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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魔鬼練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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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浩眼神一凜,同旁邊的弟兄交換了視線,便一人占據一個方位朝著陌容允沖了過去。

場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賈浩幾人來勢洶洶,不知陌容允會作何反應。

腳下步子一動,陌容允輕松的就繞過了幾人的同時攻擊,緊接著就是反手擒拿住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先卸了那人的武器,點了穴將他定在原地。

這一系列動作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彈指之間,他們都驚嘆於陌容允的身手能夠迅捷至如此地步,不費什麽氣力,就只剩下了賈浩還在支撐著。

臉上又羞又惱,賈浩自然是沒有想到陌容允的武功同他們幾個比起來,竟然是碾壓式的,更別提他們幾個都是拿了武器,陌容允只是赤手空拳。

“不敢了?”陌容允的眸子神色平平,像是無心說出的一句話卻很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輕蔑一位。

賈浩心中一熱,一鼓作氣便迎了上去。

身子一偏躲過長劍的攻擊,陌容允足尖一躍,竟然是直接站在了賈浩的劍上,腳下借力一點,翻過賈浩的頭頂,陌容允的指尖離賈浩的死穴僅有一毫。

哐當一聲,是長劍落地的聲音,賈浩心服口服的道:“王爺好身手,是末將不敵。”

如此緊張看得人血脈噴張的比武,練武場下的士兵都沸騰的呼喊著陌容允的名號:“戰神!戰神!戰神!”

並沒有看出半分得意的表情,陌容允依舊是那番平靜如水的神情,“你的武功招式平實,但是缺少實戰經驗,再多歷練。”

臉上一楞,賈浩沒有想到陌容允竟然還願意指點他,心中羞愧更添一分,虧得他還有臉敢看不起這位曾經的戰神,當真是武功比不上人家,氣度也比不上。

“謝王爺指點。”賈浩解了幾個同伴的穴位,同他們一起乖乖回到了隊伍之中。

車延馬看陌容允的眼神也是多了幾分敬重,他只是個文官,平日裏除了視察一下荊州衛訓練的情況,其他的事情這些兔崽子對他的態度,並不比對剛剛的陌容允好多少。

這也是他千請萬請陌容允一定要到荊州衛練兵的原因之一,好好挫挫這群心高氣盛的荊州衛的銳氣,叫他們沈穩一點,別總把自己太當回事。

“王爺累不累,可需要休息一下?”車延馬殷勤的上前詢問道。

“車大人不如到後面陰涼處休息,練兵途中沒有歇歇停停。”陌容允語氣淡漠,對車延馬的殷勤顯然是不喜。

訕訕的閉了嘴,車延馬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阻撓到了陌容允的做事。

收服了人心,沒有人敢質疑陌容允的權威之後,他便放開了手操練這群兵士。

“用著百姓交上來的血汗錢,你們就這點力氣,連塊木頭都扛不動?”陌容允臉色冷峻,冰冷嚴厲的聲音傳遍整個練武場。

底下的兵士兩個人一組,肩上都扛著兩人高的實心粗木頭,按著陌容允的吩咐繞場跑圈。

“沒力氣嗎?”陌容允冷著臉大聲質問,“回答!”

“有力氣!”

一百二十個人的齊聲吶喊,陌容允猶嫌不夠,“大點聲!”

“有力氣!”這一次的喊聲震耳欲聾,連車延馬都驚訝於這群荊州衛的氣性。

所有的人都是打著赤膊,冒著烈日訓練,因著陌容允的刺激大家都是一聲不吭的練著,誰也不想在允王面前丟臉,幾個時辰下來,倒真有幾分沙場男兒的血性。

“今日就到這裏。”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陌容允才好心的發話讓他們停止。

一群大男人在得到休息命令的一瞬間,立刻倒地休息,可見允王將他們折磨的有多慘,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反觀陌容允,一身月白色長袍顯得他芝蘭玉樹,品貌非凡,端雅清貴的氣質在這一眾武夫之間出塵俊逸。

車延馬心中的震撼不是假的,真功夫和假本事一看便能知道分曉,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他便能明白陌容允為何會是大楚唯一的戰神。

看他操練士兵的技巧,就算是現在的大將軍林安城恐怕也沒有這個本事,能讓兵士對將領佩服的五體投地,心甘情願的被訓練。

“王爺辛苦了,下官已經備好了茶水,還請王爺休息一會再回去。”車延馬看得分明,這些士兵在下面訓練多久,陌容允就在一旁站了多久,從來沒有休息過。

“是啊,容允哥哥,義父都準備好了你若是不給面子,豈不是浪費了。”司馬靜怡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

她一身淡綠色的長裙清新雅致,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隨著她裊裊婷婷的走動長裙散開,在這充滿男性氣息的練武場內是獨特的一點綠。

“靜怡知道王爺下午辛苦,親自做了糕點,若是王爺不肯賞臉,恐怕是要傷了靜怡的一片關心。”車延馬也搭話幫著司馬靜怡說道。

“不過是歇息一會再回家,千朵姐姐應該不會介意的,容允哥哥難道是覺得靜怡的手笨,做出來的東西入不了你的眼睛?”女子濃密的睫毛下面含水的眸子染上幾分委屈,叫人難以拒絕。

陌容允覺得這父女倆都是難纏的緊,心中愈發的不喜起來,只好道了一句,“本王正好口渴,那便喝一杯茶再走。”

臨安站在一旁,看著司馬靜怡柔婉清麗的模樣,不覺替慕千朵響起了警鈴,但是這主仆倆也是有默契,陌容允說喝一杯茶再走,喝了一杯茶之後臨安就主動提起:

“王妃應該還在等著王爺吃飯。”

“不錯,那便快些回去。”

車延馬和司馬靜怡沒辦法,只得看著陌容允才動了一塊點心,連評價都沒給就匆匆離開。

“靜怡,王爺同王妃的感情極好。”送走了人,車延馬坐在主位上,意味深長的看著司馬靜怡。

巧笑嫣然的給他倒了一杯茶,司馬靜怡柔柔的說道:“義父多想了,我只當王爺是哥哥,並沒有別的心思。”

車延馬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司馬靜怡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他嘆了一口氣,自從京城回來之後,他就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這個義女了,心思深不見底,叫人無法窺探。

“若是能夠得到王爺賞識,自然於你是極好的,只是不要惹惱的允王妃,那個女子,不是普通的人物。”車延馬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為司馬靜怡考慮。

“義父放心吧,靜怡不是會做蠢事的人。”司馬靜怡聞言表情放松了許多,輕聲安慰車延馬道。

回到宅子,慕千朵便吩咐白芷可以準備晚膳,才擺好碗筷陌容允就回來了。

“第一天練兵,容允感覺如何?”慕千朵自然是很關心陌容允的狀況。

“荊州的兵士比起京城,更多了一點野性,也更像戰場的人。”陌容允回想起敢挑戰他的賈浩,向來冷厲的臉上不覺帶了幾分欣賞。

還是第一次看到陌容允會因為除了她以外的事情高興,慕千朵便知道勸陌容允留下來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天生就應該在戰場上。

用完晚膳,陌容允去沐浴的時候,臨安把慕千朵叫到了一旁。

“有什麽事要避開容允的,你倒是難得。”慕千朵雙手環胸,等著臨安說話。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有必要提醒王妃一句話,別忘了司馬小姐是車延馬的義女。”臨安直截了當,慕千朵一聽便懂。

“今日的練武,司馬靜怡也去了?”

臨安點點頭,“也沒和王爺說上幾句話,只是結束的時候送上了親手做的點心,喝了杯茶王爺就走了。”

慕千朵很是欣慰的看著臨安,“你做的很好,不過以後這種事情就不用同我說了。”

驚詫的看著慕千朵,臨安還以為她會讓自己以後盯得緊一點,“王妃不緊張嗎?”

輕輕的笑了,慕千朵看著臨安,釋懷的說道:“王爺若是有心,我防的再緊也是徒勞,說到底我是相信王爺,相信容允對我的感情。”

臨安似懂非懂是點點頭,“屬下知道了。”

“這小侍衛還真是可愛,看來是真心把你當成了主子,才會跟你說這些話。”

臨安前腳剛走,夜淩雲就從樹上翻了下來,嘴裏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慕千朵有些無語,“淩雲閣閣主還有在樹上偷聽別人講話的癖好?”

夜淩雲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在這裏睡覺,是你們自己要走到樹下來說話,叫我聽到了。”

懶得和他糾結這個問題,慕千朵正準備回房,又被夜淩雲叫住了:“你師兄好像遇到麻煩了。”

黛眉微蹙,慕千朵問道:“什麽情況?”

夜淩雲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毫不在意的說道:“本來前幾天還傳信說馬上就要回來了,剛剛飛鴿捎來的消息,聽說是在東晉遇到了一個難纏的人物,脫不開身。”

說到東晉,慕千朵就想起一個人,“夏子畫?”

夜淩雲還是有些驚訝的,“怎麽,你認識那個妖孽?”

落宵詢還真是碰上了夏子畫,慕千朵點點頭,“那人曾經到過大楚皇宮。”

“放心吧,夏子畫雖然不是什麽普通的人物,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師兄深藏不露,他的實力和手段可遠遠不是一個紫霄閣閣主的身份能夠限制的。”

夜淩雲滿臉自信的樣子,好像提起落宵詢就像在說自家孩子有多厲害一樣。

對於上一秒還嫌棄自己師兄嫌棄得不行,下一秒又為他驕傲的夜淩雲,慕千朵搖了搖頭,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對於這個還沒見過面的師兄,慕千朵倒是說不上有什麽感情,只是同夜淩雲說:“若是他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不會推辭的。”

畢竟落宵詢委托夜淩雲在她身邊保護她,也算是承了一份恩情,而慕千朵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別人什麽。

過了兩日,晉國公和楚翊鈞派去調查長落山的人搜集好了證據,在陌容允的指示下,將這件事報給了車延馬。

“沒想到本官治理的一方土地下竟然還有這等事情,兩位大人辛苦了,可還有本官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車延馬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但是態度卻是十分的配合。

“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我們整理好材料,明天便返京同皇上匯報情況。”

車延馬自然是主動提出要給這兩個微服的大人準備好食宿,只是還沒將人安頓好,便聽得小吏來報:“林副將到了荊州,還請大人前去迎接。”

騎著高大的駿馬,林卿岫架子擺的很足,知道車延馬親自出來迎接他才下的馬。

“不知林副將突然到來,下官有失遠迎,林大將軍一切可還好?”車延馬同林安城也是老相識了,這會見到林卿岫,態度自然是恭敬有加。

“父親讓我向車大人問好,去年車大人選出來的一眾兵士,在我父親麾下都作出了成績,若不是有車大人,父親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才可以差遣。”林卿岫輕車熟路的就進了刺史府,顯然不是第一次到荊州來。

“不知林副將這一次是因為什麽才會到荊州,我記得今年優秀的荊州衛上個月便已經上京,林將軍應該已經見到人了吧。”車延馬很好奇,林安城是有什麽指示要傳達。

“那批荊州衛父親誇讚過,個個都是可用的人才,這一次是因為秋闈馬上就要到了,考完文試之後便是武試,父親希望今年的武狀元,依然是荊州的男兒。”

林卿岫的年歲漸長,這幾年邊關風平浪靜並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林卿岫的副將之名來的確實有些水分。

作為林安城唯一的兒子,林卿岫自然是被寄予了厚望,若是今年的武狀元是林卿岫提拔上來的,日後在朝中必定對他,對林家都是一個有益的助力。

“林副將的意思是,要親自操練荊州的兵士?”車延馬明白林安城的意思之後,臉上看不出多大的喜悅。

他才請了陌容允擔任練兵的位置,沒想到林卿岫半路殺出來張口就是想要掌管兵務。

這位林副將雖然也在邊關呆了一年,但是車延馬知道他幾斤幾兩,即使在那種地方底下的人也因著林安城的面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林卿岫若是有練兵的能力,車延馬覺得他自己都能上戰場了。

“我休息兩天,車大人替我安排一下,兩天後我就開始挑選今年參加秋闈的苗子。”林卿岫自己以為一切事情都是這麽的水到渠成,語氣輕松的安排好時間。

“稟告林副將,允王和允王妃也在荊州。”車延馬硬著頭皮說道。

聽到這兩個名字,林卿岫冷笑,他當然早就知道了,上一次涼亭的刺殺,便是他做的好事。

“是嗎,沒想到我和姐姐姐夫這麽有緣,看來要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

車延馬想說的自然不止這些,他索性一口氣全部交代出來:

“下官仰慕允王大名已久,鬥膽請了王爺操練荊州衛已有幾天,若是林副將突然便......恐怕王爺那裏下官不好交代。”

反應過來的林卿岫臉色陰森,“車大人,你膽子還真是不小啊,荊州衛這麽重要的地方,竟然交給了一個沒有軍務的人來操練。”

車延馬心中鄙夷,陌容允在戰場上名揚天下的時候,你林卿岫還流連在京城的花街柳巷,哪裏來的臉敢對陌容允不敬。

但是這樣的話車延馬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

“這也是荊州衛的願望,下官不過順應民意,林副將若是要從王爺手中接過擔子,恐怕還要您自己去說。”車延馬非常不厚道的把事情全部推給林卿岫。

“義父,膳食已經準備好了,您是不是要......”司馬靜怡猝不及防的從簾子後面走出來,溫婉清麗的女子像是一下子撞進了林卿岫的心中。

“你是誰?”林卿岫眼睛直勾勾的放在司馬靜怡身上,看得車延馬十分不喜。

微微皺眉,司馬靜怡雖然覺得這人實在是太沒有風度,竟然會這麽失禮的盯著一個女子看,但礙於車延馬的面子,還是回答道:

“司馬靜怡見過大人,小女子是車延馬車大人的義女。”

“我倒不知道車大人還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姑娘的容顏當真是閉月羞花,沈魚落雁之姿。”

當面就稱讚一個女子的容貌,這樣輕浮的舉動讓車延馬非常惱怒,他沈聲對司馬靜怡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相逢便是緣分,司馬小姐若是無事,何不同我們一道用這晚膳。”林卿岫的色心一起,便難以控制。

他都好久沒有見過這麽柔媚美貌的女子,尤其是司馬靜怡的眼睛,秋意盈盈的,就像是能將人的魂勾走一樣,叫他見了就難以移開目光。

“既然林副將開口了,靜怡你便留下吧。”車延馬雖然心裏面氣的快要吐血,但是又不能不給林卿岫面子。

畢竟荊州衛和林家的關系,那是早就緊密的連在一起的。

司馬靜怡也是心中羞惱,但是車延馬都已經發話了,她不能不給義父丟臉,順從的應下了。

“這糕點真是美味異常,不知道是何處的廚子所做?”林卿岫眼睛盯著司馬靜怡,顯然是有意要和她搭話。

“這是靜怡自己做的糕點,不止林小將軍覺得好吃,便是容允哥哥也誇過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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