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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風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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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風放下心來, 又問:“老董事長現在人在哪?”

這位老太太自從退居二線後,帶著私人護理團隊全球度假,追逐層林盡染、盛放繁花或者白沙碧海、清幽湖畔, 端的是瀟灑愜意, 游風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國家。

“正在斯裏蘭卡度假, 本來打算月末去阿姆斯特丹賞郁金香, 估計知道國內出的事,馬上就要回國了。”

原本, 星洲發生了什麽事,或者蘇清祭有事,老夫人曹琴都會收到消息, 但自從蘇清祭剛遇到唐安然時,被拍到驅車帶唐安然從京郊影視城出來,從而引發了包||養鬧劇之後,蘇清祭就不允許陸松或者傅瑾把她的事告訴曹琴。

一來不想讓外婆因為她的那些被娛媒無限放大的瑣事而費心神,二來,雖然同婚馬上合法, 但畢竟老太太今年已經七十一了,蘇清祭摸不清自己外婆會不會思想保守。

可這次,陸松在得知盛語公司拒絕合作之後, 就將此事匯報給了曹琴,蘇蘭母子聯合多方,多線出擊,已然茲事體大, 需要老太太回來坐鎮。

此時,蘇清祭正在星洲董事長辦公室,她站在落地窗邊凝視窗外的西南方, 神色沈重。

門虛掩著,陸松站在門外,看著蘇清祭的側影,輕輕敲門,他已經將發生的事匯報給了老董事長,來告訴蘇清祭曹琴的回國時間。

辦公室裏只有蘇清祭一人,亮著一盞淡白色的落地燈,拉長她的身影。

傅瑾在樓下的公關部徹夜加班,屋裏雖然只蘇清祭自己,但周圍有重重安保,再加上門口站著六個絕對可信的保鏢,不用擔心會有危險。

蘇清祭沒聽到敲門聲,陸松只好稍微用力又敲了兩下,輕咳一聲道:“蘇董。”

“嗯?”蘇清祭這才轉過頭,望向陸松,“哦,有事嗎?”

陸松走進來,恭敬道:“老夫人已經知道您的事了,私人飛機明天中午從斯裏蘭卡起飛,明晚到京。”

蘇清祭垂眸,嘆息一聲,“終究還是要麻煩她老人家。”

“蘇蘭母子舉全力攻擊您,這不是小事。”

“我知道。”蘇清祭想了下,又說:“明天晚上我就不去接機了,我想去滇省。”

“唐先生那邊傳來消息了?”

“還沒有。”

陸松深思,“我不建議您去。”

“可我實在是不放心。”

自從昨天,唐安然被薛曼綺以她的名義接走,到現在,已經將近三十個小時了,蘇清祭不敢去想唐安然在這三十個小時裏遭受了什麽,在那變態的囚禁下,定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煎熬著,恨不得馬上飛去滇省,掘地三尺也要把薛曼綺找出來,把唐安然過去和現在所遭受的,十倍百倍的償還給薛曼綺。

“既然唐先生還沒找到人,您還是在京等待較好,這裏安保周密,如果您在路上遭遇不測,您的粉絲、親人、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唐小姐本人,一定都無法接受。”

陸松所說,也確實言之有理,如果她去滇省,且不說這一路上的安保,到了滇省,保不齊唐晚旻的人還要抽調出來一些保護她的安全,萬一再因此耽誤搜救唐安然.....

蘇清祭如此一想,只好妥協,她現在去確實幫不上什麽忙,可仍舊沒打消要去滇省的心思。

“但只要安然被找到,我馬上就去。”

滇省。

密林裏一處廢舊的山體防空洞,所有入口都被封死,用盤密縱橫的樹藤厚枝做遮擋,只留有隱蔽的通風口。

一桶帶著冰碴的水從頭上潑下來,唐安然被凍了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來。

她仰頭,大口呼吸著,身上的刺痛、頭暈目眩、再加上冰冷,在稀薄的空氣裏讓她有一種瀕死感。

她仍然被綁在椅子上,薛曼綺三十個小時沒給她松綁,粗糙的麻繩已經把她原本白皙的手腕磨出血泡。

剛才她被蒙住腦袋,連椅子帶人被扔到了什麽地方,然後搖搖晃晃的,似乎是在坐車,然後轉移到了這裏。

她本就暈車,蒙住頭更是呼吸不暢,劇烈的頭痛和身體疼痛讓她暈了過去。

之後,就是剛才的一桶冰水。

唐安然稍微打量周圍的環境,空間更小,更密閉,墻壁有弧形,像是在一個洞裏。

薛曼綺放下鐵皮水桶,陰滲的瞇起眼睛,笑問。

“小寵物,還不打算配合嗎?”

唐安然剛剛經歷昏迷,再加上缺水、缺進食,反應變慢,但經過冰水刺激,驚嚇後腎上腺素加快分泌,大腦經過短暫的空白,又恢覆清明。

她咳嗽兩聲,聲音虛弱,說出的話卻是堅定的。

“別想讓我幫你說那些話,永遠不可能。”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可以稱得上支離破碎,薛曼綺一開始先用那些老手段折磨她,而後又想讓她錄一段視頻,並且讓她對著鏡頭,展示身上的傷口和疤痕,要求她在視頻裏親口說,這些傷口和疤痕都出自蘇清祭之手。

唐安然不知道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不知道蘇清祭正在面臨的風波,但她清楚薛曼綺會怎麽利用這段視頻。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薛曼綺,於是薛曼綺開始變本加厲的折磨她,比之四年前,更加的變態,手段也更多。

越能讓她流血、越能讓她感到死亡的恐懼的手段,薛曼綺用起來就越興奮。

在唐安然眼裏,這女人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惡魔。

“還想著蘇清祭的好?嗯?”薛曼綺隨手扔掉鐵皮桶,居高臨下的打量自己的“獵物”。

“瞧瞧,你現在在我手裏,可是她人呢?這麽長時間了,也沒來救你。”

她繞到唐安然身側,用似笑非笑的語氣說著:“和我合作吧,蘇清祭不會來救你的,她現在一定待在安保周密的地方,暖枕軟榻,哪裏會想你怎麽樣了?你在這裏不見天日卻還要維護她,呵呵,可真是用情至深,小寵物,沒用的,她那種地位的人哪裏會缺一個噓寒問暖的人,說不定你再消失個兩三天,她的床,就有別的人爬了。”

唐安然低著頭,深呼吸著,饑餓感來襲,頭暈目眩,讓她無力回應薛曼綺的話。

三十個小時,薛曼綺只往她嘴裏塞過一個面包片,她舔了舔嘴唇上的水,如果不算在上一個地方,薛曼綺把她的頭按在水桶裏被迫嗆進去的水,那這麽長時間,她一直滴水未進。

“渴了?想喝水嗎小寵物?求求我,我給你水喝。”薛曼綺看到她的動作,饒有興致的蹲下,看著她的臉。

“收起你的假惺惺。”唐安然不可能向她屈服。

“看看你這張好看的臉蛋,哪怕是你身上都是我的傑作,我也舍不得碰你這張臉,帶著傷痕的美人,可真是誘人。”

薛曼綺自顧自說著,忽然站起來,“你遺傳了這麽好的基因,除了你母親,還有你父親,蘇清祭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父親是誰?”

唐安然沈默,沒理她。

薛曼綺眉一挑,“哦?沒說過嗎?”

她興致更盛,哈哈大笑起來,“你父親是高毅彬,那是誰啊,呵呵,那是蘇清祭的姑父啊。”

唐安然心尖一顫,擡起頭來,不無震驚的望向薛曼綺。

“高毅彬,高子榮的父親,蘇清祭的姑父,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薛曼綺彎著眼睛,語氣嘲弄的說著這些,“看來我的小寵物真的不知道,居然被蒙在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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