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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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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團團圍住自己的士兵,平宏心下一驚,暗道不好,他中計了。可是此時有該如何?平宏心中一硬,拔出長劍在身前一橫。

這時,士兵開出一條道路,一身鎧甲的平栩迎著平宏的長劍慢慢走到平宏面前,神色譏諷:“皇兄,你可預料到如今的下場?”

此時此景的平栩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覺油然而生。沒錯,平栩臉上掛滿了驕傲。

平宏看了看身邊稀稀拉拉的士兵,此時已經個個帶上,又看了看平栩的大軍,個個神武精壯,雙方高下立判。寡不敵眾,誰輸誰贏已經成了定局,若是沒有周密的計劃,怎麽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看著笑著醜陋嘴臉的平栩,臉皮一獰,眼神陰狠:“你陷害我?”

“皇兄這話可就錯了。呵呵,今日,在場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是你平宏!帶領親兵攻入皇宮,密謀造反,而我不過是早就看出你的狼子野心,這才能夠救下父皇,若是我沒有提前得到風聲,恐怕,你這個亂臣賊子,早已將弒父篡位,這個王朝改朝換代了吧!”平栩緩緩逼近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說給誰聽。

平宏心中自知有詐,可是卻無力反駁。但是他卻高傲的把頭顱擡起,正視這自己的兄弟一字一句道:“平栩,今日之事是我一時糊塗,倒是你難道就沒有問心無愧?提前得到風聲?真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的手居然伸到我的太子府了!若我今日有幸存活,他日,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對於平宏的這些話,平栩卻當做耳旁風。他實在想不到,這獅子沒了牙還囂張什麽。平栩就這一臉戲虐的看著平宏道:“嘖嘖,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就可以大逆不道,謀反父皇?一時糊塗就可以帶領親兵逼宮?到底是你一時糊塗還是對皇位窺視已久?”

每一句都震耳發聵,但是也是字字誅心。

“你……”平宏被平栩的一番話說的冷汗直冒,他是一時糊塗,可是這一時糊塗,卻做了足以讓他被千刀萬剮,世人唾棄的事。

“夠了!”蒼老卻威嚴的聲音自遠方遙遙而來,讓平宏大吃一驚,父皇居然也在這裏!

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黑暗中顯得尤其突出,似乎在宣告著,他才是這江山的主人,而今晚的逼宮,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這人雖然蒼老,但是在場的所有將士都神情莫名的看著他,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才是這裏的王。

“父皇……”平宏聲音有些顫抖,他有點不敢直視那個熟悉的身影,因為他不知道這個人現在會用什麽眼神去看自己,但是他知道父皇的眼裏,他看到了陰冷,鄙夷,和殺戮。

“逆子!”如虎之咆哮一般。皇上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朕?朕自問對你不算差,甚至將太子之位傳給你,可是你呢?殺了朕,坐上這個位置?朕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混賬!”

“呵……”平宏的臉瞬間腫了一大片,可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自顧自的笑。因為只有他的責備,能讓自己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關愛。

“父皇,你說你對我不薄,將太子之位傳給我。可是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你真的有認同過我這個兒子嗎!認同過我這個太子嗎!你心裏只有你自己,太子?不過是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而已!這個位置,最想要的是你自己!”

“混賬!混賬!”皇上被平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戳穿了心事,頓時眼前一黑,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拍著自己的胸口,生氣的罵道。

“父皇,切莫氣壞了身子,皇兄他只是一時糊塗,也許這些話只是他無意之間說出來的。”平栩趕緊扶著皇上,看似好言相勸實際卻在火上澆油。不過他這一番話,更讓對面的平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一時糊塗?無意之間?好啊!好啊!來人,將這個逆子就地正法!所有參與今日逼宮之事的人,放下手中的兵器朕可以既往不咎!負隅頑抗者,就地格殺,株連九族!”

皇帝說完,氣的拂袖轉身離去。看著平宏的慘狀,平栩故作惋惜狀,但是他又忍不住勾了唇角露出一點笑意道:“皇兄,對不住了!來人,將這個亂臣賊子及一眾黨羽拿下!”

平宏眼神冰冷,是了,他本來就沒想讓自己活著離開這裏。無論怎麽樣,他都要死,還不如拼了!

破爛的鎧甲好像怒開的龍鱗,平宏手中的長劍不禁的握了更緊些。功敗垂成,但是平宏知道自己並不是個孬種。

“殺!”一聲令下,那些不甘被隨意屠戮的親兵都開始反抗,拿著刀槍沖向就近士兵。長劍一橫平宏自己也沖進了混亂中,與那些人戰作一團。

該死之人,還敢不束手就擒?!

平栩沒想到平宏居然還敢反抗,但是他臉上輕蔑的意味就更重了。反抗?就算反抗也不過是垂死之人罷了,還不如今日給他一個痛快!

想著,他拔出長劍,帶著身邊的親衛,殺出一條路,直接朝平宏刺了過去。平宏一時大意,身上被刺出一道血痕。身上陣痛讓他,急忙向後退去,在這麽混亂的局面中,他和平栩的打鬥明顯處於下風。

平栩看到平宏退後,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淩厲的劍法直逼的平宏步步後退,平宏的武功本來就不如平栩,此時又受了傷,自然打不過,看著自己的親兵已經起的七七八八,心下一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將手中長劍朝平栩刺去,虛晃一招,趁平栩躲避的空隙,施展輕功跳上了城墻。

平栩自然不能讓他逃跑,放虎歸山對他可是很不利啊。手臂輕揚,一枚飛鏢便從袖中飛出,正中平宏的腿。平宏一個踉蹌,跪在了地上。

而平栩的親衛迅速把平宏擒拿起來,把平宏圍成一圈。就算現在平宏有通天的本事,也難在逃出生天了。

平宏現在好不淒慘,一點也不像往日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太子。剛才被劍刺傷的皮肉現在也茲茲的冒出血水,瞬間染紅了整個地面。

看見平宏如此狼狽,平栩心中暗喜。因為他心裏雖然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面,但是從沒想過真的能讓平宏這麽淒慘的跪在自己面前。

平栩來到平宏面前,手中長劍指著他的臉:“皇兄,如今你死到臨頭,可有什麽話好說?我定會將你的遺言告訴母後……”

“呸!”平宏瞪著他,狠狠地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平栩!若不是你害得我,我如今怎麽會落得如此田地,你等著!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放過你!定要將你生吞活剝!”

一字一句都是含著恨意,可見平宏真實把平栩恨之入骨。

平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那種惡心的感覺在他心裏縈繞,頓時怒氣沖天:“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說,如果我將你的皮肉一點一點的削下來,但是卻不讓你死,看著自己的肉被人削下來,是不是感覺很爽啊?”

說著,長劍已經開始在平宏身上比劃道::“你說,從哪裏削才好呢?”

平宏一陣惡寒,這個面目猙獰,滿目陰冷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平栩一劍直接將平宏胳膊上的一塊皮肉削了下來,平宏痛呼一聲,在地上滾了一圈,剛好滾到城墻的邊緣,看了看城墻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但是摔死也比被這個惡魔折磨死強!

心下一橫,眼一閉,便直直的從城墻上墜了下去。

平栩一驚,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決絕,急忙走到城墻邊,夜色深沈,平宏穿的又是黑色的夜行衣,什麽也看不見,只是城墻這麽高,他跳下去一定會沒命的,死了也好,省的他再動手,只是就這麽摔死,太便宜他了。

不過平栩不自覺的全身充滿了豪氣,因為平宏一死,他前進的路上將少了一塊大石頭。

“叛軍已全部斬殺!”就在平栩看著城墻出神的時候,下屬回報的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轉過頭,看著原本金光燦燦的皇宮,此刻被鮮血和屍體所覆蓋,空氣中飄蕩著的些許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皺了眉頭。

“知道了,去把這些屍體處理了。”

“是!”

看著那些屍體被拖走,平栩心中有些許的荒涼,看向金鑾殿的方向,為了那個位置,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但是!他攥緊了拳頭,無論要付出怎麽樣的代價,他都會證明,他才是那個能坐上皇位的人。

“等等!”平栩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一個士兵吩咐道:“帶幾個人去城墻下看看,將太子的屍首帶回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但是那麽高的城墻,必然是沒命的吧。

低頭看了看滿身的血汙,又想起來平宏吐在他臉上的唾沫,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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