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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游湖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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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大早,傅雪翎剛剛起床洗漱,窗外的鳥雀嘰喳作響,攪得傅雪翎心煩意亂,這一大清早的,就這般鬧騰,甚是惱人。

“小姐,是喜鵲叫耶!”春曉推開窗欞,看著窗邊那盛開的迎春花上盤旋著一只漂亮小巧的喜鵲,立刻開心的叫嚷起來。

“那麽鬧騰,明明就是烏鴉。”傅雪翎連眼皮都懶得擡,也無視春曉那一臉雀躍的樣子,只是皺著眉頭自顧自的說到,這幾日平栩常來叨擾,而她對他也沒了半點情分,看到他只覺惡心難忍。

“小姐,六王爺來訪。”夏末從端著一臉盆熱水從房門外款款走進,順便帶來了這一個讓人心情大壞的消息。

“什麽?”傅雪翎原本就不舒展的眉頭愈加緊湊了,心下愈加郁悶。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現在平栩無緣無故再來叨擾,這是要來攪壞她一天的心情不是?

“小姐,要不要春曉幫你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春曉見傅雪翎呆楞在那兒,還以為她是在煩惱該如何打扮去見六王爺,這六王爺最近總是在傅雪翎身邊暗送秋波,就連自己這個丫鬟都看在眼裏,也不知為何小姐卻對此視而不見,想來也是小姐情竅未開,那她這個做丫鬟的可得好好推波助瀾一把。

“不用了!”傅雪翎擺了擺手,霍地站起身來,倒是把春曉和夏末都嚇了一跳,“把我那件灰色的裙衫拿來!”

“可是小姐……”那是件破的裙衫呀,那裙衫的下擺有些破損,小姐節儉不忍扔棄,便命下人縫補一番之後收納起來,本想著下次碰到災民捐贈出去的,現在拿出來,是要穿嗎?

春曉話說到一半,卻看到傅雪翎飄來的堅定眼神,也知自己多說無益。只好搖著頭去雜物間找那一件破裙衫。

“夏末,把那盆洗臉的熱水倒掉吧,你過來給我畫個濃妝。”待春曉走遠之後,傅雪翎對夏末吩咐道。

她前世和平栩夫妻多年,自然是知道何種女子最對他胃口,何種女子最倒他胃口。他喜歡女子清淡素雅,厭惡女子裝束浮誇,濃妝艷抹更是大忌。這次,她偏要好好讓他惡心一把。

“是。”夏末將剛打好的洗臉水潑至門外,雖然不知道小姐這麽做是為何,但是小姐畢竟是小姐,她也不敢多問。

穿上那件灰色裙衫,臉上是夏末塗抹厚重的胭脂水粉,看著銅鏡中的容顏,臉頰兩邊的兩團高原紅,還有被塗抹的厚重的紅嘴唇。這副妝容再配上那粗簡的灰色裙衫,哪還有她平日裏打扮得體,傾城絕色的模樣,反倒是一個不倫不類的醜八怪。

站在一邊的春曉夏末不自覺捂了捂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醜八怪”,這哪是她們平日裏所見的漂亮小姐,這模樣就連城東的二麻婆子還不如。

傅雪翎得意的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不由得心情大好,如此便夠惡心死他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小廝的聲音,“六王爺邀小姐去廳內一敘。”

傅雪翎背著身,也不想嚇到那小廝,只是冷淡開口,順便拿起梳妝臺上的胭脂繼續塗抹著,“你去回話,就說我在細細打扮,過會兒就去。”

那小廝領命而去,春曉夏末無語對視,小姐這般樣子還能叫打扮嘛?這明顯是自毀容顏。

話說,那小廝將傅雪翎的話回報給平栩的時候,他心下還是有些得意的,本以為這傅雪翎對他冷淡,沒想到對於他的拜訪倒還是放在心上的。

就在他幻想著傅雪翎會以何種美艷姿態出現在他眼前時,卻看到傅雪翎在兩位丫鬟的陪同下慢慢走入大廳。那模樣……該如何形容呢?只能說,那兩個丫鬟長得甚是清秀,看的他心神蕩漾起來。

“咳咳……”強壓下心中不適,面上依舊擺出那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模樣,對著傅雪翎溫柔道,“傅小姐,今日打扮的還真是別致。”

傅雪翎心中冷笑,這平栩的睜眼瞎話說的還真是輕車熟路,也正是如此,他前世如此騙她,她才會察覺不到的。若不是她現在幡然醒悟,也難免不會被他騙了去。

平栩見見傅雪翎不講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那血紅的嘴角牽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好似是嘲笑,總之就是看的他心底發毛。他現在只想拂袖而去,但是,一想到自己大業未成,只好繼續演下這深情款款的戲碼。

他本就是庶子,無論他多努力,他都少了個拿得出手的家世,而嶸侯府背後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甚至能將整個朝廷牽連起來,他若能得到嶸侯的掌上明珠芳心,也就不怕養不成朝中勢力了。

思及此,平栩盡力安慰著自己,對著傅雪翎眉開眼笑起來,只是那眼中閃過的一絲厭惡還是落入傅雪翎眼中,傅雪翎也不戳破他,只看他如何做戲。

“今日天朗氣清,我聽聞城中的青波湖邊百花盛放,湖上景色也甚是美妙。”平栩對著傅雪翎笑著暗示著,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哦?”傅雪翎但做不懂,懵懂之姿。

暗示失敗。

平栩見她不接暗示,只好直接開口相約,“可否有幸約小姐泛舟湖上,賞那美景。”

“可惜王爺要失望了!”傅雪翎低嘆了口氣,微微低垂下頭,避去他的目光,暗暗翻了個白眼,但是語氣之中卻多了幾分遺憾,說到做戲,她甚至可以做的比他好上千倍,“我今日心情不好,縱使赴約,也只是擾了王爺興致罷了。”

“哦?小姐有何煩憂?本王可否一解?”平栩面上關懷道。

“今日我起床洗漱時,聽得窗外鳥雀嘰喳,甚覺煩擾,我只道是烏鴉惱人,春曉這丫頭說是喜鵲報喜,正與她爭執著,沒成想六王爺就來了,現在想來,那一定是烏鴉無疑了,唉,心中甚是煩悶。”傅雪翎將早上聽到的鳥雀聲講了出來,暗指平栩就是那只惱人的烏鴉。

平栩聽完只覺心頭火竄起,但又不能隨意發作,只好繼續堆著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幾分僵硬,“小姐何必去理那窗外鳥雀,那只是俗物罷了。”

“不可不可。”傅雪翎連連搖頭,轉頭對著夏末說到,“去請孟小姐過來。”

夏末領命而去。

“唉,我今早見了烏鴉恐有不詳,若王爺真不想辜負那湖景美色,便邀我家姐姐去吧,聽聞她對六王爺也是無限仰慕著。”傅雪翎神色真切,眸光閃閃的望著平栩,似乎真是個想要給姐姐撮合姻緣的好妹妹一般。

“這……恐怕……”平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王爺莫非不是無空?”傅雪翎看著平栩,好奇問道,“那你今日還來約我?莫非只是想戲耍於我?”

“不是不是,本王有空!”平栩語氣急促起來,“只是……”

“王爺有空,卻不願與家姐出去游湖,莫不是嫌棄家姐?”傅雪翎皺了皺眉,一臉不悅,語氣冰冷起來,說出的話也愈發冰冷,“家姐雖只是養女,但是這麽多年爹爹一直將她視如己出,王爺若看不上她,難不成是看不上這嶸侯府,若當真如此 那煩請王爺以後莫來了!”

傅雪翎背過身去,冷哼一聲,也不再給平栩過多解釋機會。

平栩頓時無措起來,心下對傅雪翎的厭惡更甚,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那咄咄逼人的架勢,他確實有些難以招架。

正在思考著如何安撫她,沒想到夏末就領著孟菲樂的貼身丫鬟過來了。

“姐姐呢?”傅雪翎一看到孟菲樂進來,立刻迎了上去,無視丫鬟眼中的怨恨之色,故作親熱,“六王爺怕是看不上你家小姐!”傅雪翎將剛才的事兒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孟菲樂臉上立刻閃過尷尬之色,又看見平栩對她使眼色,只好大度開口。

“二小姐多慮了,我家小姐身體不適。而且小姐說不想看這湖景。”丫鬟盯著傅雪翎,強忍著怒氣說。

這一切都被傅雪翎看在眼裏,立刻接過話茬,也不給這二人互相唱雙簧的機會,“湖景事小,嶸侯府面子為大,我知曉我姐姐你宅心仁厚,看出六王爺無心邀你,便不想強求,可是姐姐是我嶸侯府的人,六王爺對她無心,就是對我嶸侯府無心,如此這般,姐姐不願去就是在給我嶸侯府丟人,你可知?”傅雪翎如此一言,兩人還真是騎虎難下了。

若平栩繼續推辭邀請孟菲樂,那就是無視嶸侯府,若是孟菲樂依然稱身體不適,拒邀,那就是給嶸侯府丟人。這好話壞話,都被傅雪翎說了,倒是個伶牙俐齒的好妮子。

平栩微瞇著眼打量著這個臉上塗抹的花紅柳綠的丫頭,這丫頭比他想象的難以對付。

“小姐不要強人所難。”

兩人異口同聲,頗是無奈。

不過平栩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只好說:“我看這丫鬟也挺不錯,不如陪我一起去?”說完,兩人一起灰溜溜地走了。

傅雪翎心下大好,兩個惱人的家夥都出去了,她也可好好舒心一下了。

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廳外下人來報,說是琉王來訪,拜見於她。

眼皮微跳,今日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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