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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意料之外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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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澄陽從未聽過自家爹爹娘親年輕時還有這樣的故事,一時之間來了興趣,看著柳清印的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

原本是要好好給年澄陽提個醒的,柳清印沒想到話題可以跑偏成這個樣子。

“娘,你和爹爹怎麽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還有這樣的事情啊。”年澄陽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十分感興趣。

柳清印無奈的看了一眼“罪魁禍首”,慕千朵俏皮的聳了聳肩,示意她絕對是不小心才會說漏嘴的,肯定不是故意要拆丞相夫人的臺子。

架不住年澄陽的哀求,柳清印只好把她和年繼文年輕時候轟轟烈烈的故事講了一遍。

從小受盡良好教養的柳家女偶然碰到落魄潦倒的窮書生,二人一見鐘情。

只是當窮書生上門去提親的時候,被柳家一口回絕,大意就是二人門不當戶不對。

只是柳老爺和柳夫人沒有想到平日看起來很乖巧的女兒居然是個膽子大的,知道父母不僅拒絕了書生的提親,還要把她的親事許給另外的公子的時候。

當夜就收拾好了細軟,和書生私奔。

“那後來呢?”年澄陽聽的有些入迷,幻想了一下自家爹爹年輕時候氣血方剛帶著娘親私奔的樣子,都要忍不住犯花癡了。

“後來被你外公抓回來了。”柳清印笑得有些無奈,回憶起當年往事,連她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不懂得那個時候怎麽會做出那麽大膽的事情來。

年澄陽小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糾結,“外公那麽兇,爹爹當時肯定被打的很慘吧......”

柳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年澄陽的小腦瓜子,“不許亂說你外公,他對你跟伺候小祖宗一樣招呼著,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年澄陽嘟囔著:“外公雖然對我很好,可是他平時就是看起來很兇嘛......”

後來的故事,柳清印沒有繼續往下說,慕千朵想年繼文當時一定被收拾的很慘,敢帶著世家的小姐私奔。

柳清印只籠統的說了一句,後來年繼文同柳老爺約定好,若是一年之內有所作為,就成全他們這對有情人。

意味深長的看了柳清印一眼,慕千朵掩嘴偷笑,能讓保守頑固的柳老爺改變主意,除了年繼文的堅定決心,柳清印應該也是吃了不少苦才說服了自己的父親,立下這個一年之約吧。

“澄陽,娘和你爹爹現在雖然過得很好,但是平心而論,娘並不希望娘唯一的寶貝也要經過如此艱辛才能尋到心中所愛。”柳清印深沈的目光慈愛地看著年澄陽。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慕千朵知道柳清印必定是不願意年澄陽要受盡情愛苦楚,那麽快就明白這世上醜惡的一面吧。

年澄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起來很是乖巧:“知道了,澄陽不會讓娘擔心的。”

“夫人。”年相和陌容允好像是談完了,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在說什麽,為什麽感覺澄陽的表情怪怪的。”年繼文穩重儒雅的代替年澄陽牽住了柳清印,夫婦二人琴瑟和鳴的樣子十分養眼。

“不過是些女兒家的話,還是不說給王爺和夫君見笑了。”柳清印溫柔的笑笑說道。

“是要回去了嗎?”慕千朵轉頭看著陌容允,後者點了點頭。

“多謝丞相款待,改日也請二位到允王府一敘,讓容允也做一回東道主。”陌容允難得會在別人面前自稱名字,看來對年長的年繼文也是十分敬重的。

“好,改日再敘!”年相溫和應下,讓年澄陽把柳清印扶回房去,他自己則是親自將二人送到門口。

一旦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慕千朵就忍不住要打探。

“年相怎麽說?他對楚宸朔可還滿意?”

陌容允晚飯被年繼文灌了不少酒,本想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一會,奈何王妃不允許。

“年相是個聰明人,就算其他人看不出,難道他還才不到宸朔有奪嫡之心嗎。”陌容允語氣有些嚴肅。

慕千朵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想起年澄陽多次在她面前打聽的嬌羞模樣,便有些不忍。

“年相的意思是,他想為年澄陽尋一個普通一點的人家,而非皇親國戚,這樣憑著丞相的權勢,整個大楚有誰敢對年澄陽不好。”

這的確是為人父母的打算,但是慕千朵還有好奇的一點:“你和楚宸朔相處了這麽久,難道他對澄陽連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沒?”

英氣的劍眉下那雙幽邃的星眸好看的不像話,陌容允看著旁邊殷勤的某人,“宸朔比你我想象中的還要有野心許多,女人於他而言,真的沒有權利來得重要。”

這個回答讓慕千朵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陌容允都說的這麽直白了,看來從此以後她真的要想辦法叫年澄陽打斷對楚宸朔的想法才行。

就算最後年澄陽嫁給楚宸朔了,她也未必能夠幸福。

“那你呢?”慕千朵語氣幽幽,璨亮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身邊這個俊美絕倫的男子,“你也覺得權利比起愛情要更加重要嗎?”

天下的女人難道都喜歡不斷的驗證嗎,陌容允深深的嘆了口氣,直白的回答道:“以前自然是覺得情情愛愛不過是飄渺雲煙,哪裏有實權來的重要。”

“不過現在——”陌容允停了一下,眼帶溫柔的看著慕千朵說道:“現在覺得,若是權利和愛情能夠兩全,才是真正的成功。”

雖然料想到了,像陌容允這般優秀的男子不可能放棄對權勢的追逐,但是慕千朵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有些難過。

笑了笑,慕千朵沒有繼續問如果權利和愛情只能選一個怎麽辦,只是把頭靠在了陌容允寬闊的肩膀上,輕輕的說了聲:“眼皮好重啊......”

陌容允以為小女人是累了,安心的同她一起閉眼假寐。

大皇子府,楚宸燁看著眼前這一對哭鬧的母女,心煩意亂。

“大皇子,那個女人就是存心了要害我們晴兒和孩子的,你難道就這樣放過她嗎?”楚翎施氣急敗壞的說道。

林婉晴趴在楚翎施懷裏面,哭的不成樣子。

楚宸燁只冷冷的說道:“我早就問過大夫,那孩子一生下來就是沒氣的,是她自己懷了一個死胎,這會還要怪在別人頭上嗎。”

林婉晴用哭的紅腫的雙眼看著楚宸燁說道:“要不是她拖延了產婆來的時間,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活生生悶死在腹中,我不管,我一定要那個女人血債血償!”

楚宸燁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一樣。

“你自從嫁進來以後便處處針對我這些侍妾,把控府中大權,我體諒你懷孕不易,便忽略你擠兌她們做的那些事情。如果這樣你都還要誣賴是別人害的你,我想大皇子府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林婉晴聽見這話,沒想到楚宸燁這麽狠言語之間竟然是想要休掉她,本來產後就虛弱,這下氣急攻心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楚翎施護犢子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來,正要發威就聽見楚宸燁送客:“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姑姑還是不要插手我的家務事的好,真那麽想要管教女兒,宸燁將她送回將軍府就是!”

楚翎施都快要把下唇咬出血來,沒想到楚宸燁竟然敢拿這個來威脅她。

但是也無可奈何,只能留下兩個心腹的嬤嬤照料林婉晴。

林安城早得了消息,只是他是男人,不能貿貿然就去見林婉晴,這會看到楚翎施回來,也是有些著急的詢問林婉晴的狀況。

楚翎施一說便紅了眼,言語間對楚宸燁的不滿十分明顯,而且說到最後竟然是怪在了慕千朵頭上。

“晴兒跟我說過,她曾經求助於允王妃,那個女人好狠毒的心,明知道我兒生產可能會有危險卻眼睜睜的看著晴兒......”

楚翎施對著林安城痛哭著哭訴,沒想到林安城並沒有站在她這一邊。

“你們母女倆個之前對朵兒那麽過分,有事情求她了才知道讓人家幫忙,這件事我會同大皇子好好說,但是你若是要把這個帳算在朵兒頭上,我是萬萬不肯的!”

林安城語氣堅決,甩開了楚翎施拉著他的手,去歇在了妾室的房間裏面。

楚翎施心裏頭的恨意像是野火一樣無邊無際的滋長,咬牙切齒的說道:“慕千朵,我定要叫你為晴兒的孩子償命!”

楚翊鈞大病初愈,看著楚宸燁提交上來的奏折,起碼是選出了一個人承擔祭天的失誤,但是他心裏也清楚,這所謂的“罪犯”很有可能也是屈打成招。

不過好在過了兩天,就有喜訊傳來,南方的大雨終於是停了下來。

皇上體諒大皇子夫婦剛剛失去第一個孩子,便撤了他代政的權利重新回到朝堂,頒了道聖旨對大皇子這一段時間代政的辛苦做了獎賞。

但是各個朝臣都是頂精的人,聖旨裏面雖然嘉獎了楚宸燁做事勤懇辛苦,但是卻並未提到太多他做的有多好多優秀。

大皇子這一回,只能算得上是無功無過而已。

洪水剛過,疫情又起。

洪水退了之後不少被淹的村莊重新出現在地面上,泡爛的屍體長時間的放著,居然產生了瘟疫。

楚翊鈞一個頭兩個大,想要派太醫去,那些貪生怕死的在這個時候竟然告病。

林婉晴在產後修養的時候知道了這個消息,當即便派人傳話去將軍府給楚翎施。

一天之後,聖旨就到了允王府。

“臣妾接旨。”慕千朵接過那張明黃色的聖旨,面無表情的謝恩。

陌容允冷冷的說道:“本王進宮一趟。”

“容允。”慕千朵及時的拉住看起來是要去燒了皇宮的允王,有些無奈的勸道,“你且先冷靜下來。”

慕千朵拖著陌容允的一只手臂,神態頗有些嬌憨的味道,這才將允王的怒火降了一些下來。

“皇命不可違,聖旨到了我手裏皇上便不可能再收回去。”慕千朵語氣平靜,絲毫聽不出有什麽情緒。

“不只是治病的問題,南方積怨已久,我的探子傳消息來說,叛軍已經漸漸成了氣候,這個時候朝廷派人想要去緩和與百姓的關系,便是叛軍的眼中釘肉中刺。”

想到這一層,陌容允眸中的冰冷幽深就更重一分。

“可是容允不是說過,你一直想要重整陌家軍嗎,平日我和你一直在楚翊鈞的眼皮子底下不好行動,這一次正好能夠去離京都較遠的南方,何不借著這個機會招兵買馬......”

慕千朵眼中的躍躍欲試和興奮都被陌容允看在眼裏。

“不行!”陌容允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慕千朵的想法,“這些事是我應該考慮的,何時需要你來為我打算。”

慕千朵臉色變得有些難堪,“是你和我說的夫妻不分你我,現在倒是自己駁了自己的話。”

陌容允臉色緩和了下來,語氣溫和的說道:“朵朵,你不要讓我為難,你若是有什麽事情,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你才是不要老是讓我傷心,整日呆在王府裏被你的那個司馬靜怡打擾,還不如到南邊去!”慕千朵有些生氣,語氣也變得冷漠了些。

就因為這張突如其來的聖旨,讓允王夫妻鬧得不歡而散。

“快點給我打點行囊,後日就要動身。”慕千朵冷漠的吩咐白芷。

“可是王爺說了——”

青黛才說了王爺兩個字,慕千朵就不耐煩的打斷。

“你是王妃的人還是王爺的人,若是不按我的吩咐辦事,就都到陌容允那邊伺候!”

旨意下的匆忙,陌容允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冷靜下來他也的確發現,要讓慕千朵不去南方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可是現在看那個固執的小女人的意思,去了那邊她是不會乖乖留在醫館裏面治病的,若是招惹到了叛軍,陌容允怎麽可能放心。

楚翊鈞不可能讓陌容允跟著慕千朵一同離京,這無異於放虎歸山。

“王爺,皇上吩咐灑家,等您送完了允王妃就進宮議事。”楚翊鈞早早派了太監到允王府候著,陌容允身上的淩厲的氣勢差點讓這位公公忍不住想跪下來。

無視那沒根的奴才諂媚的臉,陌容允一言不發的看著慕千朵坐上馬車。

“王爺,您不和王妃道一聲別嗎?”目送著馬車離開,陌容允都沒有和慕千朵說上只言片語,連臨安都看出來這兩個人一定是又吵架了。

一樣是無視臨安的話,陌容允等到看不見慕千朵的馬車,才黑著一張臉進宮了。

慕千朵心裏憋著氣不知道往哪裏撒,他們兩個昨天一天居然都沒有說話。

只覺得自己的心意沒有被理解,還反而被怪罪,慕千朵把馬車上的靠墊當成某個可惡的人

馬車走了半日,忽然聽到後面有急切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忽然車夫就拉了韁繩。

慕千朵覺得奇怪,撩開簾子一看,楚宸朔手裏拿著盤金的蟠龍令牌,上面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楚宸朔對著護送慕千朵的官兵說道:“奉皇帝令,三皇子楚宸朔同允王妃慕千朵一同前往南方治療瘟疫,安撫百姓。”

見狀,一溜的官兵都紛紛下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原來,雖然同慕千朵吵架了,可是陌容允也不可能讓慕千朵一個人去,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速去請三皇子。”對著虛空說了一聲,就聽空中有人低低的應了聲“是”。

那天晚上楚宸朔被連夜請到允王府,陌容允將要註意的事情交待了一夜,包括萬一遇到危險應該去哪個暗樁調派人手,白天慕千朵身邊要有多少個護衛多少個隱衛,夜晚的時候更要增加人手守著慕千朵等等。

楚宸朔其實很想說,這些事情他肯定知道應該怎麽做,但是架不住他的皇叔實在是放不下那顆操勞的心。

“啟程。”打過招呼,楚宸朔就騎著馬走在前頭,疫情不等人,他們必須快點到南邊去。

慕千朵嘴上不說,但是那顆因為陌容允而煩悶的心,再次因為陌容允而舒展開來。

與此同時,皇宮中,楚翊鈞久違的坐在龍椅上感受權利的巔峰,看著下面的陌容允頗有些高高在上的得意。

戰神允王又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臣服於他!

“這些日子以來宸燁代我處理朝政,你這個皇叔也幫了他不少忙,辛苦你了。”

楚翊鈞說著冠冕堂皇的廢話,讓陌容允不耐的皺起眉頭。

“朕知道讓允王妃前去南方治疫,令你們這對恩愛的夫妻分開是朕不對,但是京城不可沒有允王,允王妃的安全朕一定會保證,你就安心留在這裏為朕分憂。”

保證?拿一張嘴來保證嗎?

陌容允強壓著上前一劍弄死皇帝的大逆不道的想法,只冷酷的應了聲:“皇兄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要說,臣弟就先退下了。”

楚翊鈞還擔心陌容允會偷偷離開京城去南方,又給他安排了一道差事:

“朕聽說晉老國公因為祖祭要回京了,先帝有令,老國公一生戎馬軍功無數,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大楚,是以若是老國公回京一定要在他面前操練軍隊,以表對他老人家的敬重。”

陌容允應道:“臣弟離開軍隊已久,皇兄還是讓林將軍操練軍隊比較合適。”

楚翊鈞何嘗不想徹底架空陌容允,讓他空有名聲,但是老國公傳信回來,指名道姓要陌容允作為軍隊統帥演練軍隊,這位老國公可是和先帝平起平坐的人物,楚翊鈞不能違抗。

“朕相信你,皇弟不用再推辭,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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