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姐夫，蹚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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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沁兒自書房出來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拐了一個彎就看見宮知義倚著廊柱,看樣子似乎在等她，勾唇笑了笑,她上前一步,挽著他的手,笑瞇瞇道：“在等我？”
“說清楚了？”宮知義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語氣淡然問了一句。
“嗯……”點了點頭，宮沁兒道,“肚子好餓，我們去禦品閣吃點心好不好，聽說陳大廚有研發新的樣式。”
眼底淡淡無奈，宮知義輕輕搖頭，這丫頭幾乎已經和禦品閣的大廚混熟了，就只是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吃到最新的點心，雖然這是多此一舉，因為只要禦品閣一有新的糕點，肯定會有人派人送來。
宮沁兒略顯輕快的聲音漸漸小了，宮行文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形，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爺，別在嘆氣了。”言氏笑得溫柔道，“沁兒那丫頭既然已經決定了，就由她去吧，那丫頭雖然總是笑模樣，但性子上還是有些宮家的倔強的。”
“夫人這是在埋怨我麽？”宮行文回頭，看著端坐在那兒地言氏，輕道。
“哪能？”言氏輕笑，起身，走到宮行文跟前，伸手輕撫他眉間的褶皺，“孩子們都大了，而且他們比我們要幸運，不是麽？”
輕輕攥住言氏的手，宮行文眼神微動，“或許，我們真的老了。”
“那，這次事結束了，你辭職，我們去游歷河山好不好？”言氏順著宮行文的力道依偎進他懷裏，輕道。
“好。”宮行文低聲承諾道，眼底隱現憂慮，這個承諾或許他要……辜負。
……
在工程開始之前，宮沁兒去了一趟太子府，她沒有先去看宮鈺兒，反而先去找了朱瞻基。
聽到下人稟報後，朱瞻基有一瞬間的怔忪，然後道：“請七小姐進來。”
話音剛落，宮沁兒便推門而入，笑笑道：“太子姐夫！”
聽到這一聲“姐夫”，朱瞻基沒有來地感覺一陣寒戰，但他面上仍維持著溫煦的笑意，“沁兒，怎麽來了？看過你三姐了麽？”
“怎麽，不歡迎我？”宮沁兒挑眉，眼底淡淡挑釁。
“怎麽會？”
朱瞻基無奈一笑，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書童遞過來的錦帕擦手後，擺手示意書童出去，片刻間整個書房就只剩下了宮沁兒和朱瞻基。
“有什麽事坐下來說。”朱瞻基笑笑道，“為了工程的事？”
點點頭，宮沁兒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遞給朱瞻基。
有些疑惑地接過來，展開看了兩眼，朱瞻基一楞，“這是？”
“交易。”宮沁兒笑瞇瞇道。
“這可是你…
…”朱瞻基微微蹙眉，這丫頭是怎麽想的，竟然會……
“怎麽，不合算？”宮沁兒揚眉看朱瞻基，“這已經是我所有的了。”
“不是，”朱瞻基搖頭，“這件交易我不可能做。”
“為什麽？”宮沁兒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擡眸看了她一眼，朱瞻基失笑，“即使沒有這些，我也會盡量相護的，你不需要這樣。”說著，朱瞻基將本子推回給宮沁兒，宮沁兒低頭看著那本子，緩緩道：“這就算我給三姐的。”
微微一楞，朱瞻基看了看宮沁兒，又看了看那本子，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本子收到手邊，“這樣，你安心了？”
宮沁兒眨眨眼，看著那本子，生怕自己會後悔。
“後悔的話，隨時可以拿回來。”朱瞻基揚揚本子，輕笑道。
“我不會後悔的。”宮沁兒鎮定自若道，然後起身就走，朱瞻基看她離開的背影，搖搖頭輕笑，“這丫頭把她的家底都拿出來了，是怕我不出手麽？傻丫頭，真是傻丫頭……”
宮沁兒悶著頭往外走，冷不丁一個聲音響起，“七小姐，夫人在閣樓等你。”
猛然停了腳步，宮沁兒回頭看著那個出聲的丫頭，猶豫了一下，道：“三姐她……”
沒等她說完，那丫頭語氣平淡道：“夫人說了，如果七小姐不去的話，以後都不要去見她了。”
頭皮一麻，宮沁兒只得蔫蔫兒地跟著丫頭向閣子走去。
“我要不派人‘請’你，你是準備過門不入？”一看宮沁兒上來，躺在軟榻上的宮鈺兒挑眉懶懶道。
“嘿嘿”幹笑了幾聲，宮沁兒湊上前，狗腿地替宮鈺兒捶腿，“三姐，小外甥乖麽？”
斜睨了她一眼，宮鈺兒嗔道：“比你乖。”
“嘿嘿……”尷尬地笑了幾聲，宮沁兒坐到宮鈺兒身邊，小心地避著她的肚子，看著有些發福的宮鈺兒，脫口而出：“三姐，你是不是胖了？”
“啪！”一巴掌呼上去。但卻沒有用什麽力的宮鈺兒懶懶道，“死丫頭，說什麽呢？”
揉揉有些微疼的後腦勺，宮沁兒嘟囔道：“三姐，我發現自從你有了身孕後脾氣見長。”
“還說？”宮鈺兒挑眉，說著輕輕揚了揚的巴掌，宮沁兒趕緊閉嘴，然後乖巧地拿來一個靠枕墊到宮鈺兒身後，扶著她坐直。
“三姐，會不會很辛苦？”宮沁兒瞄著宮鈺兒還不甚明顯的肚子，小聲道。
“你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宮鈺兒一句調笑，惹得宮沁兒眼皮子直抽，心說還是以前的三姐好，溫溫柔柔的說話，不像現在說句話都是夾槍帶棍的。
“你來找
他作甚麽？”沈默了一會兒，宮鈺兒突然開口道。
“嗯，什麽？”
“別裝傻！”宮沁兒好看的柳眉微揚，紅唇輕掀，“如果你不是心虛，你會不敢來見我？”
瞬間有些無力，宮沁兒耷拉著腦袋，悶悶地也不說話，她也不知道這麽做有什麽意義，但她不想總是在別人的保護之下，有些東西是要舍棄的。
看著宮沁兒的神色，宮鈺兒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輕道：“不要太勉強，沒有人期望你能做到最好，你明白麽？”
點點頭，宮沁兒擡起頭看著宮鈺兒，神色淡然道：“三姐，我明白的。”
……
從太子府出來，坐上轎子，宮沁兒支著頰開始想以後的事情該怎麽辦……工程的事要進行，內賊的事要處理，還有一些暗地裏的事情也要註意，唉……腦袋都大了。
等轎子停在了牙行，宮沁兒默默下轎，然後躡手躡腳地從偏門……溜進牙行，此情此景像極了不懷好意的闖空門。
“你還知道回來？”方文偃似笑非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宮沁兒頭發猛然一豎，僵硬地轉過頭，她看著方文偃的一張俊臉，訕訕笑了幾聲，“方哥哥，你在啊！”
“我當然在了。”方文偃不冷不熱地看了宮沁兒一眼，然後率先向後院走去。
宮沁兒苦笑著跟在方文偃身後，進入一間房間。
兩人落座後，方文偃一邊優雅地泡茶，一邊淡淡開口，“有什麽話要和說的麽？”
搖搖頭，宮沁兒努力睜大眼睛，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沒什麽要說的啊？”
“哦？是麽？”尾音微微上揚，方文偃黑眸一瞇，神情有些可怕。
“真……真的沒什麽。”咽了咽口水，宮沁兒小聲道。
“是麽？”方文偃挑眉，“那好，我問你答，賬本哪裏去了？”
“什麽賬本？”宮沁兒鐵了心裝到底，“又有人打賬本的註意了？”
“宮沁兒！”方文偃重重一聲喝，宮沁兒一楞，從認識方文偃之後，他對她總是一副溫柔謙遜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厲色地對她說話……想著，她立馬蔫了。
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方文偃稍稍放軟了聲音道：“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作為合夥人，我想我有權知道，還是你想一直瞞著我，嗯？”
最後一個語音上揚的“嗯”字，帶著些許落寞。
宮沁兒一怔，搖搖頭，小聲道：“我不是想瞞著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當初是我把你硬扯進來的，現在這個局面，我……很愧疚。”
“傻丫頭……”方文偃輕笑，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語氣輕松道，“對於我，
你不必感到愧疚，畢竟這是你的決定，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不過……”
“不過什麽？”宮沁兒眼皮子一跳，瞬間有些緊張。
看她緊張的樣子，方文偃忍不住笑出了聲，“緊張什麽，我是想說，工錢你可不能克扣。”
楞了一下，宮沁兒重重點頭，“當然。”
方文偃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若是這間牙行不存在了，他要以什麽樣的身份繼續留在這丫頭身邊呢？
“方哥哥，你想什麽呢？”宮沁兒問。
“沒什麽，”方文偃撇過眼神，語氣淡淡道，“在想這次工程的事，前期的工作差不多都準備好了，等到付實的物資到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圖紙的事，張老和那個任九也初步擬定出來了。”
宮沁兒點點頭，“付實來信說，他半個月之內就能回來。”
“好，等他一回來，立即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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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了？”宮知義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語氣淡然問了一句。
“嗯……”點了點頭，宮沁兒道,“肚子好餓，我們去禦品閣吃點心好不好，聽說陳大廚有研發新的樣式。”
眼底淡淡無奈，宮知義輕輕搖頭，這丫頭幾乎已經和禦品閣的大廚混熟了，就只是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吃到最新的點心，雖然這是多此一舉，因為只要禦品閣一有新的糕點，肯定會有人派人送來。
宮沁兒略顯輕快的聲音漸漸小了，宮行文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形，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爺，別在嘆氣了。”言氏笑得溫柔道，“沁兒那丫頭既然已經決定了，就由她去吧，那丫頭雖然總是笑模樣，但性子上還是有些宮家的倔強的。”
“夫人這是在埋怨我麽？”宮行文回頭，看著端坐在那兒地言氏，輕道。
“哪能？”言氏輕笑，起身，走到宮行文跟前，伸手輕撫他眉間的褶皺，“孩子們都大了，而且他們比我們要幸運，不是麽？”
輕輕攥住言氏的手，宮行文眼神微動，“或許，我們真的老了。”
“那，這次事結束了，你辭職，我們去游歷河山好不好？”言氏順著宮行文的力道依偎進他懷裏，輕道。
“好。”宮行文低聲承諾道，眼底隱現憂慮，這個承諾或許他要……辜負。
……
在工程開始之前，宮沁兒去了一趟太子府，她沒有先去看宮鈺兒，反而先去找了朱瞻基。
聽到下人稟報後，朱瞻基有一瞬間的怔忪，然後道：“請七小姐進來。”
話音剛落，宮沁兒便推門而入，笑笑道：“太子姐夫！”
聽到這一聲“姐夫”，朱瞻基沒有來地感覺一陣寒戰，但他面上仍維持著溫煦的笑意，“沁兒，怎麽來了？看過你三姐了麽？”
“怎麽，不歡迎我？”宮沁兒挑眉，眼底淡淡挑釁。
“怎麽會？”
朱瞻基無奈一笑，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書童遞過來的錦帕擦手後，擺手示意書童出去，片刻間整個書房就只剩下了宮沁兒和朱瞻基。
“有什麽事坐下來說。”朱瞻基笑笑道，“為了工程的事？”
點點頭，宮沁兒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遞給朱瞻基。
有些疑惑地接過來，展開看了兩眼，朱瞻基一楞，“這是？”
“交易。”宮沁兒笑瞇瞇道。
“這可是你…
…”朱瞻基微微蹙眉，這丫頭是怎麽想的，竟然會……
“怎麽，不合算？”宮沁兒揚眉看朱瞻基，“這已經是我所有的了。”
“不是，”朱瞻基搖頭，“這件交易我不可能做。”
“為什麽？”宮沁兒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擡眸看了她一眼，朱瞻基失笑，“即使沒有這些，我也會盡量相護的，你不需要這樣。”說著，朱瞻基將本子推回給宮沁兒，宮沁兒低頭看著那本子，緩緩道：“這就算我給三姐的。”
微微一楞，朱瞻基看了看宮沁兒，又看了看那本子，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本子收到手邊，“這樣，你安心了？”
宮沁兒眨眨眼，看著那本子，生怕自己會後悔。
“後悔的話，隨時可以拿回來。”朱瞻基揚揚本子，輕笑道。
“我不會後悔的。”宮沁兒鎮定自若道，然後起身就走，朱瞻基看她離開的背影，搖搖頭輕笑，“這丫頭把她的家底都拿出來了，是怕我不出手麽？傻丫頭，真是傻丫頭……”
宮沁兒悶著頭往外走，冷不丁一個聲音響起，“七小姐，夫人在閣樓等你。”
猛然停了腳步，宮沁兒回頭看著那個出聲的丫頭，猶豫了一下，道：“三姐她……”
沒等她說完，那丫頭語氣平淡道：“夫人說了，如果七小姐不去的話，以後都不要去見她了。”
頭皮一麻，宮沁兒只得蔫蔫兒地跟著丫頭向閣子走去。
“我要不派人‘請’你，你是準備過門不入？”一看宮沁兒上來，躺在軟榻上的宮鈺兒挑眉懶懶道。
“嘿嘿”幹笑了幾聲，宮沁兒湊上前，狗腿地替宮鈺兒捶腿，“三姐，小外甥乖麽？”
斜睨了她一眼，宮鈺兒嗔道：“比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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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宮鈺兒挑眉，說著輕輕揚了揚的巴掌，宮沁兒趕緊閉嘴，然後乖巧地拿來一個靠枕墊到宮鈺兒身後，扶著她坐直。
“三姐，會不會很辛苦？”宮沁兒瞄著宮鈺兒還不甚明顯的肚子，小聲道。
“你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宮鈺兒一句調笑，惹得宮沁兒眼皮子直抽，心說還是以前的三姐好，溫溫柔柔的說話，不像現在說句話都是夾槍帶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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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宮沁兒的神色，宮鈺兒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輕道：“不要太勉強，沒有人期望你能做到最好，你明白麽？”
點點頭，宮沁兒擡起頭看著宮鈺兒，神色淡然道：“三姐，我明白的。”
……
從太子府出來，坐上轎子，宮沁兒支著頰開始想以後的事情該怎麽辦……工程的事要進行，內賊的事要處理，還有一些暗地裏的事情也要註意，唉……腦袋都大了。
等轎子停在了牙行，宮沁兒默默下轎，然後躡手躡腳地從偏門……溜進牙行，此情此景像極了不懷好意的闖空門。
“你還知道回來？”方文偃似笑非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宮沁兒頭發猛然一豎，僵硬地轉過頭，她看著方文偃的一張俊臉，訕訕笑了幾聲，“方哥哥，你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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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沁兒苦笑著跟在方文偃身後，進入一間房間。
兩人落座後，方文偃一邊優雅地泡茶，一邊淡淡開口，“有什麽話要和說的麽？”
搖搖頭，宮沁兒努力睜大眼睛，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沒什麽要說的啊？”
“哦？是麽？”尾音微微上揚，方文偃黑眸一瞇，神情有些可怕。
“真……真的沒什麽。”咽了咽口水，宮沁兒小聲道。
“是麽？”方文偃挑眉，“那好，我問你答，賬本哪裏去了？”
“什麽賬本？”宮沁兒鐵了心裝到底，“又有人打賬本的註意了？”
“宮沁兒！”方文偃重重一聲喝，宮沁兒一楞，從認識方文偃之後，他對她總是一副溫柔謙遜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厲色地對她說話……想著，她立馬蔫了。
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方文偃稍稍放軟了聲音道：“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作為合夥人，我想我有權知道，還是你想一直瞞著我，嗯？”
最後一個語音上揚的“嗯”字，帶著些許落寞。
宮沁兒一怔，搖搖頭，小聲道：“我不是想瞞著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當初是我把你硬扯進來的，現在這個局面，我……很愧疚。”
“傻丫頭……”方文偃輕笑，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語氣輕松道，“對於我，
你不必感到愧疚，畢竟這是你的決定，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不過……”
“不過什麽？”宮沁兒眼皮子一跳，瞬間有些緊張。
看她緊張的樣子，方文偃忍不住笑出了聲，“緊張什麽，我是想說，工錢你可不能克扣。”
楞了一下，宮沁兒重重點頭，“當然。”
方文偃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若是這間牙行不存在了，他要以什麽樣的身份繼續留在這丫頭身邊呢？
“方哥哥，你想什麽呢？”宮沁兒問。
“沒什麽，”方文偃撇過眼神，語氣淡淡道，“在想這次工程的事，前期的工作差不多都準備好了，等到付實的物資到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圖紙的事，張老和那個任九也初步擬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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