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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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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恒此時已經對平靖放松了戒備,他準備開始全力反擊平栩。

這些天平栩總是派人挑釁於他,他已經隱忍許久,現在,他再也不想忍了,也到了他反攻的時候了。

天氣越發陰沈,北風呼嘯,高大的楊樹也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擺動,這一年冬天,似乎來的比往年更早一些。

“皇兄倒是好雅興啊,父皇身體不適,你還有心思在這賞樹。”平栩嘲諷著走進站在樹下的平恒。

平恒回頭看他一眼,眼中的憎惡毫不掩飾,“我看皇弟雅興也不錯啊,身上這件流雲錦,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秋末新進貢的料子吧,皇弟這就穿上身了,倒是風流的很呀。”

平栩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錦袍,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道,“想不到皇兄如此關心臣弟的穿著,連臣弟身上的衣服換了都知道,只是臣弟卻向來不關心這些,”平栩盯著平恒看了看,又道,“我一直以為皇兄只有身上那一件長袍呢,如今想來,應該不是吧,都怪臣弟不如皇兄心細,說來,倒是臣弟慚愧了。”

這裏是皇宮的禦花園,常有往來的宮娥太監,加之他們兩個現在是眾人熱議的對象,所以往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豎起耳朵聽聽他們在說什麽,而平栩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夠剛剛過去的幾個宮娥聽見,這幾個宮娥躲在一旁打量著平恒,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徹底激怒了平恒。

“你們是不想活了嗎!”平恒轉過頭,惡狠狠的看向那幾名宮娥。

“三皇子饒命,三皇子饒命……”

幾個宮娥嚇得腿腳一抖,齊齊跪在地上求饒。

“滾!”

平恒怒吼一聲,幾名宮娥忙連滾帶爬的跑走了,經平恒這一嚇,這會兒,倒是再沒人敢往他們這邊來了。

“皇兄何必動怒呢,她們不過是年齡尚小,遇見好玩的事,當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平栩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著,從小到大他最喜歡擠兌他這個三皇兄了,偏他又是個一點就燃的性子,因此,平恒常常會因為平栩受罰,兩人的宿怨也是早就結下了。

平恒瞪著平栩,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他。

平栩渾不在意平恒的目光,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俯身看了看在風中飄搖的枝葉,拈下一片,嘆道,“這時節可真是不好,連禦花園裏的花都雕謝了……”

說著,平栩回身看著平恒,雲淡風輕的道,“不過我聽說夜楠的氣候與我們這邊正好相反,想來,那邊現在應該正是百花齊放的時節吧。”

平恒狐疑的看了平栩一眼,不知他忽然提起夜楠國是何意。

平栩也不管平恒理不理會他,自顧自的道,“不知皇兄可知,這是何物?”

平栩揚起手中的一紙信箋,挑眉看向平恒。

平恒冷哼一聲,不欲再理平栩,他可沒時間在這跟平栩打太極,轉身便要離開。

“皇兄不想知道這是什麽?”平栩見平恒要走,提高了聲音看向他。

平恒停步,轉身看向平栩,厭惡道,“你別在這給我耍花招,也別在這給我裝什麽兄弟情深,你想對我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你這樣一口一個皇兄的叫我,讓我覺得真惡心。”

平恒忽然這樣直白的諷刺他,繞是平栩善於偽裝,也有些裝不下去了。

平栩強忍住怒氣,咬牙道,“好啊,既然你不想裝什麽兄弟情深,那就正好,”平栩揚了揚手中信箋,冷聲道,“我手裏這份信箋乃是你與夜楠勾結的證據,你說,如果我把這信交給父皇,他會怎麽處置你呢?”

平恒猛然看向他手中的信箋,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從未與夜楠勾結過,又何來什麽信箋!”

平栩挑眉,見平恒終於被激怒了,反而平靜下來,淡然道,“皇兄不信?那你就自己看看吧。”

平栩說著,便用內力將信箋拋給了平恒,平恒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他手寫的字跡,說的是他讓夜楠發兵攻打大昌,然後他在朝中謀權篡位,兩邊裏應外合,合謀大昌江山。

平恒看完之後,一把將此信撕毀,他怒視這平栩,恨不得將他也撕碎了,“一派胡言,這根本不是我寫的!”

平栩笑了笑,搖頭道,“皇兄還不明白嗎?這是不是你寫的又如何?只要有證據,就會有人相信,如今大昌內憂外患,父皇又怎會任由你通敵賣國,覬覦他的皇位呢?”

“你!”平恒實在無法忍受了,他知道手中這信箋撕了,平栩肯定還能再寫十份,雖然他沒做過這事,但信箋上的字跡是他的,還蓋了他的私章,光是這些,就能讓一班朝臣堅信不疑了。

與其這般被動,不如先發制人,平恒當即起了殺心,運起全身功力向平栩打去,平栩被逼的連連後退,最後還是挨了平恒一掌。

“你瘋了嗎!”平栩不可置信的看著平恒。

平恒冷笑一聲,“瘋了又如何,只要殺了你,就再也沒有人跟我搶奪皇位了,平栩,你就受死吧!”

平恒追上前去,毫不猶豫的出掌打向平栩,平栩奮力一躲,避開了平恒這一死招,然後又反勢揮手打向平恒,平恒躲之不及,挨了平栩一拳。

兩人都打紅了眼,在禦花園裏招招下狠手,看的遠處的侍衛心驚膽戰,忙去稟報了皇上。

皇上正好吃了藥歇下,侍衛只好告訴了劉公公,劉公公站在門外瞇了瞇眼,隨後才一甩拂塵,慢悠悠的跺去了禦花園。

劉公公到了禦花園時,正好看見兩人纏鬥在一起,誰也沒占著好處,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兩位皇子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好的就打起來了?要是皇上知道了,這還得了?”

劉公公在這邊喊著,打鬥的兩人卻是理也不理他,雖然劉公公也不想管他們,可是一想到如果老皇帝知道這是,只怕又要氣的吐血,現在老皇帝可不能死,所以他只能想辦法勸住眼前這兩人。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去,快去把他們兩個給分開!”劉公公指了指身後一眾侍衛,讓他們上前去。

侍衛們互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沒辦法,只好沖進那兩人的打鬥圈,忍著打上身的拳打腳踢勸道,“兩位皇子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平恒和平栩這才被人拉開了,劉公公一臉愁容的走過去,見兩人手上身上都掛了彩,便裝作心疼道,“這都是什麽事啊?好好的怎麽打起來了呢?要我說兩位也不是孩子了,皇上又在病中,還等著兩位給他老人家分憂解難,你們這樣,叫皇上怎麽敢放心把朝政交給你們?”

平栩看了眼劉公公,這才猛然驚覺自己錯的離譜,平恒發瘋了,他可沒瘋,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劉公公,此事絕不能讓父皇知道,父皇身體不好,如果再生氣,只怕……”

劉公公點頭道,“正是此理,所以咋家這才前來阻止的。”

平栩聞言,向劉公公拱了拱手道謝,心道此人果然是宮裏的人精,處理起事情來如此圓滑,難怪能得寵這麽多年。

平恒依舊被人抓著手臂,他在一邊冷眼旁觀這眼前這兩人惺惺作態,心中不屑至極,不過剛才一時的怒氣到底壓了下去,他揮開侍衛的手,冷哼一聲,轉身便大步離去了。

平栩望著平恒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禦花園之事終究是被他們壓了下來,只是平恒勾結夜楠一事卻悄無聲息的傳了出去,京城裏一時間掀起軒然大波,眾多朝臣紛紛上書彈劾平恒,不過這些折子到底沒有傳到老皇帝手中罷了。

傅雪翎這兩日也發現宮中有些異常,因此在老皇帝面前絕口不提此事,出了皇上寢宮便直接回了琉王府。

傅雪翎一回到琉王府,平靖就急忙趕了過來,“翎兒,你沒事吧!”

傅雪翎一臉茫然的看向平靖,疑道,“什麽事?”

平靖嘆了口氣,解釋道,“昨日平恒與平栩二人在禦花園大打出手,今天就傳出了平恒通敵賣國的事,如今宮中是越來越危險了。”

說著,平靖拉著傅雪翎回了房間,勸道,“依我看,這些日子你就別再進宮了,你一個人在宮裏,如果出了什麽事,我都沒辦法即使去救你。”

傅雪翎在廳堂坐下,聽得平靖此言,不由搖頭失笑道,“你太過緊張了,我在宮裏會小心的,再說了我看見平恒與平栩都是繞道走的,怎麽會出什麽事呢。”

“還說不會出事,前兩天平恒不就堵著你了嗎?”想起那天傅雪翎告訴他,平恒在大殿外逼問她的事,平靖就恨的咬牙切齒,平恒近日行事越發古怪,他實在不放心傅雪翎再單獨入宮了。

“就是因為有了那一次,平恒現在都不會再關註我了,你沒發現這兩日王府外監視的人都少了嗎?”傅雪翎知道平靖是擔心她,可是她剛剛得了老皇帝的信任,如果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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