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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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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日子過得飛快,除了平靖時不時前來“騷擾”以外,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傅雪翎如今也就整日待在房子裏擺弄各種的毒藥,侍弄侍弄院子裏的花草。這倒是辛苦了春曉夏末,每日替傅雪翎收拾爛攤子,還要心疼那些被弄的不成樣子的花花草草。說來是閑適,安逸,自在的不得了。可實際上呢?傅雪翎感覺這段日子下來,自己都快要在家裏窩的發黴了。不然,又怎麽會用自己寶貝疙瘩似得毒粉,給花草做實驗呢?

幸而中秋已至,清理了許若蘭,孟菲樂二人,嶸侯府也該好好熱鬧一回了。正當傅雪翎興致勃勃,準備帶著春曉夏末上街采購,計劃在中秋佳節大顯身手,好好慶祝時,宮中忽然傳來消息。說是皇帝恩澤浩蕩,中秋設宴,邀群臣共度佳節。要知道,以往中秋節可都是皇族家宴的,各大臣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哪裏輪得到他們與皇帝過節?這可樂壞了一群人,然而……

“小姐,皇上怎麽會突然在中秋節宴群臣呢?以往可都沒這規矩的。”春曉遇事想的深,不由疑惑的問道。

“呵呵……老皇帝想請的哪裏是群臣,他想看見的只是嶸侯府罷了!”傅雪翎輕笑,也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

“嶸侯府?皇上該不會還想讓小姐嫁給六皇子吧?……”夏末這丫頭一聽便叫了起來,忽然又像想起來什麽似得,捂住了嘴,四下望了一圈。

傅雪翎見夏末這幅樣子,不由有些奇怪,轉念一想忽的有些好笑,八成是那日被春曉拉出去教育,嚇唬了一番吧。再看春曉,雖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夏末一眼,卻未說話,轉而一副擔憂的瞅著傅雪翎。顯然,她也認同夏末說的話,只是怕別人聽了去。

傅雪翎心中一暖,伸出爪子在兩人白白嫩嫩的小臉上捏的兩下,軟軟的,滑滑的,這才笑著開口:“小丫頭片子想什麽呢?老皇帝不過是因為冤枉了我,還讓我入獄受刑的事,心存愧疚罷了。”

“啊!不是啊?可是……這兩件事有關系嗎?”夏末傻乎乎的來口問道。

“你是不是傻啊!皇上心存愧疚,想要借此機會宴請侯爺啊。但是因為獨請嶸侯府恐怕會招來非議,就算皇上無所謂,侯爺也不會去惹一身腥。”春曉實在看不下去,一向安靜溫和的她,也不由出手給了夏末一個爆栗。

傅雪翎望著二人,倒是有趣,輕笑著說道:“春曉果然一點就透,沒錯,若是獨請嶸侯府,父親定然不會前往。況且,這樣恐怕還會讓父親與其疏遠,所以老皇帝便來了個宴請群臣。”

“這樣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也挑不出刺來。更何況還能有機會與皇上親近,多少人可都巴不得呢。而且,如果是這樣,侯爺也沒有理由可以拒絕。”春曉接著傅雪翎的話說完。若是平時,春曉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不過是為了讓夏末能聽明白罷了。

果然,夏末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中秋宴很快就到了,哪家不是一大早起來收拾,生怕出一點錯。也就傅雪翎了,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爬起來,梳洗打扮。傅雪翎表示,宴會時間擺在那,去那麽早你也見不到皇帝。聽一群人相互吹捧,還不如多睡睡,美容哦~

然而,再怎麽不在乎,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否則丟的可是嶸侯府的臉面。重生之後,傅雪翎便偏愛鮮血一般的紅衣,然而今日的宴會是皇帝主辦,還是低調些的好。畢竟,那皇後恐怕正虎視眈眈等著挑她的錯呢。然而好好的團圓節,穿的太素凈也不行。挑來選去,在看見一套淡紫色衣裙時,腦海中不知怎的忽然便閃過平靖那一身紫袍。鬼使神差就拿到了手上,帶反應過來時,夏末已經拿著衣服在傅雪翎身上比劃了。傅雪翎也不是糾結的人,見著衣服也看得過眼,便任由她去擺弄。

不得不說,這衣服看著簡單,並不如何出彩,然而穿上卻顯得格外動人。淺淺的紫色襯的傅雪翎膚若凝脂,端莊淡雅,腰間更是不盈一握,很濕出眾,卻不至於搶了別人風頭。如此,正合傅雪翎之意。再由春曉簡單的挽了個髻,淺淺的化了個妝。出了門,果然傅伯濤已經在等她了。

“父親。”傅雪翎蹲了蹲身子,輕聲喊到。只見傅伯濤摸著胡子,一副意味深長的看著傅雪翎,調侃笑了幾聲,便轉身向外走去。弄的傅雪翎半是莫名,半是無語。

“傅伯父。”一出嶸侯府大門,傅雪翎便看見平靖守在大門口。

“嗯。”傅伯濤心情大好的笑了笑,朝平靖點了點頭。

當平靖看向傅雪翎時,眼中忽然一亮,繼而淡笑著向傅雪翎。一副笑而不語的樣子,弄的傅雪翎不大舒服,別扭的歪過頭去,上了馬車。

到了宴會,傅伯濤稱有事處理,便跟著幾個大臣在外面閑談,讓傅雪翎和平靖先進去。當傅雪翎和平靖一前一後走進大廳時,原本的喧鬧忽然一靜,都直直望著二人。

“咳咳……”平靖看出傅雪翎的不自在,故意咳嗽了兩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向平靖行禮,平靖今日心情大好,一一笑著點頭,跟著傅雪翎向裏走去。待兩人離去,眾人一時間議論紛紛,而那些大家閨秀的眼神更是刀子一樣甩向傅雪翎,卻被平靖一一擋回。一個個被平靖的笑,迷的神魂顛倒。也讓傅雪翎不由暗罵一聲:妖精!

傅雪翎等人來的不算早,坐了一會皇帝便來了,皇後雖然看不慣傅雪翎,卻也不好做些什麽壞老皇帝的事,瞪了傅雪翎一眼便和一群女眷交談起來。平栩也難得識趣的沒往傅雪翎身邊湊,不過看平靖在其身邊,臉色很是難看罷了。然則,傅雪翎可不會去管他,傅雪翎只是不明白為何人人都一副古怪的模樣打量自己。

“雪翎……他們可都當我們有‘奸情’呢~”平靖看出傅雪翎的疑惑,湊在傅雪翎耳邊“好心”的解釋道。

傅雪翎一楞,轉頭看向平靖。平靖見傅雪翎難得糊塗,便輕笑著指了指二人的衣服。正好這時,旁邊好死不死傳來兩個八婆的議論。

“琉王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啊?看她一副狐媚的模樣,都要貼到琉王身上去了!還跟琉王穿一樣的衣服,真是討厭!”

“她你都不知道啊!那是嶸侯府的二小姐,叫傅雪翎。吶,前段時間皇上封的霄陽公主不就是她嗎?我剛才可看見她和琉王一起進來的。”

“就是她啊!她不是和裴世子定親了嗎?前段時間和跟六皇子……現在又纏著琉王,真不要臉!”

“就是,就是……”

傅雪翎不由滿頭黑線,狠狠瞪了平靖一眼,平靖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這又不怪他。

就在這時,一個白胡子老頭忽的跪下:“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事關重大,還請皇上恕臣莽撞。”

四下一片寂靜,老皇帝皺了皺眉,望了一眼傅伯濤,臉色有些不好,揮了揮手:“愛卿有什麽事就說吧。”

“老臣要揭發琉王謀反的陰謀!”

此言一出,一陣轟動,老皇帝怒道:“你說什麽?”

“琉王正在準備謀反,預謀帝位!然臣毫無證據,無法證明,唯有以死為諫!請陛下聖裁!”那老頭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又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自刎於地。眾人一時間面色蒼白,幾個小姐更是差點叫出來,癱倒在椅子上。

“父皇,王大人以死進言,恐怕……此事不簡單。兒臣認為清者自清,還望父皇徹查此事,還王叔一個清白。”一向少言的大皇子平康忽的站出來。

老皇帝也是氣憤至極,任由皇後排著後背,軟聲安撫。再看這平靖,依舊掛著淺笑,臉色都未變過的喝茶。果然是好計謀,自知找不到證據,便來了這麽一招。可比誣陷好的太多,既不用擔心被查證,又可以讓老皇帝對平靖心生懷疑。帝王的懷疑,即便毫無證據,也足以置人於死地。就是不知道,平靖要如何處理了。傅雪翎暗自想到。

“皇兄,臣弟也覺得此事不簡單。不如請皇兄收回兵權,以證臣弟的清白。”在老皇帝還未開口時,平靖忽然跪在地上,掏出了兵符。

老皇帝目光閃了閃,示意近侍將兵符呈上來。看了眼兵符,老皇帝忽然笑了:“朕自是信任琉王的,你又何必……這兵符……”

“皇兄,臣弟本就無心政事,拿著這兵符反而浪費。今日借此退還兵符,其他的也皇兄一一收回。臣弟只願做個閑散王爺,請皇兄恩準。”平靖打斷老皇帝的話。

“唉……那就依你所言吧!”老皇帝一副痛心的模樣,長長的嘆了口氣,卻是暗自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最後一絲疑慮打消。

轉眼間便有人將地上清理幹凈,一點血跡都不曾留下,宴會還在繼續,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

待宴會散去,傅雪翎二人一同出了宮門。傅雪翎不由問道:“你真的把權利都交出去了?”

平靖冷笑道:“我琉王平靖要用的人,可從來不需用兵符和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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