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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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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將聖旨雙手捧出,交給了右丞相。

右丞相無端覺得害怕,好似他接過眼前這物之後,便會萬劫不覆,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身後的人都是跟著他的態度行事,若是他有退縮,這一戰便是必敗無疑了。

右丞相卻不知,不管他退不退,這一戰,他早已輸了。

他哆嗦著手,緩慢接過侍衛手中的明黃絹布,在一眾大臣的註視下,打開了聖旨,快速瀏覽了起來。

聖旨上一字一句皆與劉公公所說無誤,而這龍飛鳳舞的字跡亦與老皇帝的相同,特別是聖旨右下角的大昌國璽印章,絕不可能有假。

右丞相的心一點點沈下,他忽然有些後悔接過這聖旨了,如今皇上已去,白字黑字擺在眼前,又能如何說服天下人呢?

“右相可看清了?”

劉公公在一邊看著右丞相,將他臉上的變化看了個夠,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出聲提醒他。

如今大局已定,沒必要再繼續與這些小人糾纏不清了。

“我……”右丞相擡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劉公公,他該怎麽辦呢?平栩身在城外,這京城都落入了平靖手中,他該做的都做了,該爭的也都爭了,現在,他還能怎麽辦呢?

殿前早被冷風襲卷,右丞相卻覺得此刻才是徹骨的冷。

平靖回過頭,淡淡看著右丞相,忽而高聲道,“先皇駕崩,舉國悲痛,右相卻為一己私利詆毀先皇遺旨,造謠生事,實乃大逆不道之舉,其罪,”清利的聲音響徹殿宇,平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右丞相,繼續道,“當誅!”

“噔咯”一聲,右丞相手中的聖旨掉落在澄亮的地板上,有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將右丞相押解了起來。

“不,不……”右丞相反應過來,拼命的搖頭道,“我是當朝右相,是朝廷的重臣,你不可以殺我!不可以!”

劉公公彎腰將聖旨撿起,冷眼看著右丞相道,“不可以?單單是你褻瀆聖旨這一罪,便可讓你永世不得翻身,再說你頂撞新帝之罪,就是讓你死上十次,也不足惜了!”

右丞相瞪大了眼睛,竟然無力反駁。他身後那些原本附和他的大臣,也漸漸退了幾步,像是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這一位權傾朝野的右相大人,這一刻,才真真正正的明白,大昌國終究是已經易主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老臣有眼無珠,求皇上繞了微臣吧……”右丞相拼命掙紮著,苦苦哀求著平靖能饒他一命。

只是,來不及了。

平靖擡了擡手,右丞相便被侍衛拉了下去,他淒厲的叫喊聲久久回蕩在殿前,驚得所有人都回過了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有大臣當先反應過來,對著平靖拜倒下去,高聲喊道。

其餘人隨即也反應過來,唯恐落了後,也立馬拜倒下去,高呼萬歲,一時間,殿前的人都臣服於平靖,山呼萬歲。

殿外依舊是傾盆大雨,雨水匯聚成流,沿著玉階蜿蜒而下,平靖站在階前,卻依舊那般愁眉不展。

“來人,去把琉王妃迎入宮中。”

“是。”

傅雪翎倚靠在窗前,愁眉不展。

平靖入宮已久,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出,她從一開始的面上鎮定,已經變為了坐立不安了。

“王妃,吃一點東西吧,這忙了一天了,你還滴水未進呢。”春曉端著一盤糕點走到傅雪翎身邊,想勸她吃點東西。

“放著吧,我待會兒吃。”傅雪翎揮了揮手,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沒心情吃東西。

春曉咬了咬唇,委屈的看著傅雪翎,可是傅雪翎一心望著窗外,卻是無暇顧及她了,春曉無法,只好把糕點放在了一邊,只好等傅雪翎餓了的時候,立馬能有東西吃。

“王妃!王妃!”夏末忽然驚叫著跑了進來。

傅雪翎轉頭看向她,心下閃過無數念頭,到了最後,腦袋卻只剩一片空白了,只能急切的看著夏末。

“王妃……”夏末停下來,咽了咽口水,說道,“王爺他……王爺他……”

“王爺他怎麽了?你倒是說啊!”春曉也是一急,出聲催促道。

“春曉,別催她,讓她慢慢說。”傅雪翎深吸了口氣,靜靜看著夏末,緊張到了極致,傅雪翎發倒是平靜下來了。

夏末平覆了一下心情,似哭似笑道,“王爺……不,應該是皇上,王爺已經成了皇上了……”

“夏末,你在說些什麽呢!”春曉一驚,忙喝道 。

“真的,是真的,先皇病逝,下詔傳位於我們王爺了,現在我們王爺就是大昌的新皇帝了。”

“真的嗎?”春曉還是不敢相信,怎麽她家王爺好好的就成了皇上了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那當然,這種事,我怎麽可能亂說!”夏末不滿的撇了撇嘴,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她還想跟著小姐一輩子,怎麽會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腦袋呢。

“我相信,是真的。”傅雪翎緩了緩,這才回過神,沒想到盼了這麽久,終於是成功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她真的不用再像上一世那樣,含恨而終了。

傅雪翎握緊拳頭,走到窗前,雨勢越發大了,院前一切蒙塵的東西都被沖刷了個幹凈,她終於,松了口氣。

城郊,京城百裏外,兩方人馬在雨中對持著,因著這雨勢,倒是讓平栩有了阻力,久久拿不下平恒一幹人等。

“平恒!你趕緊束手就擒吧,說不定本王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平栩殺的沒了耐心,便開始了迂回政策,想要一邊分散平恒註意力,一邊派人從後包圍平恒。

“哼!”平恒揮手殺死一個近前的侍衛,仰首看著坐於馬上的平栩,不屑道,“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讓我束手就擒,今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我抓住了你,有你好看!”平栩翻身下馬,沖過雨幕向平恒殺去。

“你先抓得住我再說吧!”平恒亦不甘示弱,運氣全身功力與平栩一搏。

只是他原就有內傷在身,此時一運功,便覺氣力不足,而平栩顯然發現了他這樣弱點,奮力往他命門打去,平恒一時不敵,被打的連連後退,直噴出一口鮮血。

平栩冷笑一聲,步步逼近道,“原來三皇兄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看來,今日必得由我來幫三皇兄一把了。”

平栩緊握著劍,滿含恨意的朝平恒刺去,平恒揮劍一擋,怒視著平栩道,“你就這般恨我嗎?”

“呵呵,”平栩笑了笑,雨水沿著他的發梢滑落,滴在劍上,與劍上的血漬一起消失不見,“怎麽會……不恨呢?如果不是你,這江山早就是我的了,我忍了這麽久,就是等著這一天,等著能親手殺了你,親手解決掉所有阻礙我登上皇位的人!”

平恒忽然大笑起來,趁著平栩分神,用盡全力向他打去一掌,把他打開了數步。

“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登上皇位了?”平恒諷刺的看著平栩,想著皇宮裏現在的另一番情景,沒來由的就十分高興,他現在不說,等一會兒京城傳來消息,他倒想看看平栩會有怎樣氣急敗壞的表情。

“你在笑什麽?”平栩不解的看著平恒,只覺他笑容裏的諷刺意味看的他眼睛生疼,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殺了平恒了。

“我在笑你,我在笑你的愚蠢,笑你的無知,哈哈哈,你真傻,到頭來,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平恒大笑著,冷不防被人從後面一劍刺穿了胸膛,鮮血淋漓著流下,如開閘的水,湧瀉不止,可他,卻毫無痛覺了。

“我讓你笑!”平栩沖過來,又當胸給了平恒一劍,看著平恒毫無還手能力,平栩這才覺得有些許快慰。

“你笑啊,我看你還能笑多久?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怕了嗎,告訴你,等你一死,我就會回京了解了老皇帝,然後拿著詔書登基為帝,從此以後,這大昌,這天下,就都是我的了!”平栩邊說邊笑著,在他看來,皇位已是觸手可及了。

平恒渾身力氣像是被人抽了去,他眼中的平栩變的漸漸模糊,終於,他累了,慢慢的向身後倒去,這天地瞬間變得寬闊起來,他眼中不在只有平栩,他還看到了樹梢的枝葉,看到了從天而降的雨水,看到了遙遠天幕上的烏雲,他似乎,還看到了小時候,他坐在大樹上,看著遠方的群山環繞,看見了霞光滿天……

平恒嘴角留著一抹笑,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殿下,這些人如何處置?”侍衛走到平栩身邊,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平恒手下,聲音冰冷的問道。

“殺。”平栩輕輕吐出一個字,在他眼中,這些人都該死,是他們阻擋了他的路,所以他們都得死。

雨勢漸漸小了些,林中刀光劍影卻依舊不斷,平栩皺眉看著這些人,只恨沒有多帶些人馬來,不然也不至於拖上這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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