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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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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得了空閑,琉王前來嶸侯府做客,說是做客,其實就是找個由頭前來探望傅雪翎。

這些日子忙著落暉之事,許久未見傅雪翎,他心中甚是記掛。

前腳剛踏入嶸侯府,後腳就撞到匆匆忙忙往外趕的春曉丫頭。春曉那丫頭平日裏就是個急性子,剛才又忙著趕路,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沖撞了琉王殿下,當反應過來時,早已是腳底一軟,撲通跪下。

“琉王殿下恕罪!”牙齒打著磕絆,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

“且起。”平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的春曉也不多責怪,只是許她起身,“你家小姐呢?”

“在後院與老爺品茗。”春曉哆嗦著站起身,如實答話。

今日老爺賦閑在家,便與小姐一同在花園品茗長談,她得了小姐命令出來買盒胭脂,而只留夏末在跟前伺候著。哪知她這莽撞的性子,竟不小心沖撞了琉王。

平靖也不再多加理睬春曉,只是側了側身,讓那小丫頭出去,春曉頓時只覺受寵若驚。踉蹌而出。

腳步輕緩,不疾不徐的朝著嶸侯府花園走去,心中盤算著他想跟傅雪翎討論的事情。他這次來,一來是想她,二來他還是操心憂愁落暉主帥之事。

宮中探子回報說,六王爺平栩早已主動請纓出站落暉,擔任副帥之位,而那主帥之位卻在太子和三皇子的爭奪下,游移不決。

想著想著,人就來到了花園,遠遠看去,只見傅雪翎身著藕粉上衫坐在涼亭之中,甚是明艷,而坐於對面的傅伯濤卻是一臉愁容,好似萬般心事壓於心間。

站在傅雪翎身後的夏末一眼就瞧見了從遠處走來的琉王,暗暗戳了戳自家小姐,傅雪翎也是個聰明人,擡眼循著夏末視線望去,那抹紫色身影漸漸靠近,她嘴角牽起一絲笑,坐在對面的傅伯濤見自家女兒如此模樣,有些好奇,回首一望,就看見琉王欣然而立於身後。不由大驚。

“臣見過琉王殿下。”傅伯濤急急站起身來,本想行禮,卻被平靖攔下。

“無需多禮。”

夏末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主,見琉王到訪,老爺與自家小姐也都在,應不是什麽閑話家常的事情,她一個小丫鬟還是趁早撤離的好,免得惹了主人家嫌棄。

“小姐,茶水應是有些涼了,我再去添些。”夏末福了福身子,對著傅雪翎請示道。

傅雪翎微微頷首。

夏末拿過瓷茶壺,踩著金蓮步向遠處走去。

偌大一個花園裏,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傅伯濤看著平靖和傅雪翎二人眉來眼去,又想到當日傅雪翎在裴風晟壽宴上拒婚之事,他心下也是知曉,這丫頭心系平靖。此二人,又得此良辰可小聚一番,自己站在這頗有惱人之嫌,心中暗想著尋個由頭離開為妙。

傅雪翎看透了父親的尷尬心思,“琉王殿下前來,可是有事相商?”

“正是。”見她開門見山,他也不多做客套,“是落暉之事。”

聽聞是落暉之事,傅伯濤虎軀一震,想走的心思竟被擱置一旁,他今日就是來尋傅雪翎商討攻打落暉主帥之事。前些日子,他入宮面聖,聖上也多次探問過他的意見。

傅伯濤是個實心眼的人,又不願在朝中多做幫派,聽聞太子和三皇子皆有意於主帥之位,他也不知如何評判,畢竟都是皇族中人,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可以斟酌決定的。

“哦?那可是正好,我剛剛還和父親正在商議此事。”傅雪翎看了一眼傅伯濤,說道。

“那還望嶸侯在一旁給些建議。”

於是三人坐在涼亭中商議起來,園中秋蟬雖有些聒噪,但是卻難以打擾三人專心討論的心思。

“琉王殿下以為誰人掛帥才是良策?”傅伯濤是個粗人,也不會拐彎抹角,直接就是開口詢問琉王意見。

“太子是嫡出,若是他掛帥必是名正言順,只是又有不妥之處。”琉王說及此處不由得禁聲不語,止住了話頭。

“琉王但講無妨,這兒也無旁人。”傅雪翎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猜測他是擔心隔墻有耳,但是現在花園內空無一人,應是多慮了。

“太子上次向我行賄之事,恐怕在聖上心中始終是塊疙瘩,聖上應還是對太子心有芥蒂。”琉王嘆了口氣。

“那三皇子?”傅伯濤試探道。

“更不妥!”琉王也不細想,直接開口否決。

傅伯濤面露難色,琉王這是何意?太子和三皇子皆不妥,那這主帥之位應是誰來?

“爹,我想琉王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既非嫡出,又在朝中無甚勢力輔佐,若是貿然出頭當這主帥之位,那又將太子置於何地?”傅雪翎聽出了平靖的意思,開口提點傅伯濤。

平靖讚許的目光投來,這般聰慧的女子,也甚是懂他。

“那誰人可掛帥?”傅伯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剛才他只思索二位皇子誰人有能力帶兵,卻全然沒考慮的兩位皇子身份的問題。畢竟他也是帶兵打仗之人,說到掛帥出征,總是要有能力之人為妥。

傅雪翎和平靖兩人相視一笑,目光交匯間,心中已有了答案。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甚是默契。

“爹,說到身份,你非皇族人。說到關系,你與兩位皇子素無往來,必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說到能力,爹您征戰多年,縱觀整個大昌,誰人比你更合適呢?”傅雪翎分析的頭頭是道,傅伯濤在一旁聽的也是連連稱是。

“那聖上那邊?”傅伯濤在心裏也是接受了這個建議的,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為國效力,他義不容辭。

“聖上那兒,我去游說。嶸侯只要莫多推脫就是。”琉王開了口,也是給傅伯濤安了心神。

“那便多謝琉王,我那兒還有些公務員未理,就先行告退了。”傅伯濤心事已解,也就不想叨擾琉王和傅雪翎的二人時光了,只想急急退下。

看著父親倉促離開的背影,傅雪翎不禁啞然,父親今日賦閑在家,哪兒來的公務繁忙,大抵也是為了給她二人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的托詞罷。

唉,這父親,何時這般體貼入微了?可是他這般為她著想,她倒是有點受不起了,她現在也不知如何面對平靖。

有些事,終究是放不下。

“公事談完,談私事?”平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在她身上,剛才傅伯濤在,他不能過多表現,現下只他二人,他自是藏不住心中的想念,目光放柔,望向她。

“琉王說笑,何來私事?”傅雪翎不自覺的往旁邊挪去,似是極力想撇清二人的關系。

“你退婚的事都舉國皆知了,你覺得除了本王誰還願迎你過門?”平靖厚著臉皮往她身邊湊去,繼續調侃她。

她神色微變,心下有些不快,當日若不是看他和裴勢南比試,她心中擔憂,若她不退婚,以裴勢南那急躁性子會惹下大禍,她才會當著眾人面直接退婚的。事後,父親也多次責怪她行事魯莽了。

“我知你是為我,我會負責。”平靖見她臉色難看,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便立刻改口,牽過她的手,小心寬慰她。

傅雪翎見他這般舉動,心中的氣也消去大半,但是嘴上依舊不饒人半分,“若無人能娶,青燈古佛,了卻殘生,也是可以考慮。”

“唉,終是說不過你。”平靖看著她嘴硬的樣子,才發覺她也不是平日裏那般沈穩樣子,現下的她竟有幾分鬥嘴的小女兒姿態,倒也是可愛的緊。

“先把正事幹了吧。”傅雪翎也見天色不早了,便想送客。

平靖卻依舊是那個樣子,狡黠一笑,“今晚在這用膳。”

當晚,琉王在嶸侯府做客,好不熱鬧。只有傅雪翎心中不屑,那只無賴的老狐貍。

不出三日,琉王覲見聖上,闡述了讓皇子帶兵的厲害關系,聖上思慮再三,覺得讓皇子帶兵,日後若是傭兵自重,也是個不小的麻煩,便采取了琉王的建議,嶸侯傅伯濤掛帥出征落暉,太子平康還有六皇子平栩和三皇子皆為副帥,琉王平靖為隨行軍師。

當宮中傳來消息的時候,春曉蹦跳著到傅雪翎房間傳信,傅雪翎也只是一笑而過,讓那小丫鬟郁悶好久,這天大的喜事到了小姐這兒倒變得無足輕重了。

再去跟夏末討論這事兒,夏末也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抿唇不語,良久才輕嘆一口氣,吐出一句話來,“想是小姐料事如神吧!”

春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姐的厲害她是一向服帖的。反正她天資愚鈍,實在是想不明白其中關系,而夏末有時候也會和小姐一樣神神秘秘的,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只是沒想到,傅雪翎更加厲害的表現還在後頭呢,當知曉傅雪翎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連一向穩重的夏末也有些驚詫了。

小姐要隨老爺出征!這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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