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作精繼妹的七十八天

關燈
給江恂和江老太太的這頓接風宴, 雞鴨魚肉樣樣都有,很難弄到的牛肉,宋含章也托人買了幾斤, 甚至他還費力氣弄了些這個時節不常見到的蔬菜。

打開門看到江恂和江老太太的那一刻, 宋含章有一瞬間的恍惚。

因著宋瓷下鄉的緣故,這兩年他給江恂寫過幾次信,可距離上次他見到江恂,已經過去五年了, 現在的江恂, 已不覆當年的稚嫩與青澀, 個頭甚至比他還要高出一頭。

幾年前江恂被江依喬接來北市的時候,個頭只到他的胸口處, 初次來到北市, 他這個年紀還小的繼子,當時沈默寡言, 臉上還流露著很容易讓人看出來的緊張和不安。

可幾年之後,現在的江恂, 看起來成長了許多,像一塊慢慢打磨出來的玉石, 經過多年的歷練, 少年越發沈穩, 但他眉眼間的鋒芒和意氣也難以掩飾。

對於江恂的變化,宋含章是感到欣慰的,江依喬泉下有知, 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至於江老太太, 宋含章是第一次和江老太太見面。

江依喬還在的時候, 讓他看過江老太太年輕時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老太太,是個美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江老太太眉間和眼角的皺紋多了不少,但看起來仍然很有氣質。

江依喬的眼睛,和江老太太很像,而江恂的眼睛,又和江依喬有幾分相似。

看到祖孫兩個人,宋含章一時又不由得想到了江依喬,他心裏暗暗嘆口氣,很快,面上露出笑,把江恂和江老太太接進了屋裏。

吃飯的時候,宋含章先是打聽了江家的情況,問候了江老太太的身體後,他又談起來江恂的高考成績。

宋含章是老師,待人接物的水平自然不差,江恂和江老太太也不是上不得臺面的人,加上有宋瓷從早調和,因此,雖然幾個人不是很熟悉,但今天的這一頓飯也是賓客盡歡,飯桌上有說有笑,氣氛很是和諧。

吃過飯,宋瓷幫忙收拾碗筷,江恂挽了挽袖子,也準備要幫忙。這時,宋含章走過來,大手一揮把他們兩個趕走了。

“坐車這麽久,快歇歇吧。”接著,宋含章又對宋瓷道:“小瓷,你陪小恂說說話,洗碗的事交給爸爸就行。”

宋瓷應了下來,想起錄取通知書的事情,宋瓷催道:“江恂,你快把你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讓我看一眼,這樣我才能真的放心。”

江恂好笑地看她一眼,不明白宋瓷為什麽這麽在意他的錄取通知書,但他還是聽話地把清華大學郵寄給他的通知書拿了出來,“看吧。”

宋瓷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和我的錄取通知書不太一樣呢!”

江恂道:“各個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樣式好像都不太一樣。”

看著江恂的錄取通知書,宋瓷不由得笑了起來,真好啊,錄取通知書還完完整整的在江恂的手裏,並沒有被撕毀,《七十年代掌中嬌》那本書裏的劇情,也一件都沒有發生。

宋瓷想,雖然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本書,也不知道這本書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但一切都和書裏的劇情不一樣了,江恂沒有像書裏那樣因為被撕毀了通知書而差一點前途盡毀,她也沒有被江恂厭惡,被萬人唾棄,重覆作精繼妹的悲慘命運,她算是徹底掙脫了這本書對她的束縛和擺弄吧!

不管後續這本書裏還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劇情,宋瓷都不再擔心和害怕了。

江恂把錄取通知書收起來後,沒有其他事情做,宋瓷又把江恂拉到客廳,指了指正對面的墻壁,“看到沒有,我爸還把你寄來的那份報紙裱起來掛在墻上了。”

江恂尷尬了下,“宋叔叔也看到報紙了?”

宋瓷“嗯”了一聲,“你給我寄來後,我就讓我爸看了。不過,我跟你說,你不知道我爸當時誤會成什麽樣了!”

江恂不解,“誤會什麽?”

“我爸是先看的照片,然後才看的報紙,他一看照片,就說我背著他偷偷和你處對象了。”宋瓷噗嗤笑起來,“我爸他當時根本就沒有認出來你,你說好笑不好笑?”

江恂輕笑了一下,聽宋瓷這麽一說,他也又看了幾眼報紙上他和宋瓷刊登出來的那張照片。

本來還沒有這種感覺,但多看了幾眼,江恂也覺得他和宋瓷的這張照片看起來很有夫妻相,一看就像是一對。

江恂問道:“那宋叔叔為什麽還要把報紙裱起來?”

“我爸太開心了唄,你可是高考狀元啊,他教了那麽多學生,沒一個像你這麽優秀,你不知道,他聽到你是高考狀元的時候,簡直比我考上了北大還高興呢!”宋瓷道:“這上面還有我的照片呢,雖然不是采訪我的,但我爸說我也跟著沾光了,必須得裱起來,以後當成傳家寶流傳下去。”

江恂勾了勾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也得把我們倆的那張照片和報紙裱起來。”

宋瓷嗔了他一眼,“你就跟著我爸學吧!”

“說什麽呢?”宋含章忙完後從廚房裏出來,見兩個孩子湊在一起咬耳朵,他問道。

“說您的糗事呢!”宋瓷笑嘻嘻地指了下:“爸,你把照片裱起來掛在這裏,還特意把我和江恂的那張照片放到正中間,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人家還以為這是我和江恂的結婚照呢!”

宋含章瞪了她一眼,“別胡說!”

說完他尷尬地看了江恂一眼,解釋道:“小恂,我這不是太長時間沒見你了,一時沒認出來,才誤會了,你別往心裏去。”

江恂溫聲道:“沒事的,宋叔叔。”

宋瓷狡黠一笑,插了一句,“爸,您就放心吧,他肯定不會往心裏去的。”

宋含章看著自己的女兒,“我前不久還覺得你沈穩了不少,怎麽高考之後,你還和以前一樣呢。小瓷,你看看小恂,人家多穩重!”

宋瓷揚了揚細眉,不服氣地道:“爸,你才見過江恂幾次面啊,你就知道他很穩重啊?”

“小恂一看就像他媽媽一樣,穩重又懂事。”說到這兒,宋含章嘆口氣,“你要是以後能找到一個像小恂這樣穩重的對象,我就滿意了!”

宋瓷捂嘴笑起來,“爸,您別操心了,我肯定能找到這樣的好對象的。”

江恂不就是嗎?

江恂輕咳一聲,“是啊,宋叔叔,小瓷是個很好的女孩,一定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的對象的。”

宋含章點點頭,“我要求也不高,有你一半好就行了。”

聽到這話,宋瓷更樂了,她爸爸這會兒對江恂這麽滿意,就是不知道,等她爸爸發現和她處對象的人是江恂後,又會是什麽反應?

宋瓷俏皮地道:“爸,您這要求還不高啊?”

宋含章笑了笑,“也是。”

江恂可是高考狀元,長得又帥氣,估計打著燈籠,找遍北市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他。

距離入學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趕快解決房子的事情才是最要緊的。

昨天晚上,宋瓷去了大雜院,江老太太住在宋瓷的房間,而江恂和宋含章睡一間屋裏對付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等宋瓷從大雜院過來了這邊,把江老太太留在家裏,他們兩個一大早就跟著宋含章看房子去了。

這年頭房子不好找,宋含章問了好多同事,都沒有人要賣房子,宋瓷也向自己的朋友和初中同學打聽過,但也沒有收獲。

宋含章邊走邊道:“買房子別說要遇到合心意的,就是願意出手賣的,都沒幾個,不過,小恂,你要是願意賃房子的話,我倒是問到了幾個房源。”

江恂道:“宋叔叔,賃房子也行。”

“東城富西城貴,北城窮南城賤,東城西城這邊的房子好一點,但是租金也貴不少,北城、南城的話,基本上就是大雜院,小瓷的媽媽就在南城住。”宋含章道:“你看,你想賃什麽樣的房子?”

怕江恂不了解情況,宋瓷接過話,“住大雜院的話,房租是會低一點,但是也有很多不便,很多大雜院是沒有單獨衛生間的,需要走一段路去公廁上廁所,院子裏住的人家也比較多,一個大雜院,有時候裏面能住幾十個人,半夜三更,還能經常聽到有動靜。反正,環境挺亂的,我覆習功課的時候,就不愛去我媽那裏住。”

江恂微微頜首,只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怎麽樣都行,但問題是江老太太的身體不是很好,前些年因著江家的成分問題,江老太太也不是很喜歡和別人打交道。住大雜院的話,那麽多人,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和和睦睦的,時間久了,鄰居間發生口角的可能性很大,平時應該也會比較吵鬧,不是很適上了年紀的人居住。

江恂看向宋含章,“宋叔叔,那其他幾處的房子怎麽樣?”

宋含章道:“還有三處房子,其中兩個和咱們家的房子差不多,都是樓房,另外一個,是在西城那邊,咱們先去看看吧,再做決定。”

第一處的樓房,距離宋家不是很遠,也是學校建的家屬樓,裏面住的多是教師。

有一個老教師年紀大了,今年就要退休了,她打算去兒子那邊養老,所以要把房子租出去。

江恂進去一看,有兩個房間,也有單獨的衛生間,客廳也不小,不過,也不是毫無缺點。

至於西城那邊的房子,是一個四合院。

四合院的主人是北市一所大學的副校長,總共兩個兒子加一個女兒,家裏人口不少,不過,四合院房間多,光東西廂房就夠家裏人住了,所以這位副校長打算把後邊的那一排倒排房賃出去。

江恂、宋瓷和宋含章去看房的時候,那位副校長不在家,副校長的愛人接待了他們。

起初,聽到江恂是從鄉下來的時候,四合院的這位女主人眉頭皺了皺,後來,得知江恂考上了清華大學,女主人的態度才好了點。

至於第三處房子,是北市某單位的自建房,房東是位中年女人,打算只賃一間屋子。

看過這三處房子,已經到午時了,江恂、宋瓷和宋含章忙坐公交回了家。

吃飯的時候,宋含章詢問江恂的看法。

這三所房子各有利弊,第一處房子環境清雅,住的都是教師以及教師的家屬,房東也很樂意把房子租給江恂,但因著是整屋出租,一個月的房租要四十塊,實在太貴了。

第二處那座四合院,環境以及各方面也很不錯,雖然是倒排房,但現在又不是古代社會,沒有尊卑貴賤之分了,即便是倒排房,江恂也並不介意。

不過,那位女房東的態度,讓他不是很舒服。

聽到他是鄉下人的時候,女房東嫌棄的表情毫不掩飾,當時態度就冷了下來,直到後來知道了江恂即將入學清華大學,那個女房東的態度才有所改善。

不是江恂心胸狹隘,他很清楚,女房東的態度很正常,但那位女房東都是這樣的態度,言傳身教,四合院裏其他人很有可能有樣學樣。住進去後,江老太太可能平時得看別人的眼色過活。

再者,四合院裏也只有一個廚房和衛生間,離後邊的倒排房比較遠,真搬進去了,吃飯和上廁所也都是問題。

至於最後一處,只賃一個房間,租金倒是不貴,等入學了,江恂平常的時候可以在學校住,讓江老太太一個人住這邊,他有空的時候過來看望江老太太就行。

這座房子有些年頭了,又破又舊倒不是問題,可進去一看,裏面又臟又亂,廚房的墻壁上厚厚的一層汙垢,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清理了。

但問題是,房子的房東看著很不講究,房子也又臟又亂,真搬進去的話,江恂很確定,平常肯定還是需要江老太太幫著打掃房間。

這樣一來,那個女房東倒是清閑,不掏一分錢,就有人幫忙打掃屋子。

聽完江恂的憂慮,宋含章也覺得有道理,他安慰道:“不著急,我再打聽打聽,等有消息了咱們再去看看,反正離開學還有段時間,你們安心在這裏住就是。”

終究是住在別人家裏,雖然宋含章和宋瓷都很和善,但江恂和江老太太也不是厚臉皮的人,到底也不是能“安心”住太久的。

第二天宋含章有事情,江恂便和宋瓷出來找房子了。

不過,在外面待了一整天,他們也沒有找到太合適的。

晚上的時候回到江家,兩個人都有些累,靠在沙發上沒出聲。

見狀,江老太太心裏不是很好受,她和江恂商量著,“小恂,要不就還是前幾天你們最後看的那一個吧,房租也便宜,不就是要收拾一下房子吧,也不是太累的活。”

江恂搖搖頭,“再說吧,外婆。”

晚飯是江老太太做的,趕到天黑的時候,宋含章終於回來了。

一進屋,他就提起了房子的事,“我今天出去辦事的時候和同事打聽了,他倒是知道有一處要賣房子的,不過,價格可不是一般的貴。”

宋瓷來了精神,“爸,有多貴啊?”

宋含章沒說話,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下。

江恂和宋瓷看著他的動作,宋瓷道:“兩千?”

“是兩萬!”宋含章道。

宋瓷吃了一驚,“兩萬?”

同樣吃驚的人還有江恂,加上各種獎學金,以及之前賺的錢,他手裏現在的錢有五千左右,不是很少,但和兩萬相比,那還是差的有點多。

江恂打聽道:“宋叔叔,那是什麽房子啊,怎麽這麽貴?”

“是西城的一座四合院,就在咱們前幾天去看的那個四合院的附近。”宋含章解釋道:“這座四合院的主人,聽說是個科研人員,前段時間他才把房子拿回來,不過,也是奇了怪了,拿回來房子沒多久,他就急著要賣出去。”

“那個人的好友,和我一個同事的朋友認識,我同事知道我最近在打聽房子的消息,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宋含章繼續道:“聽說這個四合院房子挺多的,面積也挺大,位置也不錯,你要是在清華讀書,離清華也挺近的,就是有一點不好,太貴了!”

江恂嘆口氣,“是啊,太貴了!”

聽宋含章這麽一說,江恂有些心動,可惜,就是手裏的錢不夠。

宋含章也看出了江恂的心思,道:“我這幾年來攢了點錢,不過,我花錢是個大手大腳的,加上之前每個月還得給小瓷寄錢,我手裏剩的錢不多,可以給你湊兩千左右,不行的話,我也可以再問同事借點,應該還能借一千。”

“宋叔叔,多謝了。”江恂笑了笑,“不過,就是您把錢借給了我,還是差的太遠了,我手裏現在也就五千左右。”

宋含章也嘆了口氣,“確實,就是太貴了,要是能便宜一半,我就是把周圍同事借個遍,也得咬牙讓你把這個四合院買下來。”

別說江恂心動,宋含章聽了後也很心動,可惜,就是手裏實在沒錢。

宋瓷接過話,“爸,怎麽可能便宜一半啊?別說便宜了,我覺得再過幾年指不定更貴呢。”

宋瓷幾歲的時候,聽大人說,當時幾千塊就能在北市買一套四合院,結果到現在,一套四合院要兩萬多,這都翻了多少倍啊!

“也是。”宋含章搖搖頭,“別說房子了,就是那些房租,也一年比一年漲了不少。尤其是今年,恢覆高考的消息一出來,北市的房租立馬就漲價了。”

今天晚上宋瓷依舊是回大雜院那邊,因著時間晚了,這次是江恂把她送回去的。

宋瓷指了指,“喏,我媽就在這裏邊住,你記著路啊,如果你在我爸那裏找不到我的話,那我應該就是在我媽這邊。”

江恂點點頭,“我記下了。”

馬上就要出正月了,但北市的晚上還是挺冷的,江恂溫聲道:“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宋瓷卻沒急著離開,“江恂,你也知道,我花錢也是大手大腳的,這兩年基本上都是靠我爸救濟我的,在村裏的時候,我跟著你賣菌子賺了點錢,但是也都被我花完了,不過,我這麽多年來也攢了不少壓歲錢呢,應該有大幾百塊。”

江恂笑了下,“然後呢?”

“我是想說,錢的事情,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如果你手裏的錢不夠用的話,我可以借給你啊!”宋瓷道:“這幾天咱們看了那麽多房子,比來比去,也就是之前那個老教師的房子還算合適,雖然房租貴了點兒,但是其他方面都挺好的。不如你和外婆商量一下,就賃那個房子吧,你要是哪天手裏沒錢了,可以來找我要。”

江恂眸裏的笑意更濃了點,“你不怕我用了你的錢不還?”

宋瓷眨眨眼睛,“你要是敢不還的話,我就鬧到你們學校去!”

江恂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宋瓷的腦袋,“行,我待會回去就和外婆商量一下,房租是貴了點兒,不過,我手裏的錢還夠用,實在不夠的話,我也不會對你客氣的,你放心吧!”

宋瓷彎了彎眸子,“行,那我回去了,你也快點回去!”

等宋瓷的身影消失在大雜院裏,江恂這才回到宋家。

這麽一耽誤,他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看到江老太太還沒睡覺,江恂有些奇怪,“外婆,您怎麽還沒休息?”

江老太太在宋瓷的屋裏睡覺,她道:“小恂,把門關上。”

江恂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把房門關上後,他走到江老太太身邊,不解地道:“外婆,怎麽了?”

江老太太走到一旁,彎腰從箱子裏抱出一個小木盒,“小恂,你打開看看。”

這個盒子江恂並不陌生,前幾天坐火車來北市時候,江老太太做了許多長條形狀的點心,放到了盒子裏,說是路上的時候可以墊肚子。

按耐著心頭的疑惑,江恂把黑子打開,打開盒子的那一刻,他卻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此時此刻,盒子裏裝的不再是點心,而是一根又一根金條,金燦燦的光芒,比屋子裏的燈光還要明亮。

江恂眸色深了點,詫異地盯著江老太太,“外婆,這是——”

江老太太輕聲解釋道:“前些年為了保命,我把江家祖上留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了,不過,那時候我也藏了幾根金條,就在咱們老家院子裏那口大水缸下面埋著。”

說到這兒,江老太太笑了下,“那時候,我把東西都拿出來了,你是不知道,就這樣,還有好多人半夜三更爬墻來咱們院子裏找金子,把咱們院子裏的地面都挖了好幾遍,不過,那幾口水缸他們倒是沒動。我也還算是幸運,就這麽一直把這些金條藏了起來。”

“來北市之前,我把這些金條挖了出來,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江恂恍然大悟,怪不得江老太太當初要做些長條點心放到盒子裏。

江老太太解釋道:“咱們家祖上,當年做生意的時候,也沒少在路上藏金條,我跟著你外曾祖父學了一招,把金條外表處理了下,和那些點心混到一起了,就這麽,做了一路火車到了北市,也沒人發現。”

其實,坐火車的時候也不是沒人發現,畢竟,抱著一個木盒子太惹眼了,不過,江老太太光明正大的把盒子擺出來,從裏邊拿點心吃,不僅她自己吃,還讓江恂也吃,甚至,還給鄰座的人分了點心。

因此,一路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盒子裏的秘密,甚至,坐火車檢票的時候,火車上的工作人員人工翻檢,也被江老太太糊弄過去了。

看了介紹信,工作人員知道江恂是來清華大學讀書的,巧合的是,記者采訪江恂的那期報紙,賣的挺好的,江恂是恢覆高考第一年的高考狀元,接受了采訪,報紙一推出,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縣城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也看過這期報紙,因此,那些工作人員沒有過多翻檢他們的行李,也就沒發現盒子裏的金條。

在這麽動蕩的年代,江老太太一個人,把金條藏了這麽多年,江恂由衷地道:“外婆,您可真是女中楷模!”

江老太太眉間的皺紋舒展開,“別打趣我一個老婆子了,這盒子裏啊,有二十二根金條,你拿出去換成錢吧,然後把那座四合院買下。”

江恂還沒有入學,江老太太本來不想把金條拿出來的,怕消息走漏出去,也怕給江恂帶來麻煩。

但這段時間看到江恂每天都為了找房子奔波,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江老太太於心不忍,加上聽了今天晚上宋瓷和宋含章的對話,最終,她還是決定把金條拿出來,好給江恂減輕些負擔。

江恂道:“外婆,現在把金條賣掉的話,可能會吃虧,再等幾年的話,應該會更值錢。”

恢覆高考,意味著各方各面很快都會走上正軌的,而這些金條,也只會越來越值錢。

“藏了十幾年了,該出手了,賣了吧,先買個房子是正事,咱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宋叔叔這裏。”江老太太搖搖頭。

多放幾年可能是更值錢,但他們這幾年都要賃房子,房租也是一大筆錢,還不如現在先買了房子呢。

江恂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剛來北市,不太清楚北市的情況,江恂道:“外婆,那您先休息吧,明天我和宋叔叔出去一趟,看怎麽樣才能把這些金條給賣掉。”

江老太太也有點困了,“嗯,你宋叔叔認識的人多,肯定有法子的。”

第二天一大早,江恂把盒子放到了宋含章面前,宋含章打開一看,看到盒子裏擺的整整齊齊的二十二根金條,宋含章手裏拿的報紙都掉地上了。

吃驚過後,他詢問了江恂一番,然後立即把木盒放到布袋子裏,帶著江恂出去了。

白天的時候,宋瓷過來,沒見到江恂和宋含章,她以為他們是出去看房子去了,便也沒多問,沒想到,直到用過晚飯,江恂和她爸爸還沒回來。

宋瓷有些著急,“外婆,我爸爸和江恂是幹什麽去了啊?”

江老太太正要說話,這時,門口傳來動靜,江恂和宋含章兩個人各拎著一個大布袋回來了。

江老太太忙倒了兩杯茶,“快喝口熱水。”

宋含章擺擺手,“不渴。”

不僅不渴,他還把棉衣給脫下了。

江恂也是如此,接過水杯後,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

拎了兩袋子的錢,他們正熱血沸騰激動著呢,哪裏會口渴?

江恂道:“外婆,全都換成錢了,就在這裏面。”

宋瓷:???

她爸爸和江恂拎著的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裏,竟然全是錢?

宋瓷一頭霧水,“爸,您不會帶著江恂做壞事去了吧?”

宋含章無奈地瞪她一眼,“你爸是這種人嗎?”

江恂唇角噙笑,把事情向宋瓷解釋了一遍。

金條?還是二十二根金條?

宋瓷呆若木雞,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明白沈然之前為什麽要想方設法接近江恂了,這麽一個有錢有才又長得帥的男生,換成是她,她也不會放過的!

現在去銀行兌換金條要便宜點,江老太太藏起來的那些金條,每根約莫六兩左右,二十二根金條,在宋含章的門路下,江恂賣了二十根,總共換了一萬六千塊,剩下的兩根金條,他拿了回來。

望著鼓鼓囊囊兩袋子的錢,宋瓷眼睛都直了,這得多少張大團結啊!

她還沒見過金條呢,宋瓷遺憾地道:“你和爸爸今天早上走的太早了,應該讓我看一眼金條,你們再出去的。”

江恂輕笑了一聲,拿出盒子裏剩下的那兩根金條,遞給宋瓷,“看吧!”

金條賣了一萬六,江恂手裏還有幾千塊,賣四合院的錢是足夠了。

翌日早上,用過早飯後,他和宋瓷就跟著宋含章去了西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