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商議

關燈
傅寒新端起皇上賞來的玉米酒,細細品了一口。許久,終是開口“父親,如今太子已倒,皇上年事已高,這江山移主怕是早晚的事,我知你心中的痛苦,但如今我們必須做個抉擇,不能再拖了。”

長嘆了口氣,傅伯濤心中似是充斥著無奈與怨恨。自幼年出世,他便一直跟隨著皇帝,也既是當今的九五之尊,倆人風風雨雨過了這麽多年,滄海桑田水流花落,從鬼門關一路攙扶到現在,即是無血緣之交,也扔勝似親人。

所以他心中不舍無奈怨恨,逃避。但他也深知,時過境遷,走馬看燈,這是逃不過的命運,身處於帝王之家,是殘忍的更是無情的。

所以即便他是千萬個不願,也得遵守這千年來的遺訓。

抑制住心中的氣息,傅伯濤挑起夜燈,“如今朝廷,已成何樣了?”

“平宏這幾年仗著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呼幺喝六做出不少傷天害理之事,自然朝中上下不少人對這太子之位不滿,如今他這一死,更是了卻了他們的心事,紛紛合夥推七皇子上位,而二皇子黨,也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東山再起,至於新上任的官員則七成都選擇趨炎附勢,為了討生活,也是飄忽不定,一來二去,雖說分了不少,但經過各關系的疏通磨合,大致也就只有三四個罷了。”

“說白了,與三國鼎立的狀況,如出一撇。”傅寒新放下酒杯,認真的說道。

給傅新寒盛滿了酒,心不在焉的問道“那你的意見如何?”

“雖說朝廷八九選擇自己的退路,但是畢竟平宏上任時間太久,實力早已根深蒂固,牽扯甚廣,為了能夠讓大昌富態平安,皇上並未完全鏟除一些官員,但是經一事長一智,或許是頻臨死亡的感覺過於恐怖,所以太子的舊部屬們幾乎都選擇了隱退,所以我們也可以選擇……不過這只是我的建議,至,父親若是非得隨三則一的話,我認為可以先去掉三皇子的名單。”傅新寒冷冷的說道。

“僅僅是因為他讓你升了個官?”話音剛落,傅伯濤便擡起頭望了一眼自家兒子,打趣道。

“……”

其實大致是這樣的,在太子去世沒多久,朝廷眾人便開始選擇了自己的門路。

而三皇子也不知從哪打聽到他們丞相府決定中立的消息,用了何種方法,待眾人紛紛睡下後,便偷偷的溜到府上,送來一些寶物和信張,不過信中的意思幾乎一致,都是想讓他們歸屬到自己的陣營中去。

本就知曉父親不喜攪合到此種事之中,所以傅寒新便日日讓人守住大門,可第二日起晨,派去的人幾乎都磕磕大睡了。

接二連三的幾個深夜既是如此,每晚都有人送來各種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傅寒新便也默認了,只是前幾日在朝廷之上,三皇子更是無故的對他這小將大為示好,讓皇上給他任了個什麽官職,引來不少人對他仇視,所以他心中自是有理說不清,異常不舒服。

實是在無法忍受這種折磨,只得待這厚禮收到,便一同拿來詢問傅伯濤的意見,究竟是何打算。

所以,想要讓他歸屬到三皇子的陣營之下,是實屬不可的了,至於二皇子跟七皇子,他倒也無妨,父親跟誰他便跟誰罷了,畢竟這三人,他都不太看好。

而另一邊,盤算著時間差不多著點了,想著小姐有什麽急需,春曉便不帶停歇的跑到了書房,只是到時,傅雪翎已經聽得出神入化,早已把她的存在給忘了。

本想壓著聲調叫一聲小姐但又怕擾了小姐的心情,可不叫又怕湯羹都涼了,最後只得輕輕的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喚了聲小姐。

忽的被人這麽一嚇,傅雪翎還以為自己事情暴露,連忙倒退了好幾步。

“那個,小姐,您要的烏雞湯已經煲好了,需要我幫你送進去嗎?”春曉打量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傅雪翎,擔心的問道。

“不用,我自己來便好。” 傅雪翎晃了晃腦袋,接過湯羹,起步想要離開。

似是忽的想到了什麽,轉身,喚了一聲春曉,“今晚之事,只有你我知曉,斷不能告訴旁人。”

“恩,奴婢知道了。”春曉識相的點了點頭,隨即珊珊離開。

舒了舒眉頭,傅雪翎望了一眼手中的湯羹,輕輕的叩了一下門。

“誰?”

“父親,是我。”

“已入夜了,有什麽事嗎?”傅伯濤有些不情願的問道,這大晚上的傅雪翎來書房是要做甚?

“我見父親一日未出門,便問了小青,方知父親您患病在身,所以我特意熬了烏雞湯來給父親您補補身子。若是父親已經入睡,我便不再打擾了,明日再叫小青給您送來。” 傅雪翎溫柔的解道。

想著是自己誤會了,傅伯濤心中有些愧疚,“我還未入睡,進來吧。”

傅伯濤本是不想將傅雪翎牽扯其中,可傅雪翎既來了,那多個人,多個主意,也未嘗是件壞事。再者,如今的傅雪翎自那事後,像是改頭換面般,行事作風完全變了,最重要的是與往日愚昧無知的形象有了很大的出入,在很多事情方面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見著倆人相對而坐,傅雪翎只能假裝不知情,驚訝的問道“弟弟你為何在此?”

傅新寒無話可說,只得瞇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傅雪翎。

“還有父親,你的身體……”

想到事情無法隱瞞下去,傅伯濤有些歉意的道出真相“我本想趁著太子死後這段空閑,褪去這官職,做個閑魚野鶴,游離四川,現如今,恐怕是沒了著落。但即便這樣,你父親我卻也無心朝廷之事,不想牽連其中,便以患病為由謝門見客。”

卻沒料到傅雪翎的重點壓根不是放在這兒,一邊把湯羹勺到碗中,一邊說道。“只是,這並非是長治之法,時間一長,他們必會查清其中的內幕,父親這個做法雖然能解現在的燃眉之急,但是要是想真正遠離這些是非,必須得好好商議啊。”

見傅雪翎一副胸有成竹之像,傅伯濤打量道“那依你之見,你又是如何做想的?”

“女兒之見,明日起晨,趁還未上殿父親可親自去禦書房尋皇上一趟,把你心中所想都袒露與他,當然某些部分還需做保留,皇上雖不願聽一些擾亂氛圍的話,但皇上也並非是昏君,許多事情他心中還是有數的,父親既已說了,皇上心中雖有不悅,但也總比父親日夜躲在這兒要好得多。” 傅雪翎把湯羹放到桌上,娓娓道來。

“這……確實不失一個好法子。”

皇上天生喜好面子這事,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此一來既不用當眾給皇上一個下馬威,也能讓他心中有一些底子,與自己的想法也有些不約而同。

再加上傅寒新此前的一番話,也讓他肯定了這個想法。

“只是父親僅僅是為了此事而擔憂嗎?”

聞後,傅伯濤楞了楞神,隨即,便反應過來,朗朗大笑起來,果然是自己養育了十幾年的親生女兒,簡直就是他肚中的蛔蟲。

“小寒,你把事情都給小翎細說一遍吧。”

聽到父親的許可,傅新寒便把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傅雪翎。

“看來他們此次是要下定決心造反了。”

“是啊,這件事讓我頭疼了不久,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如何吧。”

“這二皇子朝中人脈甚廣,無論兵部禮部都有不少他的人,至於七皇子雖口頭上是被幽禁了,實則是等太子事情暴露,好名正言順的打他那些小心思罷了,由此可見也是計劃了不少,所以我想,這大昌不出三年,必定還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傅雪翎看了一眼傅伯濤的臉色,似乎沒多大動靜,才敢繼續說下去。

“再者無論我們分為二皇子派系,還是三皇子,勝率也只是一開為二,他們且是後起之秀,實力是真是虛的我們並不知曉,這一賭註,實在太大,怕是有半點閃失就會人頭落地,所以依女兒所見,此事我們還不參與為好。”

見傅伯濤心中有些動搖,傅雪翎便繼續解釋道。

“丞相府雖說這幾年隱民若市,但靠前些年父親你的一己之力,仍能在朝廷之上有不少的分量,所以無論是哪個陣營拿下我們丞相府,既他們而言必是雪中送炭,使他們的行動更為順利,自此,他們肯定也會拿我們的歸屬大做文章,以此來增加他們在朝中的影響,讓更多人無臣服於他們腳下,這樣一來,無疑是得罪了朝廷上不少的官員,最重要的是,皇上,他會如何作想。”

傅伯濤摸著胡須,細細琢磨著,覺著傅雪翎說的確實在理。

“那既是如此,此事我就不再過問了,明日我便去尋皇上一趟,朝廷之上我也會影約的提醒一遍,若是日後有人在登門拜訪,便讓下人們都把他們遣去,小新你意下如何?”

“既是姐姐跟父親商量出來的對策,自是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