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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餘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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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祭避開唐安然有傷的部位, 摟緊懷裏虛弱削瘦的女人,強忍的眼淚在愛人顫抖的聲音裏,再也控制不住。

她揚起下巴, 眼淚從那雙美眸中緩緩流下, 滴落進懷中人的發絲。

“再也不會有人把我們分開, 再也不會有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蘇清祭用誓言回應她, 親吻她的側臉,唐安然牽起嘴角, 淺啄回吻,兩人額頭相抵,順從心意, 淚水滑進相貼的唇。瓣,又沒入唇齒間似。漆的纏。綿,緊緊相擁著。

風吹起帳篷的床簾,陽光溜進來,照出交疊的美好影子,怦然跳動的心, 也仿佛像影子一樣重合在一起。

如果說,之前唐安然還曾經猶豫過是否真的要接受蘇清祭的感情,那可以說, 這幾天之後,她心裏最後一絲絲的猶豫也徹底消散了。

經歷過生離死別的險些失去,更能明白心中的情意,更會珍惜身邊的珍貴。

吻, 淺嘗卻炙熱,蘇清祭輕輕放開,四目相對, 雖然都沒說話,可心照不宣的,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餘生,已確定彼此。

時間再次走到夜晚,蘇清祭與唐安然已經動身,唐晚旻的警衛開車,滇省jun區、唐晚旻的老部下驅車護送。

沿著蜿蜿蜒蜒的山路向北,淩晨才到達省城。

機場來接她們的,是魚家的私人飛機。

蘇清祭來的時候,與唐晚旻同乘jun機,唐晚旻先走一步,蘇清祭又因為輿論纏身,不方便與唐安然一起坐公共航班回京,於是便給魚淩亦打了電話。

魚淩亦二話不說,讓自家的私人飛機去滇省接兩人。

唐安然被警衛員用jun用擔架擡上的飛機,蘇清祭和空姐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唐安然轉移到平躺的航空椅上。

她身上的傷太多,稍微動一動,都是牽引到全身的疼痛,但她一直忍著,哪怕臉色蒼白,疼出了虛汗,也沒喊一聲。

飛行中,唐安然一直在睡覺,下午打的點滴對她的傷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她還是虛弱,落地就要住院,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精神上身體上的創傷,都要好好調整一陣子。

蘇清祭坐在她身邊的位置,拉著她的手,這幾日第一次安穩的、放下心的睡去。

在飛機迎向東方朝陽的時候,京城的一切,也因為唐晚旻的抵京,波瀾翻轉。

晟合實業深夜被查處,荷槍實彈的wu警、公檢法人員齊齊出動,封鎖了晟合大樓。

高毅彬在睡夢中被人揪了起來,他言辭激烈,百般拒捕,身上披了件沒系上的睡袍,袒胸露懷,臉上都是胡茬,光著腳站在別墅四樓的陽臺邊緣,大聲喊著。

“你們是誰?你們是誰的人?!憑什麽抓我?為什麽抓我?!你們你不知道我是誰!你們首長呢?我要見你們首長!”

“別過來!”高毅彬指著對面逼近的wu警,嚷嚷著:“你們要是敢上來抓我,我現在就跳下去!站那!別動!這絕對是一場誤會,我是晟合實業的董事長!高家在zhong.yang可是有人的!我要是傷了胳膊碰了腿,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讓你們首長出來,我要見你們首長!”

“誤會?”

唐晚旻從成排的wu警後面沈穩走來,冷哼一聲,“抓的就是你高毅彬,高先生有什麽異議,大可去警局詳談。”

“唐晚旻?!”高毅彬看清來人,不由音調提高,他瞇起眼睛,聲音陰冷,“是你要抓我?!”

“我抓不得你?”

“你敢抓我!”

高毅彬怒目而視,嘴裏說的話毫不掩飾狂妄,“你們唐家二十幾年前就不敢動我,當年我睡了你姐,還讓她生了孩子,你老子把你姐逐出家門都不敢動我,你現在敢來抓我?”

一排wu警整齊的持槍瞄準高子榮,威嚴如山,陽臺上呼嘯的冷風灌進高毅彬的睡袍,吹得袍邊翻飛,獵獵作響,他此刻絲毫不懼,反而哈哈大笑,底氣十足,滿是嘲諷。

“荒唐,可笑,不自量力!唐晚旻,你忘了高家背後是什麽人了嗎?!高家可不是那紙糊的薛家,不是你動動手就能鏟平的!你唐晚旻還能掀翻自己的同級不成?”

高毅彬提到了薛家,唐晚旻為了給唐安然掃除威脅,雷霆手段鏟除了薛家在guan場上的後臺,可高毅彬不會因此畏懼唐晚旻,因為高家的晟合實業是老牌jun工企業,而晟合背後的靠山,與唐晚旻一起在zhong.yang共事,兩人是同級。

唐晚旻臉色陰沈,高毅彬不提薛家還好,一提薛家,他腦子裏立時浮現出唐安然遍體鱗傷的樣子,此刻他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滿是淩厲,與高毅彬對峙著。

忽而,他竟是淡淡笑了。

“高先生的背景可真是硬啊,可高先生口口聲聲說高家背後有人,那不知道高先生知不知道,唐家背後又是什麽人?”

高毅彬怔楞。

唐家背後是什麽人?唐家自己就是一大勢力,那可是開國站在城樓上的,根正苗紅手握實權的家族,只有別人用唐家當背景的,唐家又需要仰仗什麽人?

在他錯愕的當口,唐晚旻已經靠近了他,笑面裏透著如霜的冰冷,緩緩的,一字一頓道:“掃黑除惡,抓虎拍蠅,這句話,高先生莫非在晟合的zhong.yang精神學習會上沒認真聽?您好好想想,能站在唐家背後的,能是誰?您和您背後的那位,這些年做過的事情,經得起查嗎?”

一席話,唐晚旻說的慢條斯理,有條不紊,高毅彬有足夠的時間去反應。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冷風吹起他的睡袍,剛才的氣勢宛如被當頭潑了涼水般偃旗息鼓,那雙腿被風一打,竟有些站不住。

唐晚旻後退一步,與高毅彬拉開距離,微微擡起下巴,眼睛微瞇,似笑非笑。

“見首長,您配嗎?”

想到唐晚旻口中的首長是誰,高毅彬直感威壓襲來,面如土色,噗通一聲,他腳一滑,從陽臺的邊緣摔下來,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wu警沖上來,架起一灘爛泥一般的高毅彬。

“帶走。”唐晚旻聲音冰冷的命令,剛毅的薄唇緊抿著,大踏步離去。

同樣的遭遇,也在蘇蘭與高子榮身上上演,他們三人不在一處,高毅彬先被控制,蘇蘭和高子榮先後收到消息,兩人還算鎮定,沒有因此慌了陣腳,可還沒等查清是哪方勢力下場,不到半小時,就享受到了與高毅彬如出一轍的待遇。

只不過,抓他們二人,就不用唐晚旻親自出馬了,執法人員鐵面無私,手銬一聲脆響,警車滿載而歸。

一家三口,黎明之前,皆以迅雷之勢被刑事拘留,至於被捕原因,自然是鐵證如山,唐晚旻在這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就早早調查過高毅彬。

對高家下手,他已經布局了多年,此夜,不過是收網而已。

翌日,蘇清祭與唐安然的飛機落地。

機場的曙光幹凈通透,空氣清新,天空碧藍如洗。

兩人的經紀——傅瑾和池雯,以及蘇清祭在星洲的助理陸松,原本都要來接機,魚淩亦也在她上飛機之前給她打了電話,說明天早上要去接機,但她現在在隔壁城市的西湖集團子公司,擔心明天早上不能及時趕回去。

蘇清祭拒絕了眾人,因為唐安然下飛機後要直接上救護車,蘇清祭要在救護車裏陪護,她不想耽誤唐安然去醫院的時間,所以對眾人說去醫院見,也告訴魚淩亦不用急,讓她處理完事情再回京。

救護車到醫院的時候,傅瑾,池雯和陸松已經在醫院等著了。

醫院畢竟是公共場所,來來往往的人比商場還多,唐安然的面部被遮擋的死死的,從救護車上下來就立即被推去做檢查,蘇清祭也把渾身包的辨不出身份。

陸松帶來了曹琴安排的保鏢,一隊跟著蘇清祭,一隊跟著唐安然,唐晚旻的警衛員這才對蘇清祭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池雯著急唐安然的情況,陪唐安然去做檢查,蘇清祭多有不便,不能相隨,畢竟醫院裏人多眼雜,不知道哪裏就會冒出相機,遇見眼尖的人,即便她把自己包成這樣,也能將她認出來。

於是,哪怕蘇清祭不放心,也只好與傅瑾和陸松一起,快步前往住院樓,乘電梯去已經開好的vip住院病房,等唐安然做檢查回來。

“蘇蘭一家昨晚都被抓了。”

一進門,陸松就對蘇清祭匯報。

蘇清祭摘口罩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有些微怔,“這麽快?抓他們的理由是什麽?”

她知道唐晚旻會馬上行動,但絕對沒有料到,竟是如此雷霆速度,唐晚旻抓人,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給那三人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說帶走就帶走,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唐家雖然勢大,在抓那三個有頭有臉的人時,也必須要找一個合理的原因。

以蘇清祭對蘇蘭一家的了解,夠讓他們入獄的事,並不少,但她不知道唐晚旻是從哪個方面下的手。

“微博上有警方通報,上面有被捕原因,高毅彬,蘇蘭和高子榮的,一個不落,全在熱搜上。”

傅瑾對她揚了揚手機,而後抿唇,糾結一番才道:“清祭,無論你在警方通報上看到什麽,都先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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