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水鎮奇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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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被明執哭懵圈了。

他拉著明執顫抖的手, 想安撫他的情緒,讓他不要再哭了。

但是明執恐懼於自己做的那個噩夢,不肯從地上起來, 扒著顧寧的大腿哭嚎。

顧寧既心疼又無奈, 他用力把明執拉起來,明執的眼睫毛被淚粘在一起, 顧寧心疼不已,低頭親了親他通紅的眼尾。

嘴邊有明執的眼淚,顧寧舔了下唇邊,他被眼淚苦到了。

明執抱著顧寧,埋在顧寧肩頭抽噎著。

顧寧哄他:“我沒有不要你, 別哭了。”

明執哽咽著說:“是,是我不好,老婆,老婆應該懲罰我……”

“好好好, ”顧寧給明執擦幹凈臉上的淚水,湊過去親了親被眼淚侵染的俊臉,小聲說:“我懲罰你不許哭了。”

明執聞言, 睜開眼, 長長的眼睫毛粘在一處,讓他有些看不太清顧寧的神色。

“老婆, ”明執軟軟和顧寧撒嬌:“真的不生我氣了嗎?”

“我哪裏生你氣了?”顧寧反問明執。

明執咬唇不語,會想到夢中的畫面, 臉色又白了一些。

他擡眸,可憐巴巴的看著顧寧, 就這麽看著, 也不說話。

顧寧見明執哭, 他也跟著眼眶泛酸,抵住明的額頭,他說:“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阿執,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顧寧跟明執臉貼臉,語氣溫和:“別哭了,夢都是假的,你看看我——”

他捧著明執的臉,跟他對視,並問他:“我是真的,夢裏那個我是假的。”

顧寧說:“阿執這麽可愛又這麽好,我怎麽舍得不要你呢。”

“別怕,夢裏都是反的,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顧寧拍著明執的後背,聲音輕柔的哄著他。

明執被顧寧的話,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剛被眼淚浸濕的水亮眼眸,直勾勾的看著顧寧,眼中透露出的意思,顧寧一眼就看出來了。

顧寧輕笑一聲,捏了捏明執的臉,笑著說:“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個呢?”

明執小聲說:“所以老婆可以嗎?”

顧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和009說:“009,我要和明執做一些你不能看的事,你回避一下。”

“……”009說:“寧寧放心,你們親熱的時候,我什麽都看不到。”

它小聲嘀咕:“大魔王才不會讓我看到你被親吻的樣子呢。”

顧寧假裝沒有聽到後面一句。

明執本來就非常低落,又被老婆拒絕,委屈的像個失去骨頭的小狗。

下一秒,他的臉被老婆溫柔捧著,嘴巴傳來溫熱的觸覺。

明執眼睛倏地睜圓,眼瞳中清晰倒影出顧寧羞赫的表情。

他楞了一瞬,立刻反被動為主動,親昵的纏住老婆的舌頭,邀請它同自己共舞。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寧才被明執放開。

明執一臉饜足的表情,眼中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欲念。

“老婆——”明執聲音慵懶的喊顧寧。

顧寧聞言,抿了抿被親的水紅的唇瓣,長睫撩開,淺色的眼瞳此刻溫柔的看著明執,仿佛在問他有事嗎。

明執湊近顧寧唇角,輕輕舔去老婆唇角被帶出的銀色絲線。

“老婆好甜,比糖還好吃。”

明執興致不減的看著顧寧的唇,喉結滾動,低聲問顧寧:“老婆可以再來一次嗎?”

顧寧瞪了明執一眼,說:“不行。”

明執聞言,神色立馬低落下來。

他低低哦了聲,宛若被主人教訓的狗狗。

顧寧揉了揉明執的腦袋,視線略過墻壁上的畫像,他視線略停頓,然後不著痕跡的問明執。

“墻壁上的畫,是你畫的?”

明執聞言,點了點頭,說:“老婆的畫像,自然是只能由我來畫,其他人都不配畫老婆。”

顧寧見明執一副“我老婆很高貴,你們不配畫”的表情,不禁失笑出聲。

“這些都是你畫的?”顧寧一一看過墻壁上的畫像,問道。

明執為了讓他能看的清楚,把地宮裏的燈火全部點亮,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墻壁上的畫像。

“都是我畫的。”

明執向顧寧撒嬌,聲音委屈又可憐:“老婆我的手好疼啊。”

見顧寧看過來,他把自己的手湊到顧寧面前,讓他老婆看到掌心被劃拉出的痕跡上。

“老婆呼呼。”

顧寧:……

明小執,你好嬌氣哦。

不過他還是低下頭,輕輕在明執掌心的劃痕上,呼了幾下。

明執看著老婆長長的眼睫,和紅潤的唇瓣,急吼吼的摟著老婆的腰,向老婆討要親親。

“老婆,我要親親……”

顧寧一臉無奈又無語的說:”不是才親過嗎?”

明執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顧寧:“老婆你在說什麽?”

“都已經過去……”明執掰了掰手指,假裝數數,然後義正言辭的對顧寧說:“都已經過去三分鐘了,很久了。”

顧寧:……

明小執,你的畢生演技,怕都是用在討親親上了吧?

被老婆拒絕後,神色低落的明執,垂頭喪氣的樣子,看的顧寧一陣無語。

他揉了揉明執的腦袋,指著上面一副畫像,問:“這幅畫,你是在什麽時候畫的?”

明執擡眼看去。

顧寧指著的畫像,是一副玫瑰問話圖。

是最前面的一個副本裏,顧寧和玫瑰花說話的樣子。

明執握著顧寧的手,說:“我覺得老婆這樣特別美,就畫下來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顧寧說:“我是問你,你是在什麽時候畫的這幅畫?”

“以及,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和玫瑰花說過話?”

顧寧眼神探究的看向明執。

明執想假裝自己不存在,他把頭埋進顧寧懷裏,裝死。

“別躲了,說實話。”顧寧捏著明執的耳朵,語氣嚴厲。

明執眼見裝死沒有用,他從顧寧懷裏出來,別開臉不敢去看老婆的臉,聲音小小的說:“老婆想知道什麽?”

“嗚嗚嗚老婆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顧寧還沒問他話呢,就聽見明執一陣哭嚎,聲音淒慘的像人欺負了一樣。

“我沒有生氣,別怕。”顧寧手掌撫上明執的臉,他聲音很清淡,輕易就撫平了明執心頭的恐懼。

明執在顧寧的安撫下,逐漸冷靜下來,他和顧寧坐在一處,明明位置很大,他卻非要黏在顧寧身邊。

不僅如此,他還要和顧寧緊緊靠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身體,觸碰在一起,讓顧寧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沒有別的原因,純粹就是被突然凍了下,下意識生理反應而已。

明執看到了,他默默離顧寧遠了點,怕自己凍到老婆。

顧寧沒說什麽,直接走到明執身邊坐下,和他黏在一起。

明執瞬間開心了,靠在顧寧肩頭軟乎乎的喊老婆。

顧寧現在已經不再去計較中轉站的明執為何和副本內性格不同了。

反正他們都是一個人,性格不同又如何呢。

不過,顧寧眼眸微瞇,明執之前騙他這一點,不能輕易放過。

看著眼眸彎彎的明執,顧寧在心裏說,得給明小執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騙自己的代價。

顧寧審視般看著明執,低聲說:“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明執裝傻,一臉你在說什麽啊的表情。

顧寧捏了捏明執的臉,說:“別裝傻,本來就不太聰明。”

明執大聲反駁:“我很聰明的!”

聰明?

顧寧看著明執俊俏的面容,在心裏嘆息般說道。

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傻的人了,什麽都不想就闖進來,也不怕被傷害。

顧寧從來沒有見過像明執這麽傻的人了。

他也沒有見過,像明執這麽愛著他的人了。

親緣寡淡,無朋無友的顧寧,在這一刻,突然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顧寧突然湊過去,親了明執一下。

他在心裏說。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阿執。

明執不明白為什麽老婆突然親自己,不過他摸著自己的臉,嘿嘿笑了聲,小聲說:“老婆的香香好甜啊,我感覺現在充滿了力量!”

顧寧笑著說:“哪有你說的這麽離譜。”

“我說的是實話,”明執不太高興的說:“老婆不信就算了。”

顧寧無奈的說他信。

明執這才高興起來,他躊躇不決,想拉顧寧的手,又怕自己冰到老婆。

正猶豫不決間,顧寧直接把手放到明執手邊,意思不言而喻。

明執緊緊拉著顧寧的手,對顧寧甜甜說道:“老婆,我好愛你哦。”

顧寧耳尖突然紅了,他眼睫垂下,有些羞赫的說:“不要突然表白啊。”

“嘿嘿,老婆害羞了。”

“害羞的老婆,也好看~”

等顧寧情緒平覆下來後,他問明執:“所以,這些話是你在中轉站畫的?”

明執見瞞不過去了,只能承認,他小聲說:“我在中轉站沒事做就會畫老婆,這樣會讓我很開心。”

“把老婆畫下來,就好像老婆在我身邊一樣。”

顧寧聽了明執的話,心頭猛地一緊。

他忍住淚意問明執:“所以,你在中轉站的性格,都是你的偽裝?”

“老婆不哭,”明執看見顧寧眼中的淚珠,他立馬慌了起來,想伸手去給老婆擦眼淚,但是在顧寧“兇狠”的眼神下,他不敢動了。

飛快回答完顧寧的問題後,明執湊過去給顧寧擦眼淚,一臉心疼的說:“都是我不好,惹老婆生氣了,老婆你打我吧。”

說完,他伸出手,讓顧寧打。

顧寧吸了吸鼻子,他伸出手,輕輕打了一下明執的掌心,說:“這一下是罰你騙我。”

然後顧寧湊到明執面前,輕輕親了下他的臉頰,說:“這一下是罰你不顧自己的安危闖副本。”

最後,他吻上明執的薄唇,話被堵在吻中。

顧寧在心裏說。

——這一下,罰你愛我。

——永遠愛我。

明執被顧寧的“懲罰”弄懵圈了。

他一邊哄著哭泣的老婆,一邊打自己的手,為老婆出氣。

顧寧見狀,拉著他的手,說:“我不生氣了。”

明執心疼的吻去顧寧眼角的淚珠,而後舔了下老婆的眼睫,他說:“老婆,對不起。”

顧寧問:“你對不起我什麽?”

明執老實回答:“我不該騙老婆說性格不同是因為被副本力量壓制。”

他說:“我怕老婆不喜歡現在的性格,就裝成中轉站的性格。我怕唐突了老婆,也怕老婆不理我,所以才遲遲不敢告訴老婆。”

顧寧摟著明執,聲音哽咽的說:“傻瓜,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明執老實說出自己的顧慮,他向顧寧剖析自己的內心。

他說:“我覺得老婆不會喜歡這樣幼稚的我,所以偽造了一個穩重的性格,我覺得老婆會喜歡那樣的我。”

“我其實很想告訴老婆真相,但是我不敢,我怕老婆會生我的氣,不要我……”

顧寧捧著明執的臉,認真說道:“不會的,我不會不要你的。”

明執紅著眼問:“真的嗎?”

“真的,”顧寧說:“等我回到現實世界,我們就結婚,你說好不好?”

明執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顧寧:“老婆你再說一遍?”

顧寧又說了一遍。

他眼神虔誠,認真的仿佛在婚禮現場宣誓一般。

“我說,回到現實世界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明執哪裏有不同意的呢。

他點頭如搗蒜,抱著顧寧開心的幾乎要起飛。

“老婆,老婆我好愛你啊,老婆老婆……”

明執不住的喊顧寧老婆,顧寧輕輕應了聲。

顧寧被明執抱著轉圈。

他摟著明執的脖子,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顧寧不想去想在中轉站的明執,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才去偽造一個虛假的性格。

明明很想抱自己,卻還要顧及著人設,明明很想和自己在一起,卻因為在副本裏展露出了原本的性格,而躲起來,不敢來見自己。

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顧寧不能細想,細想就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說開了後,明執抱著顧寧不放,像一個撒嬌的小狗,不願和主人分開。

顧寧無法,只得陪明執待在地宮。

好在顧寧交代了李莽春桔,午飯不必叫他,不然明府恐怕要翻天了。

一直到傍晚,顧寧才掙脫開明執黏糊糊的擁抱。

他一臉冷漠的看著明執撒嬌,這整個一下子,明執的手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三秒。

明執見顧寧臉色沈下來,他立馬站起來,畫了傳送陣,對顧寧說:“老婆看,傳送陣。”

顧寧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從燈火照射出來的影子上,可以看到一個稍微長一些的影子,去纏矮一些的影子。

糾糾纏纏的,仿佛要永遠這麽下去。

顧寧下午和明執待在一起,鎮長則在找有關守護神的事情。

阿澤是守護神這件事,還是讓鎮長有些難以接受。

他印象中的阿澤,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不——

鎮長在心裏說,還是有的。

阿澤的成熟期就跟不可思議,這在普通人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放在阿澤身上,卻很理所當然,他本人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好像早就知道了會發生這種變化一樣。

鎮長開始回想起以前的記憶。

他在想,阿澤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坐在辦公室許久,鎮長才合上書本,他想了想,覺得阿澤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阿澤在成熟期後,流露出的異樣當時不覺得,此刻回想起來,卻十分清晰。

尤其是他看到染上鬼面瘡的人時,情緒總是格外暴躁。

鎮長那時候不明白是為什麽,現在卻隱隱約約有了頭緒。

大約身為守護神,對這些邪惡的東西比較敏銳,所以才會這般暴躁。

還有小時候,阿澤總是能抓住好多魚。

明明都是同樣的魚竿,同樣的魚餌,但就是阿澤釣的比他多,還比他快。

幾乎是坐到哪裏,魚就上鉤了。

鎮長如今回想起來,唇邊不自覺染上笑意。

這是屬於他和阿澤的過往,是支撐他往前走的力量源泉。

鎮長看了許多和守護神有關的書籍。

其中大多數書中,對於守護神的描寫,只有寥寥幾筆。

只說守護神天生地養,庇護一方水土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不受邪魔侵擾。

鎮長看了後,把書放回書架上。

書中的東西太過淺顯了些,這些幾乎人人都知道的東西,沒有必要再科普一遍。

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裏翻出來一本破舊的書。

書外皮被蟲蛀了,翻開幾頁,不知道是被老鼠還是什麽東西啃掉了一大塊。

鎮長坐在辦工椅上,開始仔細看書中的內容。

這本書相較於之前的幾本,內容比較晦澀,讀起來並沒有那麽容易,但是內容卻很豐富。

鎮長翻開到記錄守護神的那一頁。

書頁沒有被蟲蛀,也沒有被老鼠啃。

書頁上寫道。

——水鎮守護神,為魚。

——本體約五米長,體型較大,性情溫和,喜食魚蝦。

——守護神名為澤,居住在水鎮某處水潭中,每到夏季幹旱時,會分化出分體來為水鎮降雨。

——分體心性純善,平生未見。

——閱過此書頁的水鎮居民,切忌不可傷害守護神。

——否則,天譴會讓你痛不欲生。

鎮長看到後半句的天譴,腦海裏莫名閃過鬼面瘡。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越來越深,鎮長咬著牙紅著眼,重重錘了辦公桌一下。

如果他所想是真的,那些人,簡直不可饒恕!

過了許久,鎮長才平覆好自己的情緒,他把書籍放在袋子裏,和白叔一同去到明府。

一路上,鎮長看著窗外的街道上的行人,心口莫名疼痛。

他捂著胸口,眼眶通紅。

阿澤,阿澤……

另一邊被困住的大魚,感受到鎮長的呼喚,艱難的給予回應。

它動作不敢太大,怕惹來黑湖和祭司的猜疑,給愛人帶來麻煩。

它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從這裏離開了,它的愛人正在努力的救它出去。

越是這種時候,它越要警惕。

黑湖在一旁看著大魚,仿佛看著一塊美味的“肉”,它無時無刻都想從大魚身上撕扯下來一塊肉,來填飽名為“欲_望”的溝壑。

見大魚睜開了眼,黑湖飄到它面前,直接沖大魚吐了一口黑泥。

泥土在大魚臉上,黑湖看到後,得意的笑了起來。

它大聲說:“不可一世的守護神大人,你可曾想到會有這一天啊?”

黑湖憤憤道:“我曾經那麽祈求你,你都不肯施舍力量來救我兄弟,虧我還忠心耿耿的對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黑湖說的事,它知道。

但是黑湖的兄弟,並沒有告訴它,為什麽會遭到天譴。

天譴有很多種。

黑湖兄弟的天譴,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即便是它出手,也救不回來。

黑湖因為這件事,徹底恨上了它。

黑湖沒有聽它的解釋,選擇聽信兄弟的謊言,把它的分體騙上岸,並讓那些漁夫把它捕撈上來。

一條五米長的大魚,渾身透亮,漂亮的不似凡物。

漁夫們覺得它是天上來的神魚,吃了能延年益壽,便把它殺了。

在鎮長提議下,舉辦了宴會,許多人家都分到了它的肉。

但是,它是神,吃了神的肉,是會受到天譴的。

至於他們受到了什麽天譴,它不知道。

成熟期後,恢覆部分記憶的他,遇到那些沾染著自己身體氣息的人,總是會格外憤怒。

它是神,但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也會生氣。

更何況,它也沒有寬容大度到,被人吃了還要寬恕他們的罪過。

因為那時的他記憶不完整,不明白為什麽那些人身上有自己身體的氣息,還讓自己感到憤怒。

但是被祭司捉走,困在水潭的漫長時間中,它的記憶已經全部恢覆。

待在這寂靜的水潭中,它無時無刻都在思念愛人。

嘗到了甜後,它不願意再去品嘗苦澀寂寞的滋味。

它輕輕回應愛人的呼喚。

——別擔心,阿清。

——我一切都好,我們很快就能相見了。

收到阿澤的消息時,鎮長正在路上。

他捂著胸口,眼淚還是沒能忍住,緩緩落下。

鎮長不想讓白叔擔心,揉了揉眼睛,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車子很快到達明府。

鎮長帶著白叔走進明府,管家迎上來。

鎮長說他有事找顧寧。

管家說:“夫人中午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午飯都沒有吃。”

“哎,鎮長來的正好,可以幫著開解一下夫人。”

鎮長聞言,忙說好。

管家把鎮長帶到客廳,就忙叫春桔去感知顧寧。

春桔聞言,小跑著來到顧寧臥房前,他敲了幾下門,見沒有人應,他大著膽子推門,但他手碰上房門的一瞬間,屋裏突然傳出少爺的聲音。

春桔:!!!

他差點沒有原地摔倒。

顧寧聽見聲音,瞪了一眼明執,明執委屈的松手,亦步亦趨的跟在老婆身後。

開了門,見春桔坐在地上,一副驚恐的樣子。

顧寧示意明執隱去身影,免得再嚇到人了。

明執本來就隱著身影,見顧寧給他使眼色,他有些不滿的湊過來,咬了咬老婆的臉頰。

嗚好軟好滑好香啊~

顧寧撫著被咬的臉頰,瞪了明執一眼。

然後他就見春桔的臉色更加慘淡了,他去拉春桔,春桔一骨碌站起來,和顧寧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春桔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顧寧:“夫人,你身邊,是不是……”

頓了頓,他鼓起勇氣說:“是不是有人在啊?”

順著春桔的視線,顧寧對上明執賣乖的眼神。

顧寧頓了頓,說:“沒有人。”

他問春桔:“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產生幻覺了?”

春桔聞言,忙點頭說:“夫人說的對。”

一副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聽見的樣子。

顧寧沒再說什麽,拉著一臉乖巧的明執,往客廳走去。

等到客廳時,鎮長已經和管家聊了有一會兒,顧寧聽不懂他們談論的內容,便坐在椅子上,和明執玩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的游戲。

正玩的不亦樂乎時,顧寧聽見鎮長說:“顧寧,我這裏有本書,你可以看一下。”

明執耳朵動了動,目光警惕的看著鎮長。

書?什麽書?

莫非是哪種不太健康的書?

明執按著顧寧的手,一臉認真的說:“這書不健康,老婆不要看。”

顧寧一臉不解,這書怎麽就不健康了?

過了幾秒,顧寧才明白過來明執話裏的意思,他瞪了明執,撥開明執的手,走到鎮長身側坐下,留下明執原地傻眼了。

可惡,老婆居然不理他了嗚嗚嗚。

明執飄到顧寧身側,眼巴巴的看著老婆,希望老婆能看他一眼。

顧寧餘光瞥見明執耷拉著腦袋,他嘴角微勾,假裝沒看到一般,沒有理會明執。

目光放下鎮長遞過來的書籍上,接到書籍後,顧寧翻開看了幾頁,發現這是一本正經的科普書籍。

書中內容大多為神靈鬼怪。

顧寧翻到了鎮長看過的那一頁,仔細看過後,他問鎮長:“你懷疑,阿澤是那條被捕撈上來的魚?”

鎮長點點頭,眼眶紅通通。

不過在管家他們面前,他並沒有多說。

顧寧說完了這句話,也沒有再說什麽。

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管家說開飯了,他們才停下。

明執在這期間,一直試圖觸碰顧寧,但是被顧寧眼神警告後,就老實下來了。

眾人都前往飯廳,顧寧落在後面,看著一臉委屈的明執,他心軟了。

顧寧伸出手,沒過幾秒,明執就飛一般來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仿佛要走到世界盡頭去。

飯廳其樂融融,但是醫館這邊,就顯得十分可怖了。

大夫面前,跪滿了得了病的人,他們祈求大夫救救他們。

“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夫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給你錢,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吧,她這麽大年紀了,實在是承受不住這鬼面瘡的傷害啊!”

大夫眼神冰冷,看著他們,像是看著死人般。

過了許久,藥童端著一盆黑乎乎的藥過來,眾人見狀,都面露喜色。

大夫讓藥童拿碗給他們盛藥。

跪下的眾人以及外面的人,都喜不自勝。

“大夫仁慈!”

“大夫真是個好人啊!”

大夫聞言,嘴角緩緩勾出一抹笑來。

好人?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一碗碗藥被發放到病人手裏。

病人們不顧藥滾燙,直接仰頭倒進嘴裏,然後瘋狂大叫,瘋狂的樣子已經不想個人了。

一盆藥很快就見底了。

湊巧的是,這些藥,剛好夠醫館內外的病人喝。

大夫說:“藥你們已經喝完了,都回去吧。”

病人們謝過大夫後,紛紛往家趕。

他們要去告訴家中父母親人,讓得了病的親人,明日也來醫館喝藥。

等最後一位病人離開後,藥童才出聲問大夫:“先生,您真的研制出驅除鬼面瘡的藥啦?”

大夫摸了摸藥童的頭,目露悲哀,過了許久,他才說:“傻小子,這世上哪兒有什麽鬼面瘡啊。”

藥童問:“那為什麽他們會死呢?”

大夫說:“他們會死,是因為他們動了不該動的,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鬼面瘡不過是懲罰罷了。”

“既然是懲罰,又怎麽會有解藥呢?”

大夫看著那群匆忙離去的病人。

目光冰冷,做了錯事,就該受到懲罰。

他的藥緩解的,不過是那些做過善事的人罷了。

天譴,從來都容不得旁人插_手。

大夫關上醫館大門,轉身離去。

醫館門外,牌匾上,寫著的字不知何時換了,現在上面的字,是——

——行好事,救自己。

吃過晚飯後,顧寧和鎮長商量了一番,決定等水鎮人差不多都睡著了後,再去水潭。

那樣的話,不管鬧出什麽動靜來,都不容易被人察覺到。

商定好時間,顧寧就去準備晚上去水潭時要用到的東西。

顧寧在準備東西,明執在一旁幫忙,但是他幫的是倒忙。

顧寧看著自己放在袋子裏的東西,視線移到明執手上。

他問明執:“你為什麽把它拿出來?”

明執提著漁網對顧寧說:“啊,老婆是說這個漁網?”

顧寧點點頭。

明執說:“可是老婆,漁網能做什麽?”

“大魚哎,”明執掂著漁網抖了抖,說:“這恐怕不能把魚弄出來。”

“太小了,而且不夠結實。”

話音剛落,明執就把漁網撕爛了一個口子。

顧寧:……

敗家子。

明執:……

哦豁,又闖禍了……

明執試圖把自己撕破的漁網藏起來,但顧寧已經看到了。

明執訕訕笑道:“老婆,這漁網好像不太結實的樣子……”

“是嗎。”顧寧淡淡說了句。

明執感覺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忙向顧寧告饒,說自己錯了。

顧寧輕輕擰了下明執的臉頰,讓他去一邊兒玩。

語氣像對待小寶寶一樣。

明執小寶寶,根本不聽老婆的話,亦步亦趨的跟在老婆身後,他要幫老婆的忙。

顧寧真是對明執無可奈何了。

眼看著明執破壞了一個個東西,他真的想把明執趕出去。

但是看著明執可憐巴巴的眼神,他又狠不下心來。

明執開心的摟著顧寧,他幾乎要陶醉在老婆的體香上。

誰能想到清冷的顧寧,體香會是濃郁的玫瑰香。

明執深深嗅了一下,發出一聲感嘆:“老婆,你好香啊。”

正在準備東西的顧寧:?

他有些搞不明白明執腦袋瓜裏,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對彼此的情意。

東西都準備好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顧寧帶著明執上車,坐在後面,鎮長坐在旁邊,因為去的人多,車裏坐滿了人,並沒有多餘的位置給明執坐。

明執一臉委屈的看著顧寧。

別人都有位置坐,就他沒有,嗚嗚嗚老婆我好可憐啊。

這是顧寧從明執眼裏看出來的意思。

顧寧扶額,他真是敗給明執了。

明執一臉委屈,看的顧寧一陣心軟,心一軟,他就同意了明執的提議。

幾分鐘後,明執美滋滋的抱著老婆,坐在老婆的位置上。

他對顧寧說:“老婆,我好開心啊。”

顧寧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閉嘴。”

明執乖巧應道:“好的,我聽老婆的~”

顧寧冷笑。

狗男人,他再也不會信明執的鬼話了。

坐在明執大腿上,顧寧覺得自己仿佛坐在一塊冰上。

他嘆了口氣,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抱著老婆的明執,一臉滿足的長籲一聲。

“老婆好軟好香啊,嘿嘿。”

顧寧:……

硬了,拳頭硬了。

明小執,真是太欠揍了。

夜深人靜,路上沒什麽人,很快就到了水潭邊上。

到達目的地後,顧寧立馬從明執身上站起來,往水潭邊走。

明執飛快跟上顧寧的步伐,他邊走邊說:“老婆別走那麽快,小心摔倒。”

話音剛落,顧寧身體就往後傾去,明執眼瞳猛地縮緊,他一把抱住顧寧,沒讓顧寧跟地上的石塊來個親密接觸。

明執擔憂的問:“老婆,你沒事兒吧?”

顧寧看了眼身前的路,過了會兒才對明執說:“我沒事。”

“嚇死我了,”明執顧寧,有些不安的說:“老婆下次不要走這麽急了。”

“老婆拉著我的手,我帶著老婆走就不會摔倒啦。”

顧寧看著明執伸出來的手,他眼睫斂了斂,有些扭捏的握住明執的手。

但是這次他握住的的手,卻是常溫。

顧寧詫異的擡頭看著明執,就見明執一臉懊悔的說:“都是我不好。”

明執擔心的問顧寧:“老婆,你的pipi涼不涼啊?要不要我給你暖暖啊?”

顧寧:……

勸你收回這句話,明小執。

明執絲毫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他擔憂的看著顧寧的身後某處,甚至還試圖去觸摸。

顧寧紅著臉撥開明執的手,小聲說:“沒事兒。”

“我不信,”明執不相信顧寧的話,他老婆特別喜歡逞強,他要親自去觸摸看看:“老婆別動,讓我摸摸。”

顧寧忍著羞恥,讓明執摸那個部位。

明執摸了幾下,觸感冰涼,他眼眸微深,直接雙手包住挺翹的部位,來緩解冰涼感。

顧寧被明執的動作弄的差點沒跳起來,他小聲問明執:“你幹什麽?”

明執一臉正色的說:“給老婆暖pipi。”

他義正言辭的說:“老婆聽話,你的pipi太涼了,老公給你暖暖。”

顧寧掙脫不開,只能紅著臉讓明執給他暖某處,不得不說,明執的手上像是有火一樣,讓他冰涼的地方,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明執懊惱的說:“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要這樣的身體了。”

顧寧聞言,正要說什麽,就聽見明執又說:“都不能好好抱老婆了,可惡。”

顧寧瞬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_望。

在明執暖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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