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些什麽，柳清印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即便與他成親了，也是有不少女子甘願為奴為婢，也想留在丞相府侍候丞相大人。”

“可即便是這樣，這麽多年了丞相家中依然只有夫人你一個人。”慕千朵不無感嘆的說道，朝堂上運籌帷幄的年相，背地裏應該沒少被人說是妻管嚴。

“其實差一點，就有一個女人上位成功了，丞相出身潦倒，連來京城的盤纏也都是當地的鄉紳賞識他好心送給他的，沒想到後來在京城發達了，那鄉紳去世前竟然叮囑了女兒前來投靠他。”

憶起往事，柳清印不禁有些唏噓，“那女子也是狡猾，全然不提自己將來的打算，只是在府裏面安安分分的帶著，整日哥哥嫂嫂的叫我們，那時候我還不懂人心險惡，只當那是丞相的妹子，我該多加照顧的。”

“聽夫人的意思，後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慕千朵趕緊放下手裏的點心，專心聽柳清印講故事。

“那女子一家對丞相有恩，我們自然是好生的當成妹妹一樣照顧著，後來我懷上了孩子，不能伺候丞相，有時候也因為有了身子晚上睡不好，丞相憐我睡眠不易，主動提出搬到書房去睡，也就是那個時候讓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機。”

柳清印眸子裏染上了幾抹哀色，“也是我自己不好，看到那女子勾引丞相，一氣之下忘記自己肚子裏還有一個，寒冬臘月的從府裏面跑了出去受了寒，孩子也沒了，從那以後身子也壞了。”

怪不得柳清印的身子會這麽弱，而且只有澄陽一個孩子，就算是這樣一個孩子，當初生產的時候也一定是在鬼門關裏走了幾遭才生下的。

即便還沒有孩子，但都說只有女人才能理解女人，慕千朵輕輕握住了柳清印的手，道：“那孩子和夫人的緣分未到，一定會投胎去到更好的地方的，夫人不要傷心。”

柳清印擡眸和煦的看著慕千朵，道：“是啊，也正是因為那個孩子沒了，丞相心中對我愧疚，當下就把那個女人趕了出去，而且不管直到我懷上澄陽之前，不管有誰慫恿他納妾，都被他一口回絕。”

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難道年相是因為愧疚，才會一直守著柳清印一個人嗎，這當中愛情的成分，又占了多少。

慕千朵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不禮貌，但是神奇的是柳清印似乎看的出她內心的想法。

“剛生下澄陽的那幾年我身子不好，不能伺候丞相，自己心裏也愛胡思亂想。如果那個孩子沒有流掉，丞相也許就會因為壞了那個女子的名聲，勉強把她收為妾室，畢竟是年少時的恩人之女。”

柳清印低頭笑笑，那笑中似乎藏著苦，“就這樣有的時候鉆牛角尖出不來了，還會想著幹脆一走了之算了，何必守著那個此生只一人的約定，委屈了他又委屈自己。”

無言的看著柳她，慕千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應。

“但是這麽多年過來，他對我的好我看在眼裏。有時候別的同僚調侃他後院空虛，他從來都是和別人說有我一人足以，再有別的女人想要靠近，也是主動遠離，澄陽學說話的時候，他教的第一個詞不是爹爹，而是娘親。”

說到這裏的時候，柳清印滿臉都是寫著幸福，她溫柔的看著慕千朵，循循地道：

“我知道允王這般優秀的男兒，身邊的花花草草肯定不比年輕的繼文要少，但是王妃，你千萬不要因為自己心中煩悶就和他生了隔閡，男人對你是不是真心，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總能看出來的。”

這個時候的柳清印於慕千朵，是一個有著豐富人生閱歷的長輩，她很喜歡這位有能力的神醫王妃，自然也希望慕千朵的婚姻能夠和和美美。

“那柳夫人看來，王爺和我在一起，怎麽樣？”慕千朵突然就在意起別人眼中的允王夫婦，是一種什麽樣的形象。

“我平日也不愛出門，和允王也沒有太多接觸的機會，但是一個人看令一個人的眼神總是不會錯的，就算那個人再會隱藏自己。”

柳清印想了想，道：“平日裏的允王，眼神裏盡是冰霜，是冷到極致的感覺。但是每次和王妃你在一起，好像那個冰冷的允王一下子就被人捂熱了一樣，眼裏的柔情和寵愛，完全隱藏不住。”

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因為柳清印的一席話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可能是每天都呆在一起，慕千朵倒是沒有註意到陌容允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其他人有什麽區別。

但是柳夫人總不會空口說白話，慕千朵忽然就很想馬上回去看一看自家的王爺，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麽看自己的。

“夫人說笑了，他整日都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面色微紅，慕千朵明明就是開心還要故作矜持。

這邊的兩個夫人聊得開心，殊不知就在一墻之隔的旁邊，兩位話題中心的男子想看無言。

“丞相和夫人還有這麽一段故事，倒是少有人知。”陌容允臉上神情沒有多大波動，淡定如斯，“而且看夫人的樣子，似乎對丞相還有誤會。”

“允王妃會來府上小坐，應該也不是閑來無事要同內人聊天吧？”年繼文儒雅的回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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