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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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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伯濤轉頭看過去,見是平恒,便拱手一禮,道了聲,“參見三皇子殿下。”

平恒下了馬,把馬韁扔給了一旁的小廝,緩步行至傅伯濤身邊,笑道,“聽聞傅侯爺凱旋歸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傅伯濤客氣而疏離的說道,“不過是微臣分內之事,實不敢居功。”

平恒這人,喜怒不形於色,看著對誰都挺和善的,可是笑裏藏刀,誰也不知他何時會捅你一刀,傅伯濤與他本就不熟,也不想與他有過多牽扯。

“侯爺還是這般謙虛,”平恒笑了笑,像是沒察覺到傅伯濤的疏離,反而嘆道,“只可惜父皇身體不適,不然一定會給侯爺加官進爵,再好好犒賞三軍的,如今倒是委屈侯爺了。”

傅伯濤剛剛才被拒之門外,平恒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這皇宮裏,果然是不缺有心人的。

傅伯濤頓了頓,斂眉道,“皇上龍體欠佳,臣本就不該打擾,加官進爵不過是虛名浮利之事,豈敢因此說委屈呢。”

平恒話裏雖是在為傅伯濤抱不平,可若傅伯濤真因此抱怨皇上,只怕明日彈劾他的折子就會紛至沓來了。

“呵呵,侯爺果真是國之棟梁,如此這般為我大昌著想,實在難得,若本王是……”平恒忽然一頓,嘆道,“只可惜本王尚且不是,不然以侯爺的本事,便是封侯拜相亦非難事。”

傅伯濤心下一驚,他略微往左右看了看,還好周圍並沒有人過來,看來平恒早有準備,就是專程在這堵他的,他搖了搖頭,貌似恐慌道,“三皇子說笑了,微臣愚笨,空有一身蠻力,哪裏能當重任。”

他可不敢接平恒拋過來的餌,皇上尚且在位,他們這些個皇子就已經這般耐不住心思了,他們這些人,表面裝的忠孝仁義,到了權勢面前,卻早就把這些拋之腦後了,傅伯濤最看不慣這些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對平恒越發沒了好感,眼看日近午時,便道,“時辰不早了,若六皇子沒有別的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平恒對傅伯濤接二連三的不識好歹有些微惱,他皺了皺眉,看了看天色道,“原來已經這時候了,正好,本王正要去食悅樓用餐,傅侯爺不如與本王同去?”

“多謝殿下厚愛,只是微臣離家已久,家中妻兒都在等著微臣,殿下的恩情,只能來日再報了。”

傅伯濤不鹹不淡的拒絕了平恒,平恒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便道,“看不出來,傅侯爺也是個重情誼的人啊,如此本王倒是不好耽誤侯爺一家團聚了,侯爺就先請吧。”

傅伯濤先平恒拱了拱手,當即也不廢話,舉步便離開了此處。

平恒看著傅伯濤離去的背影,面上無悲無喜,也看不出情緒,他在那站了會兒,只見一只黃色小貓從墻角跑過,嗚殃殃的叫了句,濃眉一鎖,說道,“這只貓吵著本王了,處理掉它吧。”

說完,平恒轉頭上了馬,飛馳而去,可他留下的這一句話,導致這附近所有的貓都離奇喪了性命。

傅伯濤回到府中,只覺滿身疲憊,現在他手握重兵,一日也不敢松懈,就怕被人有機可乘了。而傅寒新早在聽聞傅伯濤回京之後就向學堂請了兩日假,今日特意陪在傅伯濤身邊,陪他解悶。

傅伯濤看了眼漸大的兒子,一邊喝茶,一邊問起他的學業來,傅寒新都一一答了,見兒子懂事,傅伯濤這才覺得有些欣慰。

“爹,”傅寒新走到傅伯濤身邊,猶豫道,“前兩日秦家又派人來說媒了,可是我從沒見過那秦家小姐,實在是不想這般隨意訂了親,爹,不如你和娘說說,讓她回絕了那秦家可好?”

“什麽秦家?”傅伯濤不解,他才出去幾日,就有人惦記他兒子了?

“就是吏部尚書秦浩家啊。”傅寒新可聽說他家閨女長相一般,性格又懦弱,他才不要娶這樣的妻子呢,他要娶也要娶一個像他姐姐那樣,能文能武,美麗大方的女子。

傅伯濤沒在意他兒子這些小心思,只是聽到吏部尚書秦浩的名字時,就有些了然了,秦浩是三皇子平恒的人,他們這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

正巧章明悅帶著丫鬟端了甜湯進來,傅伯濤便問道,“秦家派人來說媒了?”

章明悅頓了頓,不滿的看了眼傅寒新,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他怎麽就告訴他爹了,“前兩天秦夫人過府小坐,只略提了提。”

“此事萬不可再提,若再說起,便直接回絕了吧。”

章明悅端著甜湯的手一頓,不解道,“秦家與我們也算門當戶對,為何提不得?”

傅伯濤看了她一眼,“我說不準提就不準提,哪有為什麽!”

朝堂上的事風雲不測,黨派不同,政見不同,如何能做得了親家。只是這些事,傅伯濤向來懶得解釋,語氣便強硬了些。

章明悅咬了咬牙,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與秦家接親,不合適不提就罷了,可傅伯濤這態度,實是令她著惱,偏有奈何不得他,只得悶聲應了,“好,不提就不提。”

說罷,兩人各坐一邊,誰也不說話,氣氛便有些尷尬。

傅寒新在一旁看見父母吵架,害怕的緊,又不敢上去勸,平日裏如果傅雪翎在,她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父母的怨氣,只可惜啊,他沒學到這本事,以後可怎麽辦呢。

傅寒新這才覺得,府裏少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

這邊傅寒新無比想念傅雪翎,傅雪翎無端打了好幾個噴嚏,惹的平靖以為她著涼了,忙要給她添衣裳,鬧的傅雪翎哭笑不得。

“我沒事,你別忙啦,”傅雪翎拉住平靖,問道,“今日我父親進宮去覆命,可有消息傳出來了?”

平靖見她臉色正常,確是沒事,這才放心,“岳父大人此次進宮什麽事也沒發生。”

“什麽事也沒有?封賞呢?”傅雪翎不可置信的看向平靖,不說這次戰役九死一生,就是為了安定民心,皇上也不該如此無情吧,都這樣,以後誰還為他賣命啊。

平靖搖了搖頭,拉著傅雪翎在桌邊坐下,緩緩道,“皇上稱病不起,沒召見岳父大人,又如何會有賞賜呢。”

傅雪翎撇了撇嘴,不滿道,“這老頭子,一點面子情都不顧了嗎!”

平靖忽的一楞,傅雪翎這話雖是大逆不道,說的卻是有理,他笑了笑,擡手握住傅雪翎的手,寬慰她道,“這樣也好啊,岳父大人功績卓越,又手握兵權,若是皇上再多給他些權力,只怕京城裏的那幾個,就會按捺不住了。”

傅雪翎低頭想了想,好像平靖說的也有理,只是傅伯濤畢竟是她父親,她到底還是為他不平,“即使不獎賞我父親,那在沙場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呢?皇上就沒點表示?”

“放心吧,等明天就知道了。”平靖神秘一笑,即使老皇帝再如何糊塗,也不至於不理朝事的,那三萬士兵卻是不可小覷的。

到了第二天,宮裏果然傳出諭旨,皇上下令犒賞三軍,按軍功給將士們發了賞賜,只不過,這些賞賜裏,卻獨獨沒有傅伯濤的名字,朝廷裏的眾臣議論紛紛,猜測傅伯濤是不是哪裏得罪了皇上,不然好好的一個大功臣怎麽就一點賞賜也沒有呢。

在皇上龍體抱恙之際,朝堂裏本就是草木皆兵,一點小事也會被渲染的沸沸揚揚,更何況傅伯濤的事呢。

不過眾人沒議論多久,嶸侯府的賞賜就來了,皇上賜了良田百傾,金銀上千給傅伯濤。

沒有賞賜不正常,可有了賞賜大家還是覺得不正常,因為有傳言,嶸侯府得的這些賞賜,是三皇子伺候在皇上病榻前給他求來的。

這可就奇了,傅伯濤又不是三皇子一黨的人,怎麽三皇子對他如此之好?難道傅伯濤已經投靠了三皇子?

一時間,嶸侯府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嶸侯府外每日裏熱鬧非凡,各路人馬暗中監視著傅伯濤的一舉一動,只盼著能第一時間得到確切消息。

傅雪翎也聽了些外面的傳言,實在不放心,便駕車回了嶸侯府,才下馬車,她就發現嶸侯府外多了許多生面孔,各種小商販都在這外面紮了堆。

“這是怎麽回事?”傅雪翎站在嶸侯府外,看著周圍喧鬧的環境,秀眉微蹙。

“回王妃,這兩日也不知怎麽回事,這些個小商販蜂擁而至,趕都趕不走。”管家躬身立在傅雪翎身旁,他也十分討厭這些小人,天天被人監視的感覺著實不好。

“父親就這樣放任不管?”傅雪翎擡步往院裏走去,她得問問傅伯濤有何想法才行。

“前兩天侯爺還讓我們趕走了一批人,可是後來他們又來了,反而來得還更多了,侯爺說懶得理他們,便沒管了。”管家擦了擦額角的汗,怎麽才一段時間沒見著這大小姐,他就覺得大小姐變了很多,回話時都感覺有些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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