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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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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靖知曉解鈴還須系鈴人,無論自己等人說的如何天花亂墜,老皇帝若不相信,一切都是白搭。如今之計,唯有讓許若蘭自己承認罷了。至於如何去做,平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荷包,看了一眼,不由冷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許若蘭自以為天衣無縫,卻在自己身上犯了錯,真是要感謝她的自掘墳墓呢。

這荷包是範紅綾給平靖的,當時平靖忙於安撫老皇帝的怒氣,再加上身份尷尬,恐惹得有心人再做文章,反而不美,便沒有親自去看傅雪翎。可若要讓平靖知道傅雪翎在牢獄之中會被那般對待,恐怕也是顧不了那麽多了。

平靖有些慶幸,自己不知道,才沒讓事情更糟糕,反而讓範紅綾從傅雪翎那裏得到證據。平靖也不知為何會覺得慶幸,他知道自己是愛著傅雪翎的,可多年的生活,更讓他習慣於統籌規劃,顧及全局。平靖太理智,他知道什麽才是最適合的,應當如何才能最簡單的達到目的。如此,好像反而不那麽純粹了。

平靖在計劃好後,便來到了嶸侯府,此事若要成功,還應當依靠傅寒新,畢竟他才是計劃真正的主角,雖然此時的傅寒新自己都不知道。

平靖也算是嶸侯府的常客了,府中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都認識。跟何況如今傅雪翎落難,平靖貴為琉王卻依舊不離不棄,四下奔走。都說患難見真情,府中的人,包括傅伯濤和傅寒新,都把平靖當成了傅雪翎未來的夫君,至少也是最佳人選。

至於平栩,眾人不由嗤之以鼻,很是不屑。以前天天在傅雪翎面前獻殷勤,更是在傅雪翎剛被封了霄陽公主時,前來求親,還以為有多麽情深似海呢!結果呢?一出事,連個人影都不見,生怕惹火上身。這樣的男人,有什麽用?又怎麽能配得上自家小姐呢?眾人不走感嘆,果然自家小姐有先見之名,慧眼識人,楞是沒答應。

可他們又怎麽知道,傅雪翎前世遭遇了什麽,又是如何的如飛蛾撲火一般,奔向平栩,奔向所謂的愛情呢?飛蛾撲火的愛情,果然在最後是傅雪翎一個人的奮不顧身,一個人的愛情墳墓。

所謂的先見之明,慧眼識人,不過是前世的血與淚,痛與恨造就的,傅雪翎寧可不要。可是……卻又是前世,造就了傅雪翎的今生幸福。傅雪翎也不知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只能說一切不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傅雪翎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誰也逃不過時間的追捕,天理的循環。自己的重生,今生的改變,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因果報應,種什麽因終得什麽果,倒是公平的很。

總之,平靖旁若無人的進了嶸侯府的大門,直奔傅伯濤書房而去。雖說主角是傅寒新,可這場戲如果要演下去,沒有傅伯濤的配合也是萬萬不行的。說到底,平靖排的戲,搭的臺子,可他卻不能去唱這出戲。

他該做的就是聯系場地,打通關系,教會主角怎麽唱。當然,這最重要的一環便是要把看戲的人請過來。這一點,除了平靖,恐怕沒有人能做到了。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皇帝請來看戲的。

這一路上,平靖遇到不少丫鬟,仆人,倒也沒人攔著他,大都會笑著向他行禮。要知道,自傅伯濤稱病不朝以來,嶸侯府也是閉門謝客的,外人哪裏進的來?由此可見,嶸侯府的所有人都沒拿平靖當外人,平靖倒是樂得自在,反正早晚有一天傅雪翎會是他的王妃。

自古以來,八卦消息在任何地方都是傳的最快的。不多時,嶸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消息——琉王平靖進了自家侯爺的書房,半個多時辰才見出來,中途還把侍奉的人都趕了出來,也不知二人是談了什麽。

眾人不由議論紛紛,大都是說琉王和自家小姐的八卦,也沒什麽實際內容,但恐怕就是傅雪翎站在跟前,也不知道這群人興致勃勃講的“愛情故事”,說的是哪對才子佳人,王侯將相。

“都沒事幹嗎?自己的活都做好了?聚在這裏幹什麽?,還想不想要工錢了!”一個稍老一些的男聲從身後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嶸侯府總管大小事務的李管家正站在眾人身後不遠的地方。也不知站了多久,又將眾人嚼舌根的閑談聽進去了多少。

眾人顫了顫,生怕被管家叫住,被罰些銀錢也就罷了,若是被趕出去……若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來給別人當下人,更何況嶸侯府裏主子都好說話,銀錢也多,誰也不願丟了這份差事,轉眼便作鳥獸四散開去。

待眾人四散去,年老的管家搖了搖頭,誰不是這個年紀過來的,若是能放過,他也不願意真的懲罰他們。“小姐,也是時候要回來了。”不得不說老管家見識不凡,平靖突然到訪,徑直去了侯爺書房,他便猜到了平靖所謂何事。

平靖出了傅伯濤的書房,見四下無人,便飛身而起,幾個起落間便閃進了傅寒新的偏院。之前傅寒新因為腿傷的問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都需要靜養,便由傅雪翎向傅伯濤稟報,移到了這方小院。現在雖然恢覆了,傅伯濤也早早就提出讓他搬回去,可經此磨難,無論是心境,還是其他方面都有了新的感悟。

也更加清晰的認識了人世冷暖,人心險惡,這一方寂靜的小院,少有人來,倒成了不易的一塊凈土。如此種種,傅寒新便婉拒了父親的好意,住在了這,原來的院子反而空了出來。

當然,這也方便了平靖的神出鬼沒,不至於壞了他琉王的名聲,落一個“不走正路”的形象,也不至於嚇壞旁人。嗯,沒錯,旁人而已。至於傅寒新……這可憐的孩子倒是讓平靖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

然而,如今的傅寒新也已今非昔比,但不至於大喊大叫。如此,倒也給平靖省了不少事。畢竟,若是引來旁人總歸是麻煩。更何況,平靖能以這種方式突然來襲,除了方便,再怎麽也有幾分不想讓人知道的意味在其中。誰又能知道,現在的嶸侯府裏又有多少人是許若蘭,孟菲樂等人安插在其中的呢?

平靖都不能保證自己的琉王府就一定是固若金湯,更何談是並不如何熟悉的嶸侯府呢?演戲這種大事,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夜幕悄悄降臨,依稀可見一人的身影,偷偷摸進了關押許若蘭的牢房。不知為何,傅伯濤為防止許若蘭逃出,而特意吩咐,看守嚴密地牢,今晚卻沒有一個人,說是偷摸進去,還不如說就這麽讓那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誰!”許若蘭一直待在地牢之中,不見天日,也沒有人管她,每日送飯的是個腿腳不便的老頭子。乍一聽有腳步聲,許若蘭忽的一驚。她還懷著僥幸,傅伯濤沒了女兒,會顧及親情饒了她,她又可以有翻身的機會。如果這次出去,她一定要除掉傅寒新那個障礙!

“許姨娘,是我!”傅寒新點亮了桌上的燈,正好照見許若蘭臉上的狠毒。都到了這,還想著害人,傅寒新心中的厭棄又多了幾分。

“你……你來做什麽!”許若蘭害怕到,全然忘了剛才要害傅寒新的人是誰。

“我?呵呵,我來看看讓我三年不起的人是誰啊!”傅寒新聲音輕緩,語氣確實冷冷的。

“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害你的,你不要血口噴人!”許若蘭死不承認道。

“呵……孟菲樂告訴我的,還能有假?”傅新寒嘲諷道。

“孟菲樂?不可能……呵,我根本沒害你,她怎麽可能告訴你!”許若蘭先是一驚,繼而冷笑道。

“哦~既然如此,許姨娘可認識這是何物?”傅寒新淡笑著,從身上取出一個荷包,竟與白日裏平靖所拿的一模一樣。

“不!不會的!不會的……”許若蘭在看見荷包時,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傅寒新眸中精光一閃,繼而笑道:“不會?呵呵……怎麽不會呢?用一個無權無勢,而且被廢棄的側室,換取嶸侯府一輩子的大小姐,你說會不會呢?”

“孟菲樂!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你,殺了傅雪翎!”不得不說平靖教的果然有用。許若蘭已經全然癲狂起來,坐在地上大喊大叫。“不,傅雪翎已經快死了!哈哈哈……哈哈……”

“哦~那我又是誰呢?”傅雪翎一身紅衣,出現在傅寒新身後。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沒事!你怎麽還不死!”許若蘭已經失去了理智。

“這可要多謝孟菲樂,她說出了你的所有陰謀,姐姐就出來了,她也還是嶸侯府的大小姐。只有你,什麽都沒有。”傅寒新厭惡的看著許若蘭,冷冷道。

“哈哈……你們一群賤人!這樣你都能活,真是便宜你了,那個巫蠱小人可是花了好大勁弄到的。早知如此,就用在你身上了!”

“朕倒要看看誰敢害霄陽公主!”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四周一亮,屋子裏站滿了人,傅伯濤,平靖,範紅綾……當然還有真正的主角——皇帝陛下。

“來人!嶸侯府側夫人許若蘭,大施巫蠱之術,陷害霄陽公主,給朕拖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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