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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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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來報信的時候,孟菲樂正在房內焦躁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她心緒難平,她也知曉傅雪翎已取得解藥,而那本就早該死的傅寒新,現下估計也是快要醒了。而春梅帶來的消息也證明了她的想法。順便也帶回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你是說真的?”緊皺眉頭,眼中閃現過一絲狠厲。

春梅立刻點頭如搗蒜,“這做不得假,琉王來的時候,老爺在主廳招待著呢,據說還相談甚歡,而且那琉王一開口就說要跟傅小姐提親,只是不知怎的,後來傅少爺醒了之後,就沒了下文,不過聽說,琉王走的時候,臉可是黑著呢。”

臉黑?那大抵是沒有提親成功吧,孟菲樂心下盤算著,傅雪翎這丫頭現下風頭正盛,若真入了琉王府成了琉王妃,那可就更難對付了,無論如何,都要盡快除掉她。

心思一轉,竟想到了那被關押在密牢中的許若蘭,她被關押也是有些日子了,若說這府裏還有誰能商討一二,也只有她了。

“對了,秋霜那兒,你可安排妥當?”孟菲樂話鋒一轉,那秋霜是新派去伺候許若蘭的丫鬟,許若蘭犯事被關,原先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被一一撤下,現在這個秋霜就是新來的。

“一切依著小姐吩咐,秋霜的家人那兒都安排妥帖了,也不怕那丫頭不聽話。”春梅附在孟菲樂的耳畔,低聲細語。

孟菲樂眼中閃現過一絲精光,秋霜那丫頭頗為正直,前兩次送了些細軟過去打點,偏是不收,若不是派人打聽到她家遭了些惱心事兒,她上下打點,才得了秋霜那丫頭點頭同意幫著自己暗暗和許若蘭聯絡。

“小姐,秋霜托我帶話來,說是明天老爺和大夫人要帶著傅小姐要去仟福寺為少爺祈福還願,明日估計對於許若蘭的看護會松懈些,她也早已上下打點妥帖,您明日就可以去密牢看她。”春梅將消息送到,也正合了孟菲樂的心意。

看來,明日還真要去密牢走一遭了,對付傅雪翎的事兒,現下可真是刻不容緩。

這一夜,孟菲樂心下忐忑,難以入眠。而另一邊的傅雪翎因為解決了弟弟的事兒,睡得格外安穩。

殊不知,又是一場風波等著她。

翌日清晨,傅雪翎起了個大早,因是要去寺裏替傅寒新祈福還願,她特意早起。

“夏末,今日去寺裏,給我挑件素些的衣服。”傅雪翎剛剛起身,就對著站在一旁侯著的夏末說道。

畢竟是去寺廟,著裝過於艷麗總是不妥的。

“是。”夏末聞言,立刻走到床邊衣櫃中拿了件素色裙衫出來,“今日,春曉告假回家探望,也只有我為小姐你梳妝了。”

這些日子,為了傅寒新的病,這兩小丫頭也跟著自己跑上跑下的,忙個不停,現下得了空,春曉那丫頭又說家中有事,自然是批準回家了的。

“夏末,今日你就替我留在府中看守,也可好好歇息一下。”傅雪翎考慮到夏末也是好些日子沒休息了,也是該給這丫頭放個假。

“謝過小姐。”夏末福了福身子,垂首謝過。

一番梳妝打扮之後,傅雪翎跟著章明悅坐上府中備好的車馬,帶著一眾家丁隨從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嶸侯府,朝著仟福寺出發。

夏末依依不舍的站在嶸侯府門口,看著傅雪翎消失的方向,有些悵然,其實她也好些日子沒出去了,可是小姐讓她留在府上,她也只得照辦了。正在傷感之時,只覺有人輕輕拉扯著自己的衣角,回頭一看,原來是秋霜。

“阿霜?”夏末瞬間眉眼笑開,她們原先是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夥伴,一起入了這嶸侯府,她運氣好被派來伺候小姐,而秋霜卻倒黴了些,被分配在廚房做個燒火丫頭,聽說近日又被派去伺候被關押的許氏。

“阿末。”秋霜笑著,語氣親近,“許久未見,我們可能敘敘舊?”

秋霜的邀約,夏末自是拒絕不得的,“嗯。”微笑頷首。

此時的密牢中,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閃身進來,快步走向內裏,當她看見落魄坐在墻角,面上憔悴不堪的許若蘭時,嘴角劃過一絲清冷的笑。

這真是個蠢笨的女人,但是現下也有用的著她的地方,她的蠢笨或許就是最好的對付傅雪翎的武器。

當站在許若蘭面前的時候,孟菲樂立刻換了一副面容,神色哀戚,眼眸中泛起幾絲關懷神色。許若蘭只是擡了擡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孟菲樂,也不多說什麽,只是兀自沈默著。

想是經此變故,她心下也翻不起任何波瀾了吧。

真是活脫脫的一只鬥敗公雞,若不是還用的上她,她才懶得來這陰冷潮濕的密牢。

“夫人,近來可好?”語調婉轉輕柔。

可惜回應她的只有長久沈默。

見許若蘭不做應答,孟菲樂也不懊惱,在許若蘭旁邊尋了一處坐下,不鹹不淡的開口,“想來夫人在這牢裏過得也甚是安穩,倒是博兒他倒是嚷嚷著要娘親。”

那句話飄進許若蘭的耳朵裏,在她心上泛起絲絲漣漪,傅寒博,她唯一的兒子。若是說她此生還有什麽牽掛,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博兒了,她機關算盡,就是為了他。

“你說博兒怎麽了?”全然沒了剛才的頹廢之色,一時間整個人都開始急促不安起來。

“聽博兒的乳娘說,近來他染了些風寒,可是府中人人都忙著照顧剛醒來的傅寒新,無暇顧及他。”孟菲樂嘆了口氣,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許若蘭,看她面色難看,於是順便再扇了點陰風,點了把鬼火,“博兒現下年紀還小,又染了病,娘親又不在身側關照,日子自是難過的緊,昨日我去探望了一下,他可是消瘦許多。”

“什麽!”許若蘭一下子站了起來,蒼白的嘴唇也微微的抖動著,似乎是在訴說著她的憤怒。

“唉,我見他可憐,今日才來知會夫人一聲。”孟菲樂說著,表情更是同情難忍,似乎是真在心疼傅寒博,看著許若蘭站在她面前不住的抖著身子,心頭火眼看著就要噴湧而出,立刻轉了話題,“博兒的病雖是無人管,但是那傅寒新一醒來,這全家老小都是去仟福寺裏祈福去了,倒是上心的很。”

“你此話當真?”許若蘭咬牙切齒道,她心尖尖上的博兒,現在娘親不在身邊,就這麽遭人冷落,她實是不甘。

“自是當真。”孟菲樂附和著,“唉,夫人,我本就是養女,無欲無求,若是能過得安穩倒也算是福氣了,只是博兒他可是老爺的親兒子,說到這嶸侯府可也是有他一份呢,現下他年歲尚小,定是爭不過傅雪翎那個心機狠辣的女人,到時候,可就真真是慘咯。”孟菲樂搖著頭。

“我要怎麽做?”許若蘭此時早已靜下心來,緊握著拳,眼神充滿著仇恨,望著孟菲樂,就連孟菲樂都被驚嚇到了。

這般狠戾決絕,是她要的效果。

“什麽?”孟菲樂明知故問道。

“殺了傅雪翎那小賤人。”傅雪翎害她還不夠,還要害她孩子她實在是沒辦法再忍氣吞聲了,哪怕豁出這條命去,也要替博兒鏟去這個阻礙。

“這個倒是好辦。”孟菲樂看目的達到,也就不再多繞彎子了,站起身來,貼近許若蘭的耳邊,密謀起來。

密牢中吹過一陣陰惻惻的風,墻檐上點著的燭火被吹的明滅不定,就好似那二人的陰詭心思一般,詭異多譎。

嶸侯府的花園小徑,夏末看著拉著她講個不停的秋霜,只覺得有些無趣。

暗自打了個哈欠,也不知何時能結束這場無聊的話題。正想著,突然之間,秋霜安靜了下來,心下暗喜,看來這丫頭終於無話可說了,如此這般她也可以早點回去了。

“阿霜,今日就先這樣吧,我先回小姐房中整理去了。”夏末轉過身,也不再多言,生怕再被拖住。

眼前卻突然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鬥篷的人影閃過,那身段,貌似是被關在密牢的許氏。蹙眉沈思,那許氏不是被關押了嗎?現下怎麽會在這兒出現?正準備提步追上,卻又被身後人絆住。

“阿末。”身後人言語委屈,低聲叫喚著。

“阿霜,你……”夏末不耐煩的應和著轉身,無論如何,她現在必須擺脫這惱人丫頭。

一轉身,看到的卻是她紅紅的眼眶,眼中噙著淚水,風只輕輕一吹就要飄然而下。

“你怎麽了?”夏末一瞧她這般模樣,心下關懷起來,她印象中的秋霜可是個爽烈丫頭,還未曾哭過。現下這般,倒是少見。

“沒事,只是覺著,你我二人多年未見,卻已是天壤之別了。”秋霜低下頭悄悄地用衣角抹了抹眼角低落的淚珠。

夏末心中感慨,不由得心軟安慰。

而那不明身影的事情,也被她拋之腦後,許是眼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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