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荒樓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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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不可以了。
顧寧本來在全神貫註看副本系統, 突然被明執“偷襲”，整個人渾身一抖，差點沒掉下去。
等他平覆好情緒, 狠狠瞪了明執一眼：“你做什麽？”
語氣說不上多好。
明執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顧寧，軟聲道：“我在親老婆呀。”
“老婆不來親我，那我就去親老婆。”
明執一臉愉悅的說：“老婆的臉，好軟好……”
還沒說完, 明執就被顧寧捂住嘴。
顧寧正要開口訓斥明執，餘光瞥見一抹白色，顧寧立刻恢覆平靜的面色，回頭看著副本系統。
副本系統飄在半空, 看見這一幕，詭異的沈默了下，然後說：“我來的不太湊巧？”
它道：“打擾了, 你們忙。”
說完就要飄走。
顧寧急忙叫住它：“沒有不湊巧。”
“哦, ”副本系統淡淡開口：“原來如此, 是我多想了。”
至於多想了什麽，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明執嘴巴得到“解放”後, 還沒開口說話, 就聽見副本系統類似嘲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副本系統道：“原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就明神這個身高，也做不了什麽。”
傷害性不大，侮_辱性極強。
在副本系統話語出口的那一刻, 顧寧眉稍就跳了跳, 他急忙抱住明執, 不讓明執跟副本系統在樹上打起來。
“冷靜，不要中了它的計。”
即使顧寧抱住明執，也沒攔住明執想要暴_打副本系統的決心。
“老婆不要攔我，太欺負人了！”
明執怒火沖天，顧寧沒有辦法，低下頭來，在明執憤怒的臉頰上，一連親了五下。
“別沖動，這是在樹上，萬一掉下去了怎麽辦？”
顧寧眸色冷凝，小聲哄著明執：“以你的手段，想要收拾它，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聽話，好嗎？”
在顧寧親了明執後，明執的氣就已經消散大半，只是他不甘心，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冷嘲熱諷，專門往他心口刺。
明執靠在顧寧身上，忿忿道：“他欺負我，老婆你要幫我教訓它。”
顧寧拍著明執的背，聞言應道：“好，我幫你教訓它。”
哄好明執後，顧寧讓藤蔓帶著他下樹。
腳一落地，顧寧就控制藤蔓抓住副本系統。
副本系統也沒料到，這藤蔓居然能抓住自己，一時大意被藤蔓纏住。
顧寧指尖輕點，藤蔓抓著副本系統來到他身旁。
顧寧聲音冷如冰：“你要是再耍心眼，我看這合作也沒必要談下去了。”
副本系統聞言，頓了頓，道：“至於嗎，我只是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你也知道不合時宜啊？”顧寧冷冷嘲諷：“像你這樣的副本系統，我還是第一次見，試煉副本的副本系統，都比你有用。”
顧寧看著副本系統，問它：“我說這些，你有什麽感受？難過嗎，難過就對了。”
“既知不合時宜，那就不要開口，免得惹人厭煩。”
副本系統默認了顧寧的話。
過了一會兒，它聲音低沈的向明執道歉：“抱歉，我不該嘲諷你矮。”
明執早就被顧寧的護短，哄的心花怒放，根本不在意副本系統話裏的陰陽怪氣，因此他只應了聲，就把目光放回顧寧身上。
生氣的老婆，好可愛啊～
顧寧教訓完副本系統，覆又低頭親了明執一下：“別生氣了，我幫你嘲諷回去了。”
明執乖乖應道：“好～～”
尾音拉的很長，足以證明他現在心情有多麽雀躍。
副本系統飄在半空，領著顧寧和明執往草叢盡頭而去。
天上的月色，散發著淺淡的光亮，顧寧腳下一深一淺的往前走，明執試圖抱起顧寧飄起來。
可以他現在的小身板，根本抱不住顧寧，顧寧也不打算讓明執抱，好在這片草地不算長，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對面一間破舊的小木屋旁。
顧寧看著副本系統，有些不解，他沒有問副本系統，而是默默跟著副本系統走進小木屋。
推開門的那一刻，屋裏突然竄出一只黑貓，直奔顧寧面門而去。
“轟——”
一聲響動後，黑貓被明執的黑氣化為碎末，在空中飄浮，然後被一陣風吹走。
顧寧捏了捏明執的手，算是答謝。
明執現在沒有空去想那些旖旎的念想，而是目光冷凝的看著木屋中的東西。
——準確來說，是從副本系統身上剝落下來的本源內核。
副本系統飄了過去，一口將冒著白光的本源內核吞進肚子裏。
不過幾秒鐘，副本系統就變了模樣。
副本系統從來都不是傻乎乎站在原地，讓人欺負的對象。
在許煬下手算計它時，它就把自己的本源內核剝下，這樣就算許煬得到它的力量。也無法掌控這個副本。
只是它失算了，它沒有想到，許煬居然會這麽喪心病狂，將它十分之九的力量都吸收走了，只給它留下一丁點維持身形的力量，讓它只能眼睜睜看著副本被禍害卻無能為力。
龐大的力量在許煬體內。他竟然沒有絲毫被影響的樣子。
副本系統覺得事情不簡單，它給主神發去了求救信息，可玩家都不知道葬送在許煬手裏幾批了，主神也沒有派來救援的系統。
從那時候起，副本系統就不再信任主神了。
一個不把玩家性命和部下當做一回事的東西，不配做它的上司。
所以，副本系統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它決定棄暗投明，跟隨其他游戲管理者。
只是，它沒有想到，明執居然會來到這個副本。還帶著一個擁有神魂的凡人。
副本系統淡黃色的虛影，飄在半空，看著顧寧，它可以直接透過顧寧外表的遮掩，看到他內裏的靈魂。
——它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濃郁，富有生命氣息的魂魄。
這股氣息是那麽的讓人垂涎欲滴，它帶著大自然獨有的清新味道，也有著讓人趨之若鶩的強大生命力。
副本系統好像明白了，許煬為什麽對顧寧這麽執著了。
這麽強大又不帶鋒芒的神魂，正是他所需要的。
副本系統知道許煬的身體情況。
這副身軀原本的靈魂，早就被擠壓到只剩一點微末痕跡，搶奪許煬身軀的，是一只強大的傀。
有多厲害呢？
幾乎殺死了上千人的傀，力量絕對不比副本系統差，更別說，它還擁有了自己的力量。
副本系統有些憂愁的想，要是最後沒有將這只傀殺死，不止這個副本，其他副本也在劫難逃。
傀它殺人後，可以從人的內臟和毛發中汲取力量。
副本系統思考良久，它慢慢飄到顧寧身邊，語氣冷淡的說：“顧寧，我想和你合作。”
它瞥了眼明執，繼續道：“讓這個副本恢覆正常。”
顧寧還沒開口，明執就忍不住了，他瞪著副本系統，道：“你讓我老婆幫你去對付許煬，你自己怎麽不去？”
明執嘲諷道：“有世界意志護著，誰能殺死它。”
“你們這些副本，真是一個比一個差勁。”
等明執說完，副本系統才開口說：“那是比不過明神您手下的副本。”
明執聞言，眼眸微瞇：“你什麽意思？”
副本系統語氣淡淡：“沒什麽意思，只是提醒明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還有，您手底下的東西，該清理一下了。您要知道，通了神智的東西，怎麽會心甘情願為你所用，而不生出二心呢？”
副本系統意味深長的說：“這是作為合作夥伴，給你的忠告。”
明執惡狠狠的盯著副本系統：“你還知道多少？”
明執眼神銳利的看著副本系統，直把副本系統看的心頭微涼。
它在心中想，不愧是能跟主神一決高下的明神，氣勢磅礴如洶湧潮浪，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
既然決定跟明執合作，副本系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結果如何，它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去挽留這個奄奄一息的副本了，它無愧自己的身份。
明執和副本系統的“交流”，顧寧雖然聽不懂，但是他從兩人的言語間，隱約猜到了什麽。
他擡眼看著到黃色虛影的副本系統，語氣平淡沒有起伏：“想要跟我合作，你的先拿出誠意來。”
副本系統問顧寧：“你想要什麽誠意？”
虛影身影明明滅滅，看著一點都不凝實，好像一陣大風吹來，就會消散似的。
可顧寧能明確感知到，副本系統體內蘊含著的龐大力量。
身為一個副本的系統，就相當於一個星球的半個主人。
作為主人，沒有力量怎麽可能鎮壓得住那些窮兇極惡的厲鬼惡魔。
顧寧從不認為副本系統是弱小的，即便它再示好，態度再溫和，他也不認為，副本系統是個好人。
相反，副本系統在他心裏，就是需要提高警惕的對象。
副本系統的話音剛落，顧寧就開口說：“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要最真實的，不帶一絲虛假的真相，”顧寧說：“還有副本任務。”
副本系統聞言，冷冷道：“胃口不小。”
顧寧微彎眼眸：“這是最起碼的要求，我不知道真相，要怎麽幫你把這個副本恢覆如初呢？”
“你說對吧，世界意志。”
副本系統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哈哈大笑。
笑聲回蕩在小木屋內，聽的人頭皮直發麻。
顧寧面色不變，甚至還捏了捏明的手指，好整以暇的看著副本系統發瘋。
不，現在該稱呼為——世界意志了。
世界意志笑完，也不再掩飾自己，變回了自己最初的模樣。
跟副本系統不同，世界意志就是一團光芒，沒有身體，只是一團像太陽一樣的光團。
世界意志不意外顧寧能看出自己的本體，它讚賞的看著顧寧：“不虧是擁有神魂的人，你是什麽時候看穿我的？”
顧寧眼眸含笑，嘴裏吐出讓世界意志震驚的話語。
顧寧說：“第一眼。”
在世界意志不可置信的眼神下，顧寧緩緩開口，說道：“副本系統身上，不會有這麽純粹的力量。”
“說到底，副本系統也不過是一個機器，既然是機器，又怎麽可能擁有生命力。”
顧寧眼睛穿過世界的外表，看到了內裏微弱的生命力，他伸出手，指尖冒出一點綠意，世界意志受到吸引，落在顧寧伸出的手掌上。
“看，”顧寧聲音低下來，輕聲說：“也只有擁有生命氣息的你，會喜歡它。”
世界意志跟顧寧指尖的綠意碰在一處，一瞬間，它好像從這點綠意中，看到了大自然的鳥語花香。
它擡頭，詫異的看著顧寧：“你到底是誰？”
顧寧含笑不語，收起指尖的綠意。
世界意志沒得到回答，再次追問顧寧：“你到底是誰？你一個凡人，怎麽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生命氣息？”
顧寧沒有說話，明執冷冷道：“你是查戶口的嗎？”
明執伸手把世界意志從顧寧手掌上撥弄下來。然後瞪著世界意志：“你可以說了，我跟我老婆還有事情要去辦，你再磨嘰，小心這個副本真的崩塌。”
世界意志看了看顧寧，片刻後，它說：“我知道的也不多，這個副本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系統掌管，我偶爾睡醒了會看一看。”
明執吐槽：“怪不得這個副本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太懶了。”
心口被插_了一刀的世界意志，默默瞪了明執一眼，頓了幾秒，才又開口說：“系統把這個副本管理的很好，我沒有操什麽心，只有偶爾出了一些比較厲害的npc，我們才會匯合。”
世界意志說：“在傀誕生前，系統說它發現了一處異樣的的地方，那時候我忙著修覆上一批玩家對副本造成的傷害，就沒跟它一起去。”
“我本來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是系統它，卻再也沒有回來了。”
“為了不讓副本陷入混亂，我就偽裝成系統，讓玩家可以順利將游戲進行下去。”
“當然，我不像系統那樣擁有可以發布任務的能力，我發布的每一個任務，都是模仿系統以前發布的，每當有玩家完成任務要離開時，都是我用自己的力量將他們轉移回中轉站。”
“從系統失蹤那一刻，我就向主神發送了求救信息，可直到現在，主神也沒有派人過來，玩家倒是送來了一批又一批，我不得已，只能一直冒充。”
“系統失蹤後，傀誕生了。”
“我感受到傀的威脅，我本想趁著它剛誕生把它殺了，但我沒想到，它身上，居然帶著系統的力量。”
說到這裏，世界意志的聲音，充滿了懊悔。
“如果我當時就將它殺了，也許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世界意志陷入回憶中，懊悔充斥著它的情緒。
那天天很黑，世界意志來到傀誕生的地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見識過不少恐怖場景的世界意志，第一次有了驚嚇的情緒。
在它眼前，是一片血泊，倒在血泊中的人，有很多。
血流了一地，逐漸凝聚到中心，而中心處，有一個不斷蠕動的東西。
世界意志飄過去，冷眼看著那剛誕生，還沒有生出神智的傀。
它幻化出一把白色光刃，就要向傀劈下去，可是在那一刻，它感受到了從傀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系統的力量波動。
世界意志動搖了，也就是這停頓的幾秒鐘，給了傀可乘之機，傀桃之夭夭。
傀很狡猾，世界意志知道，如果讓傀逃走了，對於這個副本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它一邊尋找系統的下落，一邊發布懸賞令，追捕傀。
可傀太狡猾了，它根本沒有給世界意志機會，直接幹翻了一棟大樓。
大樓中的居民，全部淪為傀的養分。
世界意志震怒，可是它現在，已經不是傀的對手了。
被惡意催生出來的傀，汲取了幾百人的性命，又不知為何得到了副本系統的力量，在這個副本裏，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壓制它。
世界意志也不行，傀的力量壯大的很快，反過來把世界意志囚禁起來，還吸取了世界意志的大半力量，讓它淪落到一個空有軀殼，而無力量支撐的空殼子。
不僅如此，傀還利用世界意志想要找到副本系統的心，逼迫著世界意志交出副本掌控權。
世界意志自然不肯，後果就是，傀讓世界強行沈睡。
不過幾年的光景，副本內就變了天。
一個A級副本，硬是讓傀弄成了比B級副本死亡率還要高的副本。
世界意志悔恨不已。
可此時的傀不甘心再這個副本內作威作福，它鉆進飼養者體內，開始跟飼養者體內的怪異東西爭奪身體。
而這時世界意志才知道，原來副本系統已經淪為了傀的提線木偶，做了為虎作倀的倀。
世界意志懊悔交加，可是已經晚了，憑它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能打敗傀，而主神的援兵遙遙無期。
就在世界意志放棄時，顧寧帶著明執進來了。
世界意志知道明執實力強大，但是它也聽說了明執為人狠辣，不愛多管閑事。
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
但讓世界意志沒想到的是，明執居然會愛上人。
世界意志明白，這是它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說服明執幫它，那麽這個副本最後的結局，只會是崩塌和破滅。
跟隨副本一同誕生的它，自然也會跟隨副本一同消亡。
世界意志不願意就這麽消亡，所以它必須想辦法，拉攏到顧寧，只要拉攏到顧寧，不怕明執不出手。
世界意志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顧寧。
世界意志說：“我就知道這麽多。”
“副本系統是怎麽淪為傀的提線木偶，以及許煬為什麽會變成傀的飼養者，”世界意志說：“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
顧寧聽了世界意志的話，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知道許煬是多久進副本的嗎？”
世界意志聞言，搖頭說：“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副本系統在管。”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副本系統，”世界意志說：“只有副本系統，才能挽救這個副本。”
顧寧問：“你不知道？”
世界意志搖頭：“副本系統之前問過主神該如何消滅傀，那時候我沒有在意，以為傀不會出現在這裏，誰知道……”
世界意志嘆了口氣，顧寧抓住世界意志話裏的重點，擡眼輕聲道：“副本系統為什麽要問主神這個問題？”
世界意志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它仔細回想那段記憶，語氣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主神只告訴了它怎麽消滅傀，我好奇問主神，主神卻說我不必知道，因為傀無法對我下手。”
世界意志自嘲：“如果傀沒有對我動手，我如今也不會是這樣虛弱。”
顧寧沒有理會世界，他低頭問明執：“傀怕什麽？”
明執正沈浸在跟老婆拉手手中，突然聽到顧寧話，思考了幾秒，不太肯定的說：“傀，它應該怕，純凈之力？”
說完，他有些不太開心：“老婆會不會覺得我見識淺薄？”
顧寧安撫道：“不會，不光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連世界意志也不知道。”
明執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世界意志：……
哄人就哄人，幹嘛拉踩我……
事不宜遲，他們決定先去找副本系統。
顧寧帶著明執，大步跟在世界意志身後。
明執說：“餵，給我老婆畫個傳送陣。”
世界意志也想畫，但是它沒有那個力量畫，本源內核只能保它不受傷害，並不能為它帶來力量。
世界意志悶悶不樂的飄在半空。
顧寧晃了晃的明執的小手，輕聲說：“沒關系，我不累。”
明執眉毛皺起，白嫩的小臉一片嚴肅：“哎，要是我變大一些就好了。”
“變大後不僅可以抱著老婆飛，”明執深長的說道：“還可以想對老婆做什麽，就對老婆做什麽。”
明執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掌，語氣酸澀，百感交集：“哎，回去我就把那古籍撕碎了，讓它再坑我！”
“……我比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回想起明執變大後，顧寧還是喜歡眼前的小豆丁。
至少，小豆丁不會動不動就親他。
明執不滿的看著顧寧，語氣有些酸溜溜。
“好嘛，老婆不喜歡我長大後的樣子，我好可憐啊，老婆都不喜歡我了……”
顧寧：？？？
顧寧一臉的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
明執卻當真了，他小手握著顧寧的手，語氣認真的問顧寧。
“老婆，如果我變大了，你會親我嗎？”
“像剛才那樣親我，一連親五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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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本來在全神貫註看副本系統, 突然被明執“偷襲”，整個人渾身一抖，差點沒掉下去。
等他平覆好情緒, 狠狠瞪了明執一眼：“你做什麽？”
語氣說不上多好。
明執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顧寧，軟聲道：“我在親老婆呀。”
“老婆不來親我，那我就去親老婆。”
明執一臉愉悅的說：“老婆的臉，好軟好……”
還沒說完, 明執就被顧寧捂住嘴。
顧寧正要開口訓斥明執，餘光瞥見一抹白色，顧寧立刻恢覆平靜的面色，回頭看著副本系統。
副本系統飄在半空, 看見這一幕，詭異的沈默了下，然後說：“我來的不太湊巧？”
它道：“打擾了, 你們忙。”
說完就要飄走。
顧寧急忙叫住它：“沒有不湊巧。”
“哦, ”副本系統淡淡開口：“原來如此, 是我多想了。”
至於多想了什麽，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明執嘴巴得到“解放”後, 還沒開口說話, 就聽見副本系統類似嘲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副本系統道：“原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就明神這個身高，也做不了什麽。”
傷害性不大，侮_辱性極強。
在副本系統話語出口的那一刻, 顧寧眉稍就跳了跳, 他急忙抱住明執, 不讓明執跟副本系統在樹上打起來。
“冷靜，不要中了它的計。”
即使顧寧抱住明執，也沒攔住明執想要暴_打副本系統的決心。
“老婆不要攔我，太欺負人了！”
明執怒火沖天，顧寧沒有辦法，低下頭來，在明執憤怒的臉頰上，一連親了五下。
“別沖動，這是在樹上，萬一掉下去了怎麽辦？”
顧寧眸色冷凝，小聲哄著明執：“以你的手段，想要收拾它，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聽話，好嗎？”
在顧寧親了明執後，明執的氣就已經消散大半，只是他不甘心，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冷嘲熱諷，專門往他心口刺。
明執靠在顧寧身上，忿忿道：“他欺負我，老婆你要幫我教訓它。”
顧寧拍著明執的背，聞言應道：“好，我幫你教訓它。”
哄好明執後，顧寧讓藤蔓帶著他下樹。
腳一落地，顧寧就控制藤蔓抓住副本系統。
副本系統也沒料到，這藤蔓居然能抓住自己，一時大意被藤蔓纏住。
顧寧指尖輕點，藤蔓抓著副本系統來到他身旁。
顧寧聲音冷如冰：“你要是再耍心眼，我看這合作也沒必要談下去了。”
副本系統聞言，頓了頓，道：“至於嗎，我只是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你也知道不合時宜啊？”顧寧冷冷嘲諷：“像你這樣的副本系統，我還是第一次見，試煉副本的副本系統，都比你有用。”
顧寧看著副本系統，問它：“我說這些，你有什麽感受？難過嗎，難過就對了。”
“既知不合時宜，那就不要開口，免得惹人厭煩。”
副本系統默認了顧寧的話。
過了一會兒，它聲音低沈的向明執道歉：“抱歉，我不該嘲諷你矮。”
明執早就被顧寧的護短，哄的心花怒放，根本不在意副本系統話裏的陰陽怪氣，因此他只應了聲，就把目光放回顧寧身上。
生氣的老婆，好可愛啊～
顧寧教訓完副本系統，覆又低頭親了明執一下：“別生氣了，我幫你嘲諷回去了。”
明執乖乖應道：“好～～”
尾音拉的很長，足以證明他現在心情有多麽雀躍。
副本系統飄在半空，領著顧寧和明執往草叢盡頭而去。
天上的月色，散發著淺淡的光亮，顧寧腳下一深一淺的往前走，明執試圖抱起顧寧飄起來。
可以他現在的小身板，根本抱不住顧寧，顧寧也不打算讓明執抱，好在這片草地不算長，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對面一間破舊的小木屋旁。
顧寧看著副本系統，有些不解，他沒有問副本系統，而是默默跟著副本系統走進小木屋。
推開門的那一刻，屋裏突然竄出一只黑貓，直奔顧寧面門而去。
“轟——”
一聲響動後，黑貓被明執的黑氣化為碎末，在空中飄浮，然後被一陣風吹走。
顧寧捏了捏明執的手，算是答謝。
明執現在沒有空去想那些旖旎的念想，而是目光冷凝的看著木屋中的東西。
——準確來說，是從副本系統身上剝落下來的本源內核。
副本系統飄了過去，一口將冒著白光的本源內核吞進肚子裏。
不過幾秒鐘，副本系統就變了模樣。
副本系統從來都不是傻乎乎站在原地，讓人欺負的對象。
在許煬下手算計它時，它就把自己的本源內核剝下，這樣就算許煬得到它的力量。也無法掌控這個副本。
只是它失算了，它沒有想到，許煬居然會這麽喪心病狂，將它十分之九的力量都吸收走了，只給它留下一丁點維持身形的力量，讓它只能眼睜睜看著副本被禍害卻無能為力。
龐大的力量在許煬體內。他竟然沒有絲毫被影響的樣子。
副本系統覺得事情不簡單，它給主神發去了求救信息，可玩家都不知道葬送在許煬手裏幾批了，主神也沒有派來救援的系統。
從那時候起，副本系統就不再信任主神了。
一個不把玩家性命和部下當做一回事的東西，不配做它的上司。
所以，副本系統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它決定棄暗投明，跟隨其他游戲管理者。
只是，它沒有想到，明執居然會來到這個副本。還帶著一個擁有神魂的凡人。
副本系統淡黃色的虛影，飄在半空，看著顧寧，它可以直接透過顧寧外表的遮掩，看到他內裏的靈魂。
——它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濃郁，富有生命氣息的魂魄。
這股氣息是那麽的讓人垂涎欲滴，它帶著大自然獨有的清新味道，也有著讓人趨之若鶩的強大生命力。
副本系統好像明白了，許煬為什麽對顧寧這麽執著了。
這麽強大又不帶鋒芒的神魂，正是他所需要的。
副本系統知道許煬的身體情況。
這副身軀原本的靈魂，早就被擠壓到只剩一點微末痕跡，搶奪許煬身軀的，是一只強大的傀。
有多厲害呢？
幾乎殺死了上千人的傀，力量絕對不比副本系統差，更別說，它還擁有了自己的力量。
副本系統有些憂愁的想，要是最後沒有將這只傀殺死，不止這個副本，其他副本也在劫難逃。
傀它殺人後，可以從人的內臟和毛發中汲取力量。
副本系統思考良久，它慢慢飄到顧寧身邊，語氣冷淡的說：“顧寧，我想和你合作。”
它瞥了眼明執，繼續道：“讓這個副本恢覆正常。”
顧寧還沒開口，明執就忍不住了，他瞪著副本系統，道：“你讓我老婆幫你去對付許煬，你自己怎麽不去？”
明執嘲諷道：“有世界意志護著，誰能殺死它。”
“你們這些副本，真是一個比一個差勁。”
等明執說完，副本系統才開口說：“那是比不過明神您手下的副本。”
明執聞言，眼眸微瞇：“你什麽意思？”
副本系統語氣淡淡：“沒什麽意思，只是提醒明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還有，您手底下的東西，該清理一下了。您要知道，通了神智的東西，怎麽會心甘情願為你所用，而不生出二心呢？”
副本系統意味深長的說：“這是作為合作夥伴，給你的忠告。”
明執惡狠狠的盯著副本系統：“你還知道多少？”
明執眼神銳利的看著副本系統，直把副本系統看的心頭微涼。
它在心中想，不愧是能跟主神一決高下的明神，氣勢磅礴如洶湧潮浪，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
既然決定跟明執合作，副本系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結果如何，它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去挽留這個奄奄一息的副本了，它無愧自己的身份。
明執和副本系統的“交流”，顧寧雖然聽不懂，但是他從兩人的言語間，隱約猜到了什麽。
他擡眼看著到黃色虛影的副本系統，語氣平淡沒有起伏：“想要跟我合作，你的先拿出誠意來。”
副本系統問顧寧：“你想要什麽誠意？”
虛影身影明明滅滅，看著一點都不凝實，好像一陣大風吹來，就會消散似的。
可顧寧能明確感知到，副本系統體內蘊含著的龐大力量。
身為一個副本的系統，就相當於一個星球的半個主人。
作為主人，沒有力量怎麽可能鎮壓得住那些窮兇極惡的厲鬼惡魔。
顧寧從不認為副本系統是弱小的，即便它再示好，態度再溫和，他也不認為，副本系統是個好人。
相反，副本系統在他心裏，就是需要提高警惕的對象。
副本系統的話音剛落，顧寧就開口說：“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要最真實的，不帶一絲虛假的真相，”顧寧說：“還有副本任務。”
副本系統聞言，冷冷道：“胃口不小。”
顧寧微彎眼眸：“這是最起碼的要求，我不知道真相，要怎麽幫你把這個副本恢覆如初呢？”
“你說對吧，世界意志。”
副本系統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哈哈大笑。
笑聲回蕩在小木屋內，聽的人頭皮直發麻。
顧寧面色不變，甚至還捏了捏明的手指，好整以暇的看著副本系統發瘋。
不，現在該稱呼為——世界意志了。
世界意志笑完，也不再掩飾自己，變回了自己最初的模樣。
跟副本系統不同，世界意志就是一團光芒，沒有身體，只是一團像太陽一樣的光團。
世界意志不意外顧寧能看出自己的本體，它讚賞的看著顧寧：“不虧是擁有神魂的人，你是什麽時候看穿我的？”
顧寧眼眸含笑，嘴裏吐出讓世界意志震驚的話語。
顧寧說：“第一眼。”
在世界意志不可置信的眼神下，顧寧緩緩開口，說道：“副本系統身上，不會有這麽純粹的力量。”
“說到底，副本系統也不過是一個機器，既然是機器，又怎麽可能擁有生命力。”
顧寧眼睛穿過世界的外表，看到了內裏微弱的生命力，他伸出手，指尖冒出一點綠意，世界意志受到吸引，落在顧寧伸出的手掌上。
“看，”顧寧聲音低下來，輕聲說：“也只有擁有生命氣息的你，會喜歡它。”
世界意志跟顧寧指尖的綠意碰在一處，一瞬間，它好像從這點綠意中，看到了大自然的鳥語花香。
它擡頭，詫異的看著顧寧：“你到底是誰？”
顧寧含笑不語，收起指尖的綠意。
世界意志沒得到回答，再次追問顧寧：“你到底是誰？你一個凡人，怎麽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生命氣息？”
顧寧沒有說話，明執冷冷道：“你是查戶口的嗎？”
明執伸手把世界意志從顧寧手掌上撥弄下來。然後瞪著世界意志：“你可以說了，我跟我老婆還有事情要去辦，你再磨嘰，小心這個副本真的崩塌。”
世界意志看了看顧寧，片刻後，它說：“我知道的也不多，這個副本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系統掌管，我偶爾睡醒了會看一看。”
明執吐槽：“怪不得這個副本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太懶了。”
心口被插_了一刀的世界意志，默默瞪了明執一眼，頓了幾秒，才又開口說：“系統把這個副本管理的很好，我沒有操什麽心，只有偶爾出了一些比較厲害的npc，我們才會匯合。”
世界意志說：“在傀誕生前，系統說它發現了一處異樣的的地方，那時候我忙著修覆上一批玩家對副本造成的傷害，就沒跟它一起去。”
“我本來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是系統它，卻再也沒有回來了。”
“為了不讓副本陷入混亂，我就偽裝成系統，讓玩家可以順利將游戲進行下去。”
“當然，我不像系統那樣擁有可以發布任務的能力，我發布的每一個任務，都是模仿系統以前發布的，每當有玩家完成任務要離開時，都是我用自己的力量將他們轉移回中轉站。”
“從系統失蹤那一刻，我就向主神發送了求救信息，可直到現在，主神也沒有派人過來，玩家倒是送來了一批又一批，我不得已，只能一直冒充。”
“系統失蹤後，傀誕生了。”
“我感受到傀的威脅，我本想趁著它剛誕生把它殺了，但我沒想到，它身上，居然帶著系統的力量。”
說到這裏，世界意志的聲音，充滿了懊悔。
“如果我當時就將它殺了，也許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世界意志陷入回憶中，懊悔充斥著它的情緒。
那天天很黑，世界意志來到傀誕生的地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見識過不少恐怖場景的世界意志，第一次有了驚嚇的情緒。
在它眼前，是一片血泊，倒在血泊中的人，有很多。
血流了一地，逐漸凝聚到中心，而中心處，有一個不斷蠕動的東西。
世界意志飄過去，冷眼看著那剛誕生，還沒有生出神智的傀。
它幻化出一把白色光刃，就要向傀劈下去，可是在那一刻，它感受到了從傀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系統的力量波動。
世界意志動搖了，也就是這停頓的幾秒鐘，給了傀可乘之機，傀桃之夭夭。
傀很狡猾，世界意志知道，如果讓傀逃走了，對於這個副本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它一邊尋找系統的下落，一邊發布懸賞令，追捕傀。
可傀太狡猾了，它根本沒有給世界意志機會，直接幹翻了一棟大樓。
大樓中的居民，全部淪為傀的養分。
世界意志震怒，可是它現在，已經不是傀的對手了。
被惡意催生出來的傀，汲取了幾百人的性命，又不知為何得到了副本系統的力量，在這個副本裏，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壓制它。
世界意志也不行，傀的力量壯大的很快，反過來把世界意志囚禁起來，還吸取了世界意志的大半力量，讓它淪落到一個空有軀殼，而無力量支撐的空殼子。
不僅如此，傀還利用世界意志想要找到副本系統的心，逼迫著世界意志交出副本掌控權。
世界意志自然不肯，後果就是，傀讓世界強行沈睡。
不過幾年的光景，副本內就變了天。
一個A級副本，硬是讓傀弄成了比B級副本死亡率還要高的副本。
世界意志悔恨不已。
可此時的傀不甘心再這個副本內作威作福，它鉆進飼養者體內，開始跟飼養者體內的怪異東西爭奪身體。
而這時世界意志才知道，原來副本系統已經淪為了傀的提線木偶，做了為虎作倀的倀。
世界意志懊悔交加，可是已經晚了，憑它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能打敗傀，而主神的援兵遙遙無期。
就在世界意志放棄時，顧寧帶著明執進來了。
世界意志知道明執實力強大，但是它也聽說了明執為人狠辣，不愛多管閑事。
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
但讓世界意志沒想到的是，明執居然會愛上人。
世界意志明白，這是它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說服明執幫它，那麽這個副本最後的結局，只會是崩塌和破滅。
跟隨副本一同誕生的它，自然也會跟隨副本一同消亡。
世界意志不願意就這麽消亡，所以它必須想辦法，拉攏到顧寧，只要拉攏到顧寧，不怕明執不出手。
世界意志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顧寧。
世界意志說：“我就知道這麽多。”
“副本系統是怎麽淪為傀的提線木偶，以及許煬為什麽會變成傀的飼養者，”世界意志說：“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
顧寧聽了世界意志的話，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知道許煬是多久進副本的嗎？”
世界意志聞言，搖頭說：“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副本系統在管。”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副本系統，”世界意志說：“只有副本系統，才能挽救這個副本。”
顧寧問：“你不知道？”
世界意志搖頭：“副本系統之前問過主神該如何消滅傀，那時候我沒有在意，以為傀不會出現在這裏，誰知道……”
世界意志嘆了口氣，顧寧抓住世界意志話裏的重點，擡眼輕聲道：“副本系統為什麽要問主神這個問題？”
世界意志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它仔細回想那段記憶，語氣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主神只告訴了它怎麽消滅傀，我好奇問主神，主神卻說我不必知道，因為傀無法對我下手。”
世界意志自嘲：“如果傀沒有對我動手，我如今也不會是這樣虛弱。”
顧寧沒有理會世界，他低頭問明執：“傀怕什麽？”
明執正沈浸在跟老婆拉手手中，突然聽到顧寧話，思考了幾秒，不太肯定的說：“傀，它應該怕，純凈之力？”
說完，他有些不太開心：“老婆會不會覺得我見識淺薄？”
顧寧安撫道：“不會，不光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連世界意志也不知道。”
明執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世界意志：……
哄人就哄人，幹嘛拉踩我……
事不宜遲，他們決定先去找副本系統。
顧寧帶著明執，大步跟在世界意志身後。
明執說：“餵，給我老婆畫個傳送陣。”
世界意志也想畫，但是它沒有那個力量畫，本源內核只能保它不受傷害，並不能為它帶來力量。
世界意志悶悶不樂的飄在半空。
顧寧晃了晃的明執的小手，輕聲說：“沒關系，我不累。”
明執眉毛皺起，白嫩的小臉一片嚴肅：“哎，要是我變大一些就好了。”
“變大後不僅可以抱著老婆飛，”明執深長的說道：“還可以想對老婆做什麽，就對老婆做什麽。”
明執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掌，語氣酸澀，百感交集：“哎，回去我就把那古籍撕碎了，讓它再坑我！”
“……我比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回想起明執變大後，顧寧還是喜歡眼前的小豆丁。
至少，小豆丁不會動不動就親他。
明執不滿的看著顧寧，語氣有些酸溜溜。
“好嘛，老婆不喜歡我長大後的樣子，我好可憐啊，老婆都不喜歡我了……”
顧寧：？？？
顧寧一臉的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啊。
明執卻當真了，他小手握著顧寧的手，語氣認真的問顧寧。
“老婆，如果我變大了，你會親我嗎？”
“像剛才那樣親我，一連親五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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