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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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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一番波折,兩人一到京城,便直奔榮侯府而去。傅雪翎卻只覺得整個人都木楞了,任由平靖牽著走。

到了榮侯府門前,平靖正要往裏走,卻被傅雪翎拉住了袖子,傅雪翎感覺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雪翎,怎麽了?”平靖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自然知道傅雪翎心急如焚,所以才連夜調來人手清理夜楠國的暗線,以便一早就可以趕路,可如今到了門口傅雪翎卻……平靖難免有些奇怪。

“平靖……我,我有些害怕……”傅雪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不是馬上就要達成所願的嗎?可是,可是萬一……

平靖先是一楞,轉而發現自從進城以來傅雪翎就不太對勁,此時又說害怕,平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知道傅雪翎有多疼愛自己的弟弟,她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走路。並且她為此付出了很多,甚至經歷了不少危險。這些她都不怕,她怕的是萬一失敗,之前所有人做的努力白費不說,恐怕傅新寒也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雪翎,別怕!沒事的,一定會成功的,有我陪著你。”平靖握緊了傅雪翎的手,安撫一般的摸摸她的頭,輕聲安慰她。

傅雪翎明顯還是有些害怕,或者說是緊張,就像久久在外漂泊的游子,到了家門口,卻有一種進鄉情怯的感覺,徘徊半天不敢進去。

平靖輕笑道:“雪翎,我們的藥材可就這一份,你再不進去,這時間久了藥效可就沒啦。”

傅雪翎聽完一驚,剛才的緊張害怕也瞬間消散,拉著平靖就往裏沖。平靖被傅雪翎忽的一扯,差點一個踉蹌,邊跟著傅雪翎往裏跑,邊是搖頭輕笑。這幾味藥材啊,放上幾千年也沒問題,又怎麽會因為這一會兒,失了藥效呢?不過還是那句關心則亂罷了。

傅雪翎也不傻,跑了幾步,心下一靜,就明白了平靖剛才不過是在逗弄自己。轉過頭瞪了瞪了一眼,不過此時倒是平靜了。理了理稍微有些淩亂的衣服,這才和平靖並肩走向傅伯濤的書房。看看時辰,傅伯濤應該在書房處理事務。傅雪翎不想讓許若蘭等人聽到她回來消息,便帶著平靖避過家丁,丫鬟,從僻靜的小路,繞到了傅伯濤的書房。

傅伯濤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的二人,有些微微震驚,卻並未失態,有些擔心的問傅雪翎:“翎兒,你沒事吧?”

見傅伯濤只是關心自己的狀況,卻絕口不提藥材的事情,傅雪翎心中一暖:“爹爹,我沒事。藥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藥材沒拿到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以後再說,你不用難過的。”傅伯濤出聲打斷傅雪翎,倒不是說傅伯濤不關心兒子的狀況,也不是說他不相信自己女兒的能力。只是,傅伯濤知道紅壑谷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多少人進的去出不來。若不是因為兒子的腿,加上攔不住傅雪翎,傅伯濤是怎麽也不會讓女兒去冒那個險的。如今女兒能平安回來,那就是他最為欣慰的事,至於寒兒的腿……可以以後再想辦法,傅伯濤不相信,那藥材世間再無其他,傅伯濤在心裏安慰自己。

傅雪翎又怎會不知道傅伯濤心中的想法?幾滴眼淚滑下,傅雪翎聲音哽咽道:“父親,女兒找到藥材了。弟弟……弟弟應該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翎兒,你,你說的可是真的?”傅伯濤有些激動,聲音有些不敢相信的顫抖。每次看到傅新寒,他作為父親,除了心痛,卻別無他法。若非……唉~說到底,傅新寒的事,他始終心存愧疚,卻無可奈何,這種感覺一直折磨著他。要是如今,傅新寒能夠重新站起來,那便是傅伯濤最欣慰的事了。

“是真的,父親,你放心。我現在就去煉藥,弟弟他一定能站起來的。”傅雪翎抹了抹眼淚,剛才的害怕緊張都消失不見了,現在的她,帶著家人的關懷與希望前行。就算前路遍布困難,她也是自信滿滿,又有何畏懼呢?

“好!好!”這位久經沙場老將,在這一刻老淚縱橫。

盡管傅雪翎隱藏了消息,可既然在傅伯濤的書房待了這麽久,若說沒人察覺,那自是不可能。想必此時,徐若蘭已經聽到消息,正想著法子來破壞呢。不過,如此也好,捉奸捉雙,拿賊拿贓,只要她敢來,傅雪翎就一定會讓傅伯濤看見那女人的真面目!

果然不出傅雪翎所料,許若蘭已經在丫鬟的稟報聲中,知道了傅雪翎帶著藥材回來的消息,不由怒火中燒,摔了好幾個花瓶。待她平靜下來,卻又開始害怕了,許若蘭害怕傅新寒真的重新“活”過來。畢竟一個傅雪翎都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若是傅新寒再重新站起來,那她在榮侯府還有什麽地位?許若蘭想倒,如今自己不過一時失勢,卻連丫鬟仆人都給她眼色看,心裏更是一涼。要是真讓傅雪翎治好了傅新寒,恐怕這榮侯府就真的沒有她許若蘭的容身之地了。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傅新寒!傅雪翎!我絕不會讓你們成功的!”徐若蘭使勁的捏著椅子扶手,指節有些微微泛白,面目猙獰,一副狠毒的樣子,讓人看了不由毛骨悚然。果然,惹誰都不要惹女人。不過,許若蘭這一次卻是註定要輸的,誰讓她遇上的是傅雪翎呢?

入夜,嗖嗖的寒風吹著,有些陰森森的感覺,讓人有些害怕。突然一個人影晃了出來,正是許若蘭!她早就想好了,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傅新寒覆活。那麽,就只能在藥材裏做手腳了。比如,下毒。最好能直接毒死傅新寒,反正藥材是傅雪翎帶回來的,而且是她親自做的藥。到時候要是出了問題,傅新寒死了,她到要看看傅伯濤是疼愛兒子,還是女兒!總之,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將這些事懷疑到自己頭上來,如此正好兩全其美。

然而事情真的那麽簡單嗎?一切就會照著許若蘭所想的發展嗎?呵,怎麽可能!徐若蘭這個蠢女人,她能想的事情,傅雪翎又怎麽會想不到?傅雪翎為了傅新寒能夠順利站起來,寸步不離的守護著藥材。當然,是在暗中。若在明面上,許若蘭又怎麽會上鉤呢?傅雪翎要的可不只是讓傅新寒恢覆健康那麽簡單,她可記得幕後黑手究竟是誰,要想守護家人的安全,那麽永絕後患,一勞永逸,無疑是最好的方法。可偏偏,傅伯濤做一輩子的武將,如今老了便更是註重親情,幾次三番放過許若蘭。可許若蘭又怎會知道悔改?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傅雪翎只有如此,才能讓傅伯濤下定決心,廢棄許若蘭。

許若蘭悄悄潛入,傅雪翎煉藥的房間。見四下無人,不由心中暗喜,掏出了放在袖子裏的毒藥。卻不料變故突生,刷的一聲,四周燈火通明。許若蘭被嚇一跳,轉身,便看見傅雪翎站在門口。許若蘭眼見陰謀被揭露,心下一驚,很是害怕。卻在看見只有傅雪翎和春曉兩人的時,轉為竊喜。

“雪翎,你也在這啊?我聽說你在給寒兒煉藥,我特地過來看看。”許若蘭強裝鎮定的說道。

“哦~那姨娘手裏拿的是什麽?”傅雪翎故作不知的問道。

“這,這是一些安神的藥。你連日來怕是也沒休息好,我特地給你拿來的。”許若蘭有些牽強地找著借口。

“哦~安神藥啊,那還真是謝謝姨娘了。”傅雪翎說道,隨手便把藥粉搶了過來。

許若蘭剛想說些什麽,門外卻傳來響聲,傅伯濤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夏末和雲不歸。

“翎兒,聽說你把藥練出來了,在哪呢?讓我看看!”傅伯濤有些激動,完全沒有註意到許若蘭的存在。說完這句話,卻看見了站在屋子中間的許若蘭,不由皺眉:“你怎麽在這兒?”

許若蘭還未開口,傅雪翎便回答道:“父親,你也別怪許姨娘。許姨娘今日前來可是一番好意呢。”

“哦~”傅伯濤有些奇怪的問道。自許若蘭假孕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她。若不是看在多年情分,傅伯濤早就廢了許若蘭,又怎會只是如今這樣呢?

“父親,這一次是真的。許姨娘是給我送安神藥的,您看,藥還在這呢。”傅雪翎將手裏的藥遞給傅伯濤看,卻被雲不歸極快的出手搶去。

“安神藥?雪翎,你又被她給騙了!你可知這是毒藥?”雲不歸配合著傅雪翎冷笑道,卻轉而有些疑惑的說:“不過……這藥是下在藥材裏的,作用是破壞藥材的藥性,生成毒性,神不知鬼不覺地置人於死地。”

雲不歸有些“疑惑”,可傅伯濤卻忽然明白了,氣的渾身顫抖,指著許若蘭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傅雪翎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低頭抹眼淚,卻讓傅伯濤更是心疼。都是自己的錯啊,要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軟,一次又一次的放過許若蘭,又怎麽會讓這兩個孩子一再受傷呢?傅伯濤滿是心痛……

那夜的事並為傳出去,但府上的人都知道,許若蘭被關進了榮侯府的地牢中,是徹底被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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