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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回國的公羊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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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千般磨難種種周折,公羊麗華終於回到了夜楠國。

公羊麗華很清楚自己的這條小命即使在自己的母國也是朝不保夕的。

和親失敗,自然是一件不甚光彩的事情,讓皇家顏面受損。

雖然居心叵測的夜楠國並不在乎什麽虛假的顏面,但是場面上的事情還是要做做樣子給人看的。

聰慧異常的公羊麗華又何嘗看不出這一點呢,假如她連這一點敏銳的嗅覺和意識都沒有,也許早就在大昌的皇宮裏被人吞的連渣都不剩了。

一個和親失敗的公主的日子是不會好過的,何況,她只是個冒牌的公主。灰溜溜地被遣送回來的,如果是真的公主,皇家也許會有所顧忌,至少為了維護虛假的顏面和尊嚴,會將和親失敗的公主妥善安置,讓其衣食無憂地安然度過餘生,而她,公羊麗華不過是一個頂替公主身份去和親的卑賤的奴隸而已。

對於一個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棋子,夜楠國是沒有人會在乎她的死活。

幸而,她早就謀劃好了自己的保命之計。

按照夜楠國和親公主的身份,表面的虛禮,她是應該有自己的出行依仗的,然而,現在除了要她命的人,並沒有人關心她的去留,所有的人,希望她最好自生自滅,不要礙眼才好。

公羊麗華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幾年宮廷裏面的爾虞訛詐勾心鬥角,和她特殊的使命,她深深的知道該怎樣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價值。

在她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夜楠國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並且接收到了大昌國送和親公主回來的冠冕堂皇地正式的國書。

尷尬的是,她已經不能回到自己從前住的地方,奴隸住的地方,卻有無處可去,只好住在驛站裏。一面譴人遞交了請求面見皇帝的文書,這種時候她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以便今後東山再起。

她不想在驛館裏面坐以待斃地等待禮部按照既定的規矩來,假模假式地來分派她的去留。

也許等來的是一支賜死的詔書,甚至,也許是三尺白綾呢。

所以她只是告訴禮部說自己已經掌握了關於大昌國的重要機密,事關重大需要親自面見皇上。

禮部不敢怠慢,擬文上奏。

三日後,皇宮內院。

寬闊的禦案後面,夜楠國主威嚴地坐在華麗的寶座上,冷淡地俯視著她。

公羊麗華深深地低著頭,跪在堂下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面呈,最好不要是脫罪的借口,否則你清楚欺君的下場。”

帝王在上冰冷的說道。

即使時隔多年,這個冷漠、刻薄、無情的聲音,依然讓公羊麗華心生寒意,她知道此刻自己絕對不能退縮.

“是,本…奴才在 大昌皇宮生活的這幾年,時刻不敢忘記皇上的密令,打探到了許多大昌皇室的機密。”

“嗯?”上面那人不動聲色地哼了一聲。

於是,公羊麗華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大昌皇室的事情撿幾件最重要、她判斷皇上最關註的事情說了,在她說道皇子之間明爭暗鬥的事情時,果然,見皇上不再是疾言厲色,神色沈吟,於是她察言觀色地將自己如何挑撥太子謀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娓娓道來。

最後,皇帝吩咐按照公主的禮遇,將她安置在桐華臺。

這應該是她最好的結局了,至少在世人的眼裏,她還是個公主,維持著公主的體面和尊崇,這樣就夠了,如此她才會有翻身的機會。

她絕不會如此輕易就認輸,尤其是絕不能放過自己的仇人、敵人傅雪翎。

然而,在她還沒有找到對付傅雪翎的方法的時候,她自己的敵人卻找上了門。

第二日,剛剛從驛館搬進桐華臺的公羊麗華,愜意地坐在院子裏的軟塌上,一面涰飲著婢女送上的香茗,一邊監督者管家指揮女仆們搬運東西,布置自己的寢宮。

一行不速之客卻是不請自來。公主帶著自己的一行人

來者正是本應去和親,卻因為皇帝不願女兒遠嫁受苦的夜楠國正牌公主,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長公主駕到。

隨著一身尖利的聲音,院子裏正在忙著的奴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公羊麗華趕忙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小幾上,屈膝姍姍行禮,道:“見過長公主”

“放肆!”公主身邊的嬤嬤大聲斥責,緊接著,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個響亮的巴掌清脆地甩在她的臉上,打的她的頭嗡嗡作響,公羊麗華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生後的婢女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去攙扶她。

嬤嬤繼續訓斥道:“一個奴才,在公主面前還敢出言不遜,沒了禮數,這才出去了幾天,就連祖宗規矩家法都忘了,該死的奴才,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公羊麗華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她像自己身邊的奴才一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行禮道:“奴才見過長公主。願公主萬福金安。”

她深深地埋下了頭,這雲泥之別的身份差距,讓她將屈辱和委屈的眼淚暗自咽了下去,卻是萬萬不敢流下來,她知道只要自己敢流一滴眼淚,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長公主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身邊的人重新鋪設了軟墊,靠枕,設置了位置,長公主儀態優雅地坐了,用了茶,似乎方才想起來似得說道:

“我說,這一向清凈優雅的桐華臺,今日怎麽這般腌臜,卻是有個骯臟的人在裏面啊。”

說完,周圍大量了一番,道:“喲,公主的禮制?”

那尖刻嘲諷的語氣,讓公羊麗華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的夜楠公主!

“賤種就是賤種!這麽快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金嬤嬤,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不由得分說,劈裏啪啦一頓巴掌,頓時抽的公羊麗華眼前金星亂冒。

似乎是鬧夠了,長公主揮了揮手,正在掄巴掌的人的手停在了空中。

夜楠長公主慢慢踱步到公羊麗華的面前,用尖尖的指甲掐著她嬌嫩的下巴,迫使公羊麗華擡起頭來看著她。

“喲,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大昌的太子妃嗎?!不知太子妃到我們夜楠國來做什麽呢?哼!賤貨,你怎麽不死在外面!居然還有臉回來!”最後一句話更是咬牙切齒地附耳低語的說給公羊麗華。

公羊麗華卻不敢直視她的臉,她垂下低低的長長的卷翹的睫毛,卻因此而更加顯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這讓夜楠公主更加來氣:“看見你這張臉我就生氣。”她咬牙道。

“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冒犯了公主,奴才該死。”

公羊麗華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的臉已經被抽的腫的不像是自己的臉了,但是,她知道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也許這個被萬人捧在手心養尊處優慣了的心狠手辣、蠻橫無理夜楠長公主,會頃刻間讓自己的臉再也無法見人。

直到公羊麗華嘴角流出的殷紅的血沾滿了衣衫,長公主怕鬧出人命不好收場,才命她住了手。

“夠了,停下吧,看見你的血,本公主覺得惡心!”

公主氣定神閑地說:“我也懶得理你這賤人,以後,你就搬到下人的房裏去住!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你應該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麽下場!”

“是,奴才謹遵長公主之命。”公羊麗華恭恭敬敬地低聲下氣的說到。

“嬤嬤,我們走。”“是。”老嬤嬤諂媚的回答道,臨行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公羊麗華一眼,真是狗仗人勢!

“奴才恭送長公主殿下。”等長公主一行人走遠了,公羊麗華才慢慢站起了身,眼眸中是深入骨髓的恨,但是這種情緒在她的眼中也只是一閃而過,公羊麗華很懂察言觀色,也懂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她總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比如剛才的情況,但凡她露出一點堅貞不屈來,或許這會兒,她公羊麗華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跪了一地的奴才也慢慢都站起了身,卻沒有一個敢到公羊麗華面前將她扶一下的,經過剛才的事情的奴才都知道,什麽夜楠公主,什麽大昌太子妃,只要有正牌夜楠長公主在這,她公羊麗華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不能再低賤的奴才,只不過是那高高在上的夜楠長公主的替身,而他們這些命如草芥的奴才們,誰要敢去對公羊麗華有一點的惻隱之心,那就是與堂堂長公主作對,而那些奴才們,哪怕有一千條命也沒有那個膽子與長公主作對啊。公羊麗華在心裏冷冷一笑,她也不去怪那些勢利小人,哪怕是她自己,在手無半點權力與勢力的情況下,還不是要對那個惡毒的女人卑躬屈膝。公羊麗華用手輕輕拭了下嘴角的鮮血,轉身走進了寢宮。

公羊麗華匆匆換了件素凈衣服,又用現成的冷水洗了洗臉上的鮮血,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既然那個長公主說了讓自己去住下人的屋子,自己當然不能拖延,如若自己拖延的事情被長公主知曉,只會給自己招來災禍她公羊麗華既不是貪慕榮華富貴的人也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自然盡快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準備去下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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