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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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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真是好眼力啊。”平恒笑了笑,在草叢裏站起,走了出來。

“呵呵,”裴勢南似笑非笑道,“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琉王派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希望沒有來遲。”

“沒遲沒遲,時間剛剛好,”燕無聲也站了起來,他嘴上叼著一根狗尾草,笑看著裴勢南,“只是世子特地過來,不知可有帶些吃食在身上?說來等了這麽久,我都餓了。”

裴勢南楞了楞,搖頭道,“這倒沒有。”

平恒皺了皺眉,望了眼燕無聲道,“既然那些人都走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燕無聲知道平恒著急,便收了玩笑的心,沒再於他作對,“好吧,那就走吧。”

裴勢南看著兩人趁著夜色下了河,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這才返身回了城裏去。

北方的冬天總是特別喜歡刮風,一刮風就必定會冷上好一陣。

因為平恒已經被平安送出京城,平靖也開始動作了,這兩日天氣冷了許多,他從庫房裏挑了好些上好的動物皮毛給傅雪翎選了做衣裳,又挑了件好的,拿上馬車帶著去了宮裏。

平靖沿著宮殿的圍墻慢慢走著,宮裏好多的花草都雕零了,不知是沒人打理還是怎麽的,往日金碧輝煌的宮殿,無端的顯得蕭條。

平靖現在走的這條路是通往老皇帝宮殿的必經之路,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二十幾年了,路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池他都記得,和當年一樣,絲毫未變。

“琉王殿下。”

平靖站在宮殿的高墻下一動不動,這是個隱蔽的位置,一般不會有人來,聽見聲音,他擡頭看去,見來人是劉公公,便向他點了點頭。

“殿下怎麽不進宮裏去,卻在這院墻下獨站著,擔心風冷,吹了頭疼。”

劉公公走近幾步,站在平靖一側,他站在在這個拐角,左右來人都不會看見他,而且他剛才過來時,已經看見周圍有好些平靖的人守著了,因此才放心的往這邊來的。

平靖揚了揚唇,他知道劉公公這是在向他示好,可他還不放心劉公公,所以還需要試探他一下,“以前便聽聞公公會治療頭疼,想來有公公在這,我的頭疼倒是能治了。”

劉公公聞言一笑,躬身道,“殿下說笑了,不過是他們胡亂傳的罷了,殿下怎麽也信了呢?”

“是嗎?”平靖看向墻角的一塊舊石,沈吟道,“可告訴我公公會治頭疼的人,卻是我母妃,想來,她應該是不會亂傳的吧。”

劉公公忽然僵了一僵,“竟是娘娘說的,難為她還記得。”

平靖嘆了口氣,“母妃那時……也就只有公公還願意幫上一把了吧……”

“娘娘心地善良,只可惜入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咋家身份低微,到底是沒幫上娘娘一二。”劉公公低了頭,語氣有些自責。

平靖回頭看了看劉公公,仿佛有條線索在他面前一閃而過,可是待他要仔細一看時,卻又怎麽也抓不住了,“公公,你……”

“琉王殿下,”劉公公看著平靖,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只不過,這卻是他如今地位的象征,因為這些,他才能成了老皇帝最信任的人,“你今日進宮,不會只是來悼念一下往事的吧?”

平靖挑眉,看著劉公公道,“那公公猜測,我是為何事而來?”

又是一陣北風起,地上的飛沙被風卷著飛起,劉公公瞇了瞇眼,低聲道,“殿下所憂之事,或許咋家可以略幫一二。”

平靖眼睛一亮,果然劉公公這個人不簡單,當即便拱手道,“那就請公公指點指點。”

“殿下客氣了,”劉公公抿嘴笑了笑,這笑,卻帶著點寒意,“近日宮中的事,咋家也是看在眼裏的,如今三皇子倒下,朝中六皇子一人獨大,雖說六皇子是皇上的孩子,可是……琉王殿下,也是先皇的孩子,若論輩分,只怕也輪不到六皇子的。”

“沒想到,公公竟於我想法一致,只是朝中大臣多迂腐,而皇上那裏,怕也是不好說……”平靖望向高高的院墻,這面墻時日已久,裏面腐爛不堪,早便該改了重建,只是它不願意倒下,因著它的重要性,眾人也不能去推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擋在這。

“哼,論才學,論膽色,論仁政,六皇子都不及琉王殿下,只不過他慣愛使手段,為了皇位,不惜弒兄,他這種人,咋家是斷斷不願看著他主宰大昌的。”劉公公面色冷凝的說著,他早就看不慣平栩了,這人,與現在坐在龍椅上的那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那樣的假仁假義,心狠手辣的人。

平靖沒有答話,他知道劉公公只是在發洩他的怒氣而已,等他發洩完了,自然就不會這般失控。

誰也不知道劉公公是多大年紀入的宮,只知道先皇在時,他就已經在後宮裏呆著了,平靖也不知道他到底侍候過多少主子,知道多少皇宮裏的骯臟事,但是他能活了這麽久,還活的好好的,能在皇宮裏一手遮天,僅這些,就是宮裏多少奴才羨慕不已的了。

劉公公發洩過後,似也知道自己失禮了,可他沒在說客套話,反而直奔主題道,“皇上這兩日又咳得厲害了些,還常常會咳出血來,太醫今日診脈時,偷偷告訴我說,皇上只怕,熬不過兩天了……”

兩天?

平靖震驚的看著劉公公,可劉公公語氣哀傷,不似有假,既如此,那所有的計劃就都得提前了,否則老皇帝一死,天下大亂,平栩也就不會離開京城了。

“公公可願幫我?”平靖看向劉公公,目光誠摯的問道,如能取得劉公公幫忙,事情只會是事半功倍。

“咋家現在,不就是在幫琉王殿下嗎?”劉公公揮著浮塵換了一個手,他神色自若,像是在於平靖閑話家常一般。

“是啊,多謝公公”平靖放心一笑,劉公公肯告訴他老皇帝病情是一回事,可是幫助他奪嫡又是另一回事,在沒得到他肯定答覆之前,平靖不敢冒險,如今見到劉公公這模樣,平靖哪還有不放心的,原來,整個宮中隱藏的最深的,竟然是劉公公。

一想到他在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身邊呆了這麽多年,這份堅韌,就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平靖竟然對劉公公有了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殿下說說,想要什麽時候行動吧。”劉公公攏了攏袖子,冬天,是真的來了。

平靖隨著劉公公的視線看向遠處,“計劃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平栩一動,我便能拿下整個京城,但是皇上還在,少不得要拖公公牽制住皇上,最好能拿到傳詔聖旨,如能把名字改成我的,最好不過了。”

劉公公點了點頭,“殿下所言極是,既如此,殿下只管準備好宮外的事,宮裏的事就交給咋家就是了,皇上有任何動靜,我都會立即派人去通知你的。”

“好。”

平靖與劉公公此番商議一定,便悄無聲息的離了宮,回到了琉王府。

“回來了,累不累,先喝口茶吧,這還是我之前掐著時間算好的,正巧你回來時我才泡好,還有,多謝你啊,給我贏了三兩銀子回來……”傅雪翎見到平靖回來,便把剛煮好的茶端了出來,一放下茶盞,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到春曉與夏末面前,笑道,“來吧來吧,願賭服輸。”

春曉與夏末面面相覷,低聲道,“不是說好我們輸了不用我們的嗎?”

傅雪翎擡手給了她們一人頭上一個爆栗,笑道,“想什麽呢,快去忙吧,哈哈哈。”

兩個丫鬟聞言如釋重負,捂著發疼的腦袋一溜煙跑了出去。

傅雪翎笑著回到房間,只見平靖正坐在書案後奮筆疾書著什麽,便好奇走過去看了看。

“這是什麽?”傅雪翎指著紙上一處地方,不解的問道。

“這是我之前部署兵力的地方,現在他們可都派上用場了。”平靖笑著拿起一張紙給了傅雪翎看。

傅雪翎越看越驚奇,,嘆道,“原來你竟然做了這麽多準備了?”

而她前世竟然不知,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看來平靖隱藏的比平時看著還要深啊。

“我從來不打無把握的戰,當然要多做些準備了。”平靖寫完後擱下筆,將幹了字跡的紙張折疊起來,塞進了信封裏。

“看你這樣子,進宮的目的達到了?”傅雪翎在一旁看見著平靖,期待著他的回答。

平靖笑了笑,難得看見傅雪翎這副著急的模樣,“是的,劉公公已經答應幫我們了。”

“真的啊!我就知道,劉公公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傅雪翎聽見這個,高興的手舞足蹈,她的猜測果然沒錯,前世因為是平栩即位,所以劉公公在老皇帝一死之後就自殺了,而這一世變化太多,平靖奪嫡之事雖然並未傳出,但是上次劉公公親自來嶸侯府送禮時,她就看出這個劉公公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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