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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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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還是覺得此事稍欠妥當."公羊麗華已經想不出該如何去反駁,只能壓低著頭,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現在她說什麽都只會讓大家覺得是有意破壞這樁婚事的,如今大臣們的態度一邊倒,她又要如何在這最短的時間內,扳回一局?

她思慮良久,半晌才再次上前,伏著身子,道:

“皇上,我相信您的英明武斷,還請不要被一時的情感給蒙蔽了雙眼,鑄了錯事啊!”

這話說的,好像傅雪翎才是那個斤斤計較的女人似的。

皇上心頭自是在思量著的,照理說,平靖和傅雪翎的故事確確實實的把他感動了一把,可是感動歸感動,大昌靖王娶了被退婚女為妻,丟了大昌的顏面不說,平靖平日裏,雖是事事謙讓,可骨子裏終究是有股子不服輸的氣兒的,如今民間對他的讚譽也不比他這個當皇帝的少,他真的應該在此事上成全了平靖嗎?會不會落得他堂堂一代君主,卻被一個王爺給肆意擺弄的景象?

這絕不能發生!

不過……皇帝還在沈思著,眼神卻不自覺的飄忽在了傅雪翎的身上。

剛才這個丫頭,講出的故事可謂是聞著生淚,雖不知是真是假,可感動了朝中大臣卻是肯定的,倘若自己不成全了她,又會不會落得一個‘君王絕情,不懂世間愛’的念想,此事若是傳出去,自己在民間的印象,恐怕是要跌在平靖之下了。

自古君王多疑,這話不假。正在皇帝還在思前顧後究竟該不該同意了這門婚事的當頭,公羊麗華早已心生一計。

她正要起身慢言,卻直直的被截住了話:

“我不知道公羊公主心頭所想為何物,傅家嫡女與靖兒的事兒,可謂是聞著生淚,見者傷心,公羊公主如此決絕,就不怕鬧了笑話,落得一個刁蠻不通人情的女子形象麽?”

“再者,什麽時候,我大昌的事兒,要輪到你一個外族人來插手了?你,可是妄想幹預政事?”

長公主之前一直在坐觀全局,現在總算是發了話,這個公羊麗華,簡直是不識好歹,幾次三番的與她作對,不給她點教訓,還真當這大昌是她的天下了?

她用如此的一番話來堵住公羊麗華的嘴,一方面是希望她能夠警醒,別再不識好歹,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他的皇帝弟弟,這如今的政權,眼看著就要被一個外族女人給奪取了,他怎的還不有所行動?

“長公主明察,我公羊麗華,絕無半分要幹涉政事的意思,只是還望公主明白,這樁婚事本就藏有許多的漏洞,我這只不過是點了出來,自古忠言逆耳,公主不喜歡,我不說即可,還請公主不要給我扣上一個‘設政’的帽子,我夜楠國,可擔當不起。”

公羊麗華的這番話,直接把長公主氣的一噎。

好,好一個忠言逆耳,好一個我夜楠國,這是何意?是說她大昌的長公主,不喜聽忠簡嗎?還敢用夜楠來壓她,真是笑話,夜楠可沒有她如此的為虎作倀。

既然她要找死,也就不怪我動手了。

長公主眉頭一緊,直直走到大殿中央,然後屈身下跪。

眾人皆是一驚,自從皇帝登基以來,長公主可就再也未曾向誰下過跪,如今竟因為一個公羊麗華,直接屈膝向聖上了,這公羊麗華,真是嫌命長啊。

“我以長公主之名,懇請皇弟,對公羊麗華出言不遜之事,作出懲罰,不然,我大昌威嚴,想是散了也罷。”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以大昌長公主的名頭來懲罰一人,恐怕是史無前例了,這簡直是難為了皇上,把他給逼進了只有一個選擇的道路。

如此傾盡心力,只是為了幫助傅雪翎和靖王,這長公主,也實乃有心之人啊。

眾人如此想著,賢妃眼看事情快要控制不住,立馬奪身而出,幾步跪在了長公主的身側:

“妾身以賢妃的名義,懇請皇上三思,兩位公主的話都不無道理,可這事兒著實是急不得,皇上還是再思考幾日在作抉擇吧。”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最初,明眼人還以為,這只不過是兩個小女子,為了爭奪夫婿而做出的鬥爭罷了,但此事,有了長公主和賢妃的參與就不一樣了,她們兩人,看來是早已成了對立的一對,現在賢妃得寵,公羊麗華有了賢妃的鼎力支持,看來又要有不少的人改變立場了。

皇帝在高坐之上,臉色陰晴不定,嘴巴也是抿的緊緊的,他周身的氣場,前頭還好,到了後來,遏制不住的怒氣猛然迸發。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們!一個宴會,竟也能搞成現如今的模樣!你們這是要逼朕作出抉擇?朕還沒老!身子骨也還健在!你們一個個的左一言右一語的,又有人把朕放在了眼裏?”皇帝特意提高了嗓門,如此動怒,倒是把不少人給震的心驚。

自古帝王,最討厭的便是遭人幹政,如今這一幕上演在宴會上,還有諸位大臣在場,豈不是給了所有人一個‘皇帝是容易聽信他人言語而下斷定’的模樣?此路,他不管選了哪一條,都免不了另一條路上的人嚼舌根,要妥善解決,只能夠大動肝火,裝作因它事而氣惱的樣子,草草離席,而之後的日子,想必也沒人會在他面前再提及此事了。

這也就是皇帝的高明之處了。

皇帝說完,冷著臉走出殿門口,幾個公公跟在身後,從宴會上離開。

剩下的諸臣面面相覷,此事,要說最是不被給面子的,怕是數長公主和賢妃了。

長公主冠以公主的名頭,去懇請要處置公羊麗華,而賢妃,也以妃嬪的身份,請求皇上慎重下旨,兩個人水火不容,都拼盡了顏面,而皇帝,誰的面子也沒有給,直接揚長而去,這兩人的臉色,想必是極為難看的了。

但要說最為氣憤的,想來也是賢妃,此事她才是主導著,皇帝不給面子的離席,讓她要如何擱得下臉面再把宴會進行下去。

長公主倒是沒把此事看的太重,被丫鬟攙扶著起身後,重新回到了位子上。

賢妃卻是個重臉面的主兒,一個不順心,便欲把怒氣發在傅雪翎的身上,可她給忘了,皇上走後,諸位大臣切算是中立,只剩下她和公羊麗華兩人,要和長公主還有傅雪翎鬥,恐怕是嫩了許多。

但氣上心頭,又怎能不報?

賢妃冷哼一聲,道:“還趴在地上作甚?皇上都走了,就如此想給本宮磕頭不成?”

傅雪翎無言,默了一會兒,才重啟朱唇:

“娘娘多想了,臣女不過是覺得,娘娘如此傾盡心力去為一人則婿,此人不領情便罷了,還非要整出如此多的事端,來讓娘娘難堪,臣女,替娘娘不值啊。”

此話說完,顧不得賢妃的臉色,傅雪翎便起身,幾步上前,挽著長公主的胳膊:“臣女和長公主還約了其他事宜,現行告退,望娘娘諒解。”

然後施然離去。

賢妃氣的臉色發青,傅伯濤在席,也是胸口一股怒氣,見女兒離去,便帶著傅寒新也先行告退了。

眾人見連著幾人退下,也覺得戲該散場了,一個二個的上前行了個禮便帶著自己兒女離席。

一時之間,殿上只剩了公羊麗華和賢妃兩人,和幾名丫鬟罷了。

公羊麗華臉上的淚跡已幹,她遲遲的走向賢妃,欲要攙扶她起身。

“啪!”

賢妃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公羊麗華的臉上。

公羊麗華臉上一抽疼,立馬單手捂住了臉,一臉的驚愕,隨後想起了傅雪翎臨走時說的那番話。

傅雪翎,又是你!

公羊麗華眼裏的怒意滔天,可是此時卻不該去找傅雪翎的麻煩,當務之急,應該是把賢妃的事兒給照顧好了,皇帝既然沒有同意婚事,就證明她還有機會,所以她不該放棄的這麽早。

可是眼前,賢妃已經被傅雪翎那個賤人挑撥的不肯相信你她了,賢妃是她最好的助力,不到萬不得已,她可不能甩下了這顆棋子。

“賢妃娘娘,你可不能被傅雪翎那個賤人給挑撥離間了啊!”

賢妃沈默了半晌,未曾言語。

她自是知道這是傅雪翎的挑撥離間之計了,只是今日她著實是生氣,也怪公羊麗華這個不長眼的,非要去阻止傅雪翎和平靖的婚事,惹出了如今的麻煩。

那一巴掌,又豈是因為傅雪翎的話而打的呢?

只不過是尋個借口,洩一洩心頭的怒火罷了。

現在氣也消了一點,賢妃作勢起身,公羊麗華要平息她的怒氣,自然是馬上前去攙扶,賢妃便順著臺階下:

“倒也怪我不長眼,中了傅雪翎那個賤人的道。”

公羊麗華見和好有戲,立馬附和:

“是,是,傅雪翎那個賤人,此招著實狠毒,幸虧娘娘睿智,才能避免入了她的伎倆。”

賢妃見她如此識相,也沒再多說,只是接過丫鬟端來的茶水,思慮著下一步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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