起來,“新小子,你怎麽出來這麽久,還是動不動就臉紅啊?”

“誰臉紅了!”傅寒新轉過頭,不欲再理會燕無聲,只怕再與他說下去,就會被氣死了。

燕無聲見傅寒新氣惱他,徑自從窗戶跳進了屋裏,笑道,“我開玩笑的呢,你別生氣了,快來給我說說,那個程……”

傅寒新回頭看向燕無聲,挑眉等著他說下去。

燕無聲頓了頓,明顯看到了傅寒新眼中的威脅,只好轉了口,“咳咳,那個程老板和你說了些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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