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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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昌國裏,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多了幾具屍體,這無論如何都很是怪異,其中大理寺的人是這麽想的,雖然此次案件已經由府衙查辦,只是幾天前,小候爺遇刺,皇上要求大理寺查出刺客所在。

可是,在過了幾日之後,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幾具身穿黑色夜行服,死者都是男性的屍體,明眼人一聯想就覺得跟刺殺案子有著密切的關聯。

於是,大理寺的大人,找上了範元吉,讓他前去辨認是不是傷害他的刺客,因為他覺得,既然之前範元吉有看到一名刺客的樣貌,定是會認得才是。

範元吉本不想鬧得這麽大,可是現在皇上既然已經下了旨意,他也阻止不了,只能配合大理寺的人查案。

跟著大理寺的大人,來到了發現屍體的地方,發現刺客身上有多處劃傷,初步判定是死於跌落懸崖,但是,如果是刺客的話,他們的武功,必定是很強,怎麽會跌落懸崖,這個可能性不大。

其實,範元吉知道其中的蹊蹺,只是,他也有另外的想法,不想別人摻和這個案件,所以,他故意掃視了一眼這個地方,發現這裏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所以這裏應該不是案發現場。

大理寺的大人,見他觀察那麽仔細,他有些著急,如果此次案件不能破,他也得受罰,所以他緊張的詢問說道:“小候爺,不知這幾個屍體裏邊有沒有一個是當時的那個刺客,你可要仔細的辨認清楚,好讓小官可以方便查出兇手,給小候爺一個交代。“

範元吉佯裝又再仔細的看了看,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我都不曾見過,依本候看來,這些人都是不小心跌落懸崖的,大人也不要再糾結此事了!”

說罷,範元吉不等那個大人回過神來,轉身跟自己的隨從,回去了長公主府裏。

就這樣,小候爺遇刺的事情變得更為神秘,這一次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竟然幾個人同時墜崖,這個事情更是詭異。

大理寺的大人,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不再查辦此案。

與此同時,平栩坐在椅子上,視線掃視的看了那個護衛一眼,護衛連忙低下頭,稟報說道:“六皇子殿下,我已經將那幾個殺手給解決了,絕對不留痕跡,還請殿下請放心。”

平栩只是不停的,敲打著椅子邊緣,沒有一絲表情,他冷漠的說道:“你是怎麽讓他們跳崖的?”

護衛低下頭,又覺得不對,趕緊磕頭,稟報的說道:“殿下,屬下……屬下,只是讓他們喝了摻有幻言散的酒,只要喝下幻言散,只需過一個時辰,便會突然產生幻覺,不自覺的會在夢中不經意的殺死自己,他們死了之後,我再派人將他們扔下崖底,造成自殺的假象,還請殿下明白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

平栩臉上的表情,顯示著此刻他的心情很好,已經沒有了人證,這次的事情,看來也該告一段落了,就算日後查起也不會再查到他的頭上來。

他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看著這個護衛,覺得此人甚是機靈,辦事也勤快,便開口說道:“以後,你就待在本王身邊,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但是”忽然,他的語氣有些陰沈,緊接著說道:“你若是敢背叛我,你的下場一定會比那些殺手更加慘淡一百倍……”

說完這些話之後,平栩離開了書房,只剩下護衛一人,腦海中還思索著他說的話,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長公主府裏,昌平長公主早已按捺不住性子,她大力的拍了桌子,很是生氣的說道:“怎麽會查不出來,不就是幾個刺客,這些大理寺的,到底是怎麽辦事的,啊!”

她氣得連連拍桌子,而一旁的範元吉卻一聲不吭,悠閑的喝著茶水,喝了一口之後對她說道:“娘,你不用急,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先作罷,待日後再查起再說吧!”

她知道了此時兒子定是有了思量,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太過於執著,這件事情也應該從長計議,急不得,急不得的!她在心裏默默的想著,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悶悶的!

範元吉見娘親為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他也有些過意不去,提議道:“娘,你已經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我自會想辦法的。”繼而,他又吩咐的說道:“來人,先帶我娘親回去休息”

長公主也知道兒子是擔心自己,而且現在她也實在累了,這一整天都在擔心兒子遇刺的事情,也該好好休息休息。

再加上,她覺得元吉此刻如此淡定,或許他已經有了對策,她也不能逼得太緊了。

見到有丫環來扶她,想到兒子,她又不放心,擔憂的說道:“元吉,你也要多加休息,不要太累才是,不然娘親會心疼的。”見到範元吉點頭,她才被扶著回到自己的殿裏。

範元吉很是感動,心裏也暖暖的,只是想到了刺客的事情,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心情很是覆雜。

過了良久,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早已經知道是六皇子派人刺殺我的,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想必是之前他幫傅雪翎承擔了礦場的事情,讓他誤以為這一次是他斷了他的財路,故此,才會有了這麽一出戲碼。

範元吉吩咐了下人,讓他去六皇子那邊邀請六皇子來長公主府中品茶,他必須得做出一些事情,有些人和事,都需要處理。大約過了半晌午,平栩才姍姍來遲。

他進入這裏的時候,也是很傲慢無禮的,明顯的目中無人,顯然範元吉並不是很介意,他只是坐在那裏,沒有說話,靜靜的品嘗著茶水。

若是一個人,能對一個對自己自始至終都有殺意的人,態度變好,那只能說明,此人很能隱忍,只是很明顯的,範元吉並非如此。

平栩見他沒有起來迎接自己,很是生氣,他故意的說道:“既然,小候爺不是找本皇子來品茶的,那又何必讓人請本皇子來長公主府呢!”

範元吉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平栩顯然已經沒有了耐心,他有些憤怒的說道:“既然小候爺不待見,那本王就不奉陪了,就此告辭!”

就走他走到門口時,範元吉的一句話,讓平栩停了下來,他只是說了一句:“本候有六皇子你府中的物品,六皇子就不想知道是什麽嗎?”

想到一個可能,只是他又不敢確定範元吉是不是在套他的話。

故而,平栩臉色雖然難看卻還是轉過身,佯裝平靜的對他說道:“本皇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範元吉,既然小候爺不歡迎,那麽,本皇子就此告辭!”

他轉身又要離開,範元吉拿出了懷裏一個類似於令牌的物品,他又開口說道:“六皇子,你確定真的不看看嗎?”平栩聽言,不相信他有證據,轉過身,表情有些不屑,但是,他在看到那個刻著“六”字的令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平栩握緊雙拳,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直接殺他滅口,以示新仇舊恨,他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看著他說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本以為,這件事情只要那幾個殺手死了,就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沒有想到,範元吉竟然有令牌,這個令牌是他的府中每個人都有的,不可能流傳到別處,只能是刺殺他的時候,某一個殺手留下的。

所以,他才會一看到這個令牌嚇得慌了,範元吉邪魅的一笑,然後細細的品著茶水,飲了一口,平淡無奇的說道:“這是我那天遇刺的時候,一個刺客不小心落下的,不知道六皇子認不認得此物,若是將它呈給了皇上,不知道皇上又會怎麽想呢?”

平栩知道此刻,他的把柄是被範元吉拿捏住了,只要他將這個呈給了皇上,他必定會被安上一個“刺殺候爺”的罪名,平日裏,平靖和他平日裏本就不對盤,若是抓到他的把柄,定會讓他不再有翻身的機會。

到時候,他的下場可想而知,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平栩也不想再偽裝,冷冷的說道:“那你現在就不怕我殺人取物,畢竟你可是知道了我的秘密的人,或者說,範元吉你為什麽不幹脆將這個證物呈給了皇上,讓他為你做主,可以將本王一舉剿滅,豈不是更好,現在你這樣讓本皇子來你的府中,還不如說一下你的條件吧!範元吉!”

他也不是一個蠢貨,畢竟想要在宮中生活下去,就必須要有頭腦,懂得如何在深宮之中生存,能夠生存下來的,都不是善茬,他是,平靖亦是一樣。

範元吉緩緩開口,說道:“六皇子應該知道,此刻,你是在長公主府裏,若是你在這裏動手,我想對六皇子也沒有好處吧!畢竟這裏全都是我的人,保護我還是可以的!”

平栩也不慌亂了,坐在下邊的位置,說道:“你若是想害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你既然有事要說,又何必多言其說!”

範元吉見平栩既然已經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也不再多費唇舌,繼而開口說道:“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六皇子你不能再去找傅雪翎的麻煩,更是不能再派刺客暗殺她,若是我知道,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相信六皇子應該懂得該如何做才是對你最有利的!”

平栩平生第一次,被人這樣子威脅,只是他也不能對範元吉動手,畢竟範元吉說得對,若是他此刻動手,必定會傳到平靖的耳朵裏,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了。

範元吉也知道他不想此事鬧大,故而將令牌放在了桌子上,繼而警告道:“不要太過於小看我,我可不止這一件證據,六皇子!“

平栩突然有些害怕眼前這個人,他連忙拿過令牌,冷冷的說道:“只要你不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我一定不會再找人刺殺傅雪翎,但是,如果你說出去了,我定會讓人殺了她,為我陪葬。”

說完,平栩也不多呆,既然已經達成協議,自然也不怕範元吉反咬他一口,如果他說了,此刻他也不可能會有時間繼續在這裏陪他悠閑的品茶了。

平栩離開,範元也沒有說什麽,既然雙方目的已經達到,留下也沒有任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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