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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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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倒容易,怎麽不見你接下這職位?”謝蕭笙瞪了徐儒一眼。

徐儒一笑,無奈道,“我倒是想接啊,可皇上不給我。”

謝蕭笙嗤之以鼻道,“你若當真想接,那就好好表現啊,表現好了,我就不信皇上會舍不得把這職位給你。”

徐儒攤了攤手,滿面愁容道,“怎麽表現?我已經覺得自己表現的夠好了。”

“你……”謝蕭笙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徐儒,他知道徐儒是故意在氣他呢,恨聲道,“大昌如果有你這麽個右相,不知又會有多少冤假錯案!”

“能力有限,資質不夠,在下也是有心無力啊……”徐儒十足一副已經盡力了的模樣,氣的謝蕭笙直跳腳。

平靖看著他們無聲的笑了笑,他知道徐儒這是在幫他說服謝蕭笙,因此對徐儒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後看著謝蕭笙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若蕭笙實在不願做右相,朕也沒有更好的人選,既然徐卿願意,便只能把此職交與徐卿了,只是,這天下百姓的生活,卻不知何時才能得到改善了。”

謝蕭笙看著眼前這兩人,氣的火冒三丈,明知他們是故意的,可謝蕭笙卻做不到置之不理,於是氣道,“為了天下百姓,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讓徐儒做右相了!”

平靖看向他,挑眉道,“蕭笙這意思,是同意做右相一職了?”

“是,古人曾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天下未定,臣又怎可貪圖安逸呢?”謝蕭笙凝眉道。

平靖鼓掌而笑,“說得好!你總算是了悟了!”

徐儒也向謝蕭笙道了聲恭喜,平靖則趁熱打鐵,擬下聖旨將右相的位置傳給了謝蕭笙,謝蕭笙欣然接受。

謝蕭笙的職位一定,平靖便派了任務給他,如今老皇帝駕崩,喪治之事須得按大昌國禮辦了,只是如今朝中一片混亂,平靖難以相信左右搖擺之人,這事只得交給了謝蕭笙。

“啟稟皇上,裴世子求見。”內侍敲門進來,向平靖稟報了來人。

平靖點頭道,“宣。”

內侍應下,轉身出去沒一會兒,裴勢南就進了屋中。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裴勢南用僅有的一手抵胸,微微低著頭叩見了平靖。

“平身。”平靖淡淡應了,等著他說明來意。

裴勢南又轉身向一邊的謝蕭笙與徐儒拱了拱手,這才看向平靖道,“屬下探子來報,六皇子平栩已經帶著殘餘人馬占領了司城,司城縣尉當場被斬,平栩還放出話來,說傳詔皇位的聖旨是假的,他才是真的皇帝,以此蠱惑人心。”

平靖指尖緩緩敲擊著桌子,沒想到他倒是小瞧了平栩,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平栩還知道要保存實力,擾亂民心,倒卻是有些才能。

“這人倒是賊喊捉賊了,他早就覬覦皇位已久,先皇又怎麽可能把皇位傳給他呢!”徐儒不滿的道。

“話雖如此,只是如今民心未定,傳出這樣的事終究對皇上的聲譽有所影響。”謝蕭笙搖頭道。

裴勢南見平靖並未接話,便道,“依微臣愚見,當務之急是盡快捉拿平栩歸案,至於外面的謠言,等造謠者消失了,謠言也自會不攻而破。”

“此言差矣,如今皇上根基未定,外面的輿論若是不壓一壓,只怕難以服眾。”徐儒甚是著急的看向平靖,想讓他能提出一些更有力的意見。

書房裏靜了一靜,大家都在等著平靖的決定。

平靖看了看在座的眾人,揚了揚唇,冷聲道,“朕已是天子,又何須怕謠言,只是如今小人當道,朝廷動亂,平覆之路艱辛不已,各位卿家可願幫朕?”

幾人對視一眼,皆轉向平靖,鄭重應道,“臣等,願誓死追隨皇上,護我大昌長治久安!”

“好,”平靖點頭道,“既如此,當務之急就是先捉拿六皇子一黨,肅清朝風,哪位卿家有好的想法?”

“這……”徐儒頓了頓,道,“卻不知朝中哪位將軍可以帶兵前去圍剿?如能盡早抓住六皇子,此事就好辦了。”

如果能趁著六皇子尚未成氣候便拿下,便可減少大昌內亂帶來的影響。

平靖也是這般想的,可是,如今朝中尚在職又在京的將領少之又少,老皇帝怕那些手握兵權的匹夫帶壞京城風氣,早就把那些能帶兵打仗的人都派去鎮守邊疆了。若真要說一位,平靖最先想到的當然就是傅伯濤,只不過,傅伯濤才平定夜楠回來,這會兒又被派去收服六皇子,只怕他身體會吃不消,連傅雪翎也不會同意的吧。

平靖正思忖著,正好內侍來報,傅伯濤入宮求見,平靖當即便宣了他進來。

“微臣參見皇上。”傅伯濤見了平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客氣尊敬,並沒有因為平靖身份變化了,而對他改變了態度。

平靖也不在意這些,笑著讓傅伯濤起身入座,傅伯濤推辭一番實在不肯入座,平靖便沒勉強他。

“侯爺此前帶兵鎮守京城,功不可沒,只是如今朝中瑣事甚多,因此尚未對侯爺論功行賞,侯爺切莫埋怨於朕呢。”平靖看著傅伯濤,覺得有愧於他,便言辭間親切許多。

平靖對傅伯濤態度親切,眾人見著也不覺奇怪,畢竟那是他岳父來著,倒是傅伯濤覺得有些不自在,如今他對平靖,終究是不會像以前一樣了。

“微臣豈敢,國事尚且未清,微臣又怎會因私埋怨呢,若真如此,豈不是讓微臣無地自容了。”傅伯濤低垂著頭,對平靖態度極為恭敬。

“侯爺言重了,”謝蕭笙笑了笑,走到傅伯濤身邊道,“正因國家未定,才更應該對有功者論功行賞,有錯者按律處罰,如此賞罰分明,眾人才會收斂心性,為國效忠。”

傅伯濤聞言,擡頭看了謝蕭笙一眼,初時他只覺此人熟悉,卻不知在哪裏見過,現下聽他開口,倒是想起來了,他就是當年名動天下的謝蕭笙。只是當初傅伯濤與他接觸甚少,並沒有什麽交集,可即使如此,傅伯濤也知此人是個治國之才,當初他被亂臣賊子給陷害丟了官,傅伯濤還曾唏噓過一陣,如今平靖能將他請回,倒是可見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這一席話,倒是讓傅伯濤無法反駁。

“蕭笙,侯爺是為朕著想,這才推辭的,說來倒是朕心急了。”平靖出言給了傅伯濤一個臺階下,以免傅伯濤真的會對他心存芥蒂。

徐儒看了看,也湊上來道,“呵呵,就是啊,皇上你也太心急了,先是硬塞給謝兄一個右丞相,如今又硬要對傅侯爺論功行賞,真是讓人無措之極啊,偏偏您賞賜的這倆人都是清高之輩,不屑這些官階賞賜的,若是賞給我,只怕……”

“只怕多少都接的下吧。”謝蕭笙瞪了他一眼,直嫌棄他的世俗。

“哈哈,果然還是謝兄懂我。”徐儒高聲笑道,一點也不在乎被人嫌棄了,他看著平靖滿臉期待道,“既然話都說出來了,皇上又說了要論功行賞,不知臣能得點什麽好處呢?加官進爵,封侯拜相,臣都不會拒絕皇上的好意的。”

徐儒以極其好笑的口吻說著,對著平靖依舊是好友一般對待,似乎自從他被貶官之後,性情便豁達了許多,如今又孑然一人,了無牽掛的,說話行事便更加隨意了。

“你倒還好意思找朕要賞賜?前些日子朕派人送給你的“西山秋局”圖,你不如先還給朕?”平靖挑眉看著他,對他臉皮之厚有些無奈,幹脆拿件事來嚇唬嚇唬他。

“皇上,你怎可卸磨殺驢呢?”徐儒哀嘆一聲,好似平靖真對他做了什麽一樣。

平靖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簡直無話可說。

徐儒見平靖不理他,幹脆轉向傅伯濤道,“侯爺,您在朝為官多年,懂得比我們都多,您來說說,皇上這是辦的對不對?”

傅伯濤頓了頓,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在禦書房,他也能這般輕松自在的說話,一時間神情緩和了下來,搖頭道,“皇上的話就是聖旨,聖旨絕對沒有錯,所以,皇上做的自然是對的。”

傅伯濤這話既沒明著說誰錯,也沒說誰是對的,兩邊都沒得罪。

徐儒頓時垮了臉,默默無言的看向謝蕭笙,見謝蕭笙撇了撇嘴,根本不會幫他,又轉眼往一旁的裴勢南看去,裴勢南亦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徐儒求助無門,只得嘆道,“果真是天妒英才啊……”

眾人忍不住一笑,氣氛倒是好了很多。

經過徐儒一番插科打諢,傅伯濤到底自在了許多,便拱手向平靖道,“微臣入宮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傅侯爺盡管說來便是。”平靖忽然有個預感,此事與六皇子平栩有關。

果然,平靖話音一落,傅伯濤便道,“臣聞郊外百裏的司城被六皇子一黨占據,願請兵前去司城捉拿六皇子歸案,望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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