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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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太子走了?”聽到貼身婢女的匯報,傅雪翎一激動,直接嚷了出來!

平靖輕輕拍了拍她,示意這裏人多嘴雜,先出宮再說。

傅雪翎平靜了一下心情,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貼身婢女和平靖,點了點頭,確實是自己太激動了,剛才那一番話若是被有心人聽見,知道太子還活著,恐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平栩也不會善罷甘休。

該死的,平宏怎麽會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明明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怎麽一夜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會不會是平栩將人帶走了?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平栩以為平宏已經死了,而且那個竹屋他也不可能輕易找到,且不說她還留了暗衛。

那到底是誰擄走了平宏?她不相信平宏是自己走的,畢竟昨天他還信誓旦旦的要報仇,那副樣子,她能看的出來,不是裝出來的。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傅雪翎一邊走一邊亂七八糟的想著,覺得頭都大了。不一會兒三人就走出了宮門,坐上馬車的那一刻,傅雪翎就想好好問清楚,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皇宮門口人多嘴雜,千萬不能出什麽亂子。

馬車走了好一會兒,平靖覺得沒有問題了才出聲:“怎麽回事?”

貼身婢女也是一臉著急:“奴婢也不知道啊,今天侍衛交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進宮告訴小姐太子失蹤了’,我這才拿了小姐的信物,好說歹說才進了宮門。”

“紙條呢?”傅雪翎已經平靜下來,還有紙條,平宏應該沒出什麽大事,現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平宏可千萬不能出事,他若是出事了,恐怕對平栩來說真是好事一樁。

接過紙條看了看,紙是很普通的紙,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寫的東西也和婢女說的一樣,看來現在要趕緊趕回去才知道怎麽回事了。

“等等,給我看看。”就在傅雪翎準備將紙條銷毀的時候,平靖出聲,拿走了紙條。看了一會兒,眉頭緊鎖。

“看出什麽了嗎?”傅雪翎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這是太子的字跡。”

“什麽!這張紙條是他自己送過來的?”傅雪翎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不是代表著平宏真的是自己走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知不知道沒了他的關系網會對平栩有多大的幫助?想到平栩,前世的種種又浮上心頭,血染紅的宮殿,和昨夜的皇宮相差無幾,那個滿面猙獰的女子,那個血球……

看到傅雪翎眉頭緊鎖,平靖心裏一緊,覆上她的手:“別想這麽多了,有我在,沒事的。”

傅雪翎的婢女早已悄悄退了出去,平靖將她摟在懷裏,能夠感覺到她在微微的顫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她在害怕什麽?為什麽不告訴他。不論發生什麽,他都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很快,就到了山上的竹屋,傅雪翎一下馬車就迫不及待的沖了進去,猛地推開門,屋裏一個人影也沒有,空蕩蕩的屋子似乎在宣告著,這裏的人已經走了。

傅雪翎環視了一下,終於確認,平宏已經走了。突然,她看到平靖手裏似乎拿著一封信?她走過去:“平宏的?”

“嗯。”平靖點了點頭,將信遞給她,上面寫著傅雪翎親啟。平靖沒有打開信封,因為這是平宏給她寫的信,即使他是皇叔,也沒有權利摻和她的私事,只是這小子居然這麽大膽,敢給他未來皇嬸寫信,以後要是看見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傅雪翎擡起頭,看見平靖一副委屈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想笑,對平宏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一起看吧,沒有什麽不能看的,真像個孩子一樣。”傅雪翎說著將信遞了過去,平靖嘴上不說什麽,甚至還一副“是你求我看的”樣子,心裏卻有些欣喜,她這樣是不是代表她已經認可了自己?

平靖和傅雪翎兩人頭對著頭,絲毫沒有感覺到這樣有多暧昧,因為平宏寫的信讓兩人都大吃了一驚,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做這麽一個決定。

傅雪翎甚至眼前能浮現出平宏寫這封信時的情景,他一襲素衣,墨發傾瀉在背上,面前是一張白色信紙,油燈在他身旁搖曳,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姿態和對權利的角逐此時都已經消散,走的只是風輕雲淡和看透世事的淡然。

手上一支毛筆,平宏眉頭緊鎖,似乎有著掙紮,到最後還是歸於一聲淡淡的嘆息。

罷了罷了,既然決定要走,那就無需再糾結了。

傅姑娘,見信安好。

我想了很久,也許我從前做了很多錯事,為了權利,名利,在這盛世裏迷失了自己。因為我的野心,我害死了我的母後。她可能不算是一個好人,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好母親,可能我再也找不到這麽一個能夠真心待我的人,我覺得我有罪,我害了那麽多的人,讓那麽多的人為我赴死,而我,卻在這裏只能無用懺悔。我覺得我罪孽深惡,現如今,我已看破紅塵,這世界,不過是滄海一粟,我替我母後向你們說一句,對不起。

多謝傅姑娘救了我的性命,我決定將我的幕僚和追隨的大臣名單當做是對我救命之恩的回報吧,到時候只要憑借這一塊信物便可以號令他們,信物藏在太子府書房的暗格中。

我如今只有一個心願,希望你能替我殺了平栩以慰我母後在天之靈。

傅雪翎讀完信,從信封裏掉出來一塊蟠龍玉佩,看到玉佩,傅雪翎和平靖不免有些感慨,好好的太子,就這樣看破紅塵出了家。

她將玉佩緊緊的攥在手裏,目光淩厲,雖然她對皇後並沒有太大好感,但是平宏這樣的做法也讓她深深感觸。平栩!又是平栩!總有一天她要將平栩抽筋剝骨以洩心頭之恨!

“接下來,我們去太子府吧?”傅雪翎擡起頭問平靖。

“不急,現在太子府已經被重兵把手,我們現在去只會惹得皇上懷疑,等到晚上吧。”

“嗯。”傅雪翎應了一聲,將信封和玉佩貼身收好,用火折子在竹屋裏四處點上火,朝平靖粲然一笑。

平靖點了點頭:“還是你細心。”只有將平宏在這裏生存過的痕跡抹殺了,才能沒有後顧之憂,以防被抓到馬腳。

大手握住傅雪翎的手,走出竹屋,身後竹屋燃起的大火似一道絕美的風景。

剛走到山腳,竟然看到平栩騎著一匹馬迎面走來,傅雪翎心裏一驚,那麽大的火,他應該能看到吧。

“皇叔。”平栩看到平靖拉著傅雪翎的手,心裏不是滋味,卻還是下馬行了一個禮。

“嗯。”平靖輕輕點了點頭,拉住傅雪翎的手卻沒有松開。

“不知皇叔和……傅姑娘在這裏有何事,也許我能幫上什麽忙。”平栩在叫到傅雪翎的時候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麽稱呼她才合適。

“無事,不過是在這裏踏馬賞花,順便看看曾經住過的竹屋,突然發現這屋子太醜了,便燒了。”

平栩遠遠的看見山上濃煙,才出城來看看怎麽回事。

太醜了?燒了?傅雪翎和平栩聽到他這樣說,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可是偏偏他說的那樣正經,平栩也不好反駁什麽。

“不如我送皇叔和傅姑娘回去?”見傅雪翎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平栩有些失落,不死心的問道。

“不必了,勞煩皇侄,多不好,雪翎由我送回去就好了。”平靖說的風輕雲淡,自顧自的拉著傅雪翎走了。

雪翎?平栩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冷笑,這兩個人看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又看了看濃煙滾滾的山頭,有些惋惜,若是早來一步就好了。

是夜,大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卻有兩個黑影唰的閃了過去,直奔太子府的方向。

兩人從墻頭翻了過去,曾經熱鬧非凡的太子府如今門可羅雀,物是人非。傅雪翎不由嘆了一口氣,跟著平靖走向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月光靜靜的傾瀉下來,將屋裏映的亮堂了不少。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分頭找太子留下的名單。傅雪翎貼在墻壁上,用手感受墻上會不會有凹凸的地方。

突然,傅雪翎似乎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轉頭看向平靖,他朝傅雪翎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中的文書,用眼神示意她有人來了。

傅雪翎走到平靖身邊,貼著墻站著,現在出去肯定是自投羅網,但是站在這裏不動也不是辦法。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傅雪翎的心也跳的越來越快,黑暗中看了一眼平靖,似乎冷靜了不少,傅雪翎感覺到平靖似乎動了一下,接著便一陣天旋地轉,兩人落在了書房的暗室裏。

幾乎與此同時,平栩也進去了書房,他今天本來就感覺傅雪翎和平靖有些不對勁,暗中監視,看到有兩個黑影從傅府出來便跟了上去,明明看到兩個黑影進了書房,此刻卻找不到人了。

再仔細的看了一下,書房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難不成他們已經走了?不可能,他明明沒看到兩人出來。

放下心中的疑惑,走出書房,暗室裏的人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又等了大約一刻鐘才從暗室裏出來。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個暗室?”傅雪翎不禁有些疑惑,畢竟太子信中也沒有寫這裏有個暗室啊。

“太子府中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平靖一笑,突然抱起傅雪翎,在夜色中隱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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