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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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濕了她整個的面頰。

“夢兒,你不要擔心,暗夜只是失血太多昏死了過去,你趕快帶他離開,這裏有我,你們先走。”淩楓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雖然他的傷勢不必暗夜輕,可是他還是緊咬著牙關,拼命的擋在暗夜和怡夢的面前,嘶喊著掩護他們先行離開。

“楓哥哥,你……你怎麽也受了這麽重的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怡夢驚的發現淩楓身上大小各處的傷口,幾乎和暗夜無異,心在瞬間被緊揪成一團,雖然她對楓沒有男女的愛情,但畢竟曾經是師兄妹,她同樣也不想他有事。

“夢兒,不要問那麽多了,快走……趁現在帶著暗夜先走……”淩楓推拒著怡夢,沒有絲毫的遲疑,大喊吼道,在看到怡夢向他們撲來的時候,選擇的是暗夜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他已經完全徹底的輸了,今生他不可能再擁有他至愛的女人,人生對於他來說根本與死亡無異,既然如此,他不如在臨死前為心愛的人做點事,至少這樣她也會永遠的記住他。

“不,楓哥哥,我不走,你傷的這麽重,叫我怎麽忍心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不,要走一起走。”怡夢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將話語表達清楚,眼角卻湧起更多的淚水,她知道楓是想成全她跟暗夜,可是她畢竟是辜負了楓了,這個時候她怎麽能忍心拋下他,她不能這麽自私,也不想後半輩子一直在自責和愧疚中度過。

“夢兒,聽話,趕快帶著暗夜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淩楓一面運功抵擋著再次席卷而來的刀刃,已顧不得自己的安危和全身上下的血跡,嘶聲狂吼道。就讓他再保護她最後一次吧,從今之後,相信會有其他男人替他來愛她的。

“不,我不走,我死的不走,我死大家死在一起。”怡夢一手費力的將暗夜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身上,一手緊緊的握住楓的手,表情嚴肅而認真,語氣極為堅定的答道。

“你不走是吧?我問你,如果待會嬈明攻來,而我和暗夜你只能放手選擇一個,你是選擇他還是選擇我?”淩楓緊盯著怡夢的眼睛,眸中浮現出深刻的哀怨和惆悵,這句話似乎是費了他一生的力氣才說出口,雖然他知道她的選擇和答案,但是要在心愛的人面前,親口承認他輸給了其他的男人,這著實是需要勇氣和力量的。

“我……”怡夢頓時語結,他沒有想到楓會突然這麽問她,她不想說出傷人的話,但事實卻已經傷害到他,原來不經意的一個行為,也能傷害到周圍的人。

朗朗尖銳的笑聲突然透過雲層響了起來,伴隨著狂風中飛沙走石肆虐,那淒絕的笑聲中夾雜著深刻入骨的恨意,“不用猶豫了,你們一個個都跑不掉!”

“嬈明,夢兒跟你無冤無仇,你不要濫殺無辜,放了她,我的命你拿去。”淩楓迅速擋道怡夢跟前,將她緊護在懷裏,仰天警惕的看著那片黑雲,激憤的吼道。

“哈哈哈,元雷沒想到你真的這麽愛她?為了她你連命都不要了?只可惜她並不愛你,還背叛了你和她的愛情,難道你還要為了這樣的女人去犧牲自己,讓她可以投進別的男人的懷抱嗎?”嬈明猙獰的冷笑道,雖然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楓的情況和當年的他真的很像,只是他們一個選擇了報覆,一個選擇了成全。

“她愛不愛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楓深吸一口氣,像是看穿了似的低嘆道,“人世間最不能勉強的就是感情,與其選擇糾纏,不如選擇放手,愛的方式有很多,放手有時候也是一種愛,為什麽一定要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

“你不去爭取怎麽知道她不屬於你?我不需要聽你的教訓,現在我突然不想就這樣殺了你們,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新的玩法,你和暗夜不是都鐘情於她嗎?可是你們都曾經被她傷害過,你們心中有情愛的怨氣,如何能殺氣我這個情愛的怨神?”嬈明的聲音不再如地獄惡魔般冰冷,反倒是帶著一抹看好戲的愉悅,而這樣的口吻卻更人讓人不寒而栗。

“你究竟想要怎麽樣?”淩楓隱隱的有種不詳的預感,他瞇起雙眸,冷聲質問道。

“我要用怨氣控制你和暗夜,讓你們互相殘殺而死,而這個女人,也會因為你們的死去而傷心欲絕,哈哈哈。”駭人的殺氣和恨意來勢洶洶,陰惻的預謀更是讓人心神俱顫。

不待他們有所反應,一股強大凜冽的怨氣已經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暗夜和淩楓襲來,怨氣將他們緊緊包圍,他們的身形暫時頓住,掙紮的力氣一點點消失,最後閉上了雙眼。

“夜,楓——”怡夢驚聲呼喊,立刻跑至他們身邊,可是他們周身強大的怨氣卻不讓她靠近半分,幾次撲近均已失敗而告終。

片刻之後,暗夜和淩楓重新再次蘇醒,只是他們眸子中升騰起嗜血的火焰,眼神空洞的沒有焦距,仿佛像是被什麽東西操控住了,冷冽至極的殺氣在他們的周身散開,宛若只有殺才是他們唯一的意識和反應。

怡夢眼前不禁一陣眩暈,他們眼底那眸狠絕的眼神,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心頓時被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想要拉住他們的衣袖,阻止這場廝殺惡鬥,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們已經拼殺著飛躍到半空中。

兩個男人毫不示弱的目光,和不分上下的武功,在半空中激烈的打鬥。

他們一個黑衣如夜,一個藍衣四海,拼殺到極致,半空中只看得到他們的身影,陣陣火花在他們的四周散開。

他們的出手一次比一次狠絕,一招比一招致命,像是不把對方置於死地絕不會罷手甘休。

本就受了重傷的他們,哪裏經得起這連番的對峙殺戮,身上的外傷是小,嚴重的內傷已讓他們滿頭的虛汗,疲累之極,如果在不停下,他們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夜,楓,你們不要再打了,快住手。”怡夢驚聲的呼喊,眸中的淚水潺潺而下,心中更是慌亂焦急不已。

可是已被怨欲控制住的兩個人,根本就聽不見她的叫喊,廝殺仍在繼續,鮮血已是血流成河。

“夜,楓,求求你們,快住手,趕快住手!”滾燙的淚水大滴的滑落,怡夢的心,開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自責、憤恨、懊惱等一系列負面的情緒襲上心頭,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就不會受怨欲控制,都是她不好。

“如果你想救他們只有一個辦法。”太白金星突然出現在怡夢的身後,暗啞的聲音沒有一絲的起伏,他已經制伏了子夜和魔影,現在一切是時候最後了斷了。

“什麽辦法?快告訴我。”怡夢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連忙轉過頭去,焦急擔憂的問道。

“你死!”太白金星不緊不慢的吐出兩個字,眼中閃過一道鋒利的暗芒,“如果想就他們,你就得自盡,他們之所以被嬈明的怨氣所控制,是因為他們心中想要爭奪你愛你的欲念,如果你已經不存在,他們的欲念也就不存在,自然就會停手不再受嬈明的控制。”

“好!”怡夢沒有絲毫遲疑的脫口答道,眼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其實即使太白金星不這麽說,她也早打算用自己的命去喚回他們最後的理智,一切的冤孽罪惡,都是源自於她,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他們之間的這場惡鬥,就讓她來結束這一切吧。

烏黑如瀑布般的長發在風中散開,怡夢擡手取下綁住頭發的發釵,留戀的向暗夜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用力的將發釵向自己心臟的位置刺去。

腥紅的鮮血迅速奔湧了出來,綻放在白色的衣裙上,觸目的慘絕。

“不要——”三聲淒厲的嘶吼聲震懾雲霄,打鬥中的暗夜和楓,在眼角觸到倒地的那抹白色身影後,紛紛停止了手下的動作,意識猛然清醒,急速的向怡夢這邊飛奔過來。

還有一聲嘶吼的叫聲,是白衣沐雪的,他一直在後面觀察著這邊的情況,本來他是想等著暗夜和楓兩敗俱傷之後,再帶著怡夢離開,沒有想到他沒有等來這一刻,等來的反而是心愛女人離去訣別的一幕。

他呆楞的靠近怡夢倒地的身軀,撕心裂肺的痛楚,從心中蔓延到四肢百骸。

“夢兒,夢兒,你怎麽樣了?快醒醒啊,不要嚇我。”暗夜飛馳著躍到怡夢的身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迅速的封住她的穴道給她止血,但是血水還是從指縫中滲了出來。

“夜——”怡夢似有感覺般的睜開眼,顫抖的手輕撫上暗夜的臉頰,虛弱的低喚道。

“夢兒,為什麽這麽傻?”暗夜痛心疾首的擁著她,悲痛欲絕的猛擊著地面。

“救你。”怡夢勉強自己對暗夜笑笑,輕聲擠出兩個字。

“不要,我不要你這樣救我,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夢兒,不要離開我。”暗夜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猛烈的不停搖頭,也不顧胸前的傷口,痛苦的將怡夢摟緊在懷裏,緊的不能再緊,直到他們的身體毫無間隙的貼在一起。

“夜,我愛你。”怡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湊近暗夜的耳朵,低喃著吐出她埋藏在心中依舊的情話,雖然她好想繼續留在這裏看到暗夜聽完這句話開心的樣子,可是她的身體真的是好累,眼皮達拉著就這樣的合了起來。

“不!!!夢兒別離開我,不要!!”似感受到懷中人的冰冷,暗夜緊緊的摟抱著怡夢,不敢傾聽她的心跳,也不敢探視她的呼吸,唯有這樣抱著她,才能感受到她的真實存在。

他才剛剛聽到她說愛他,剛剛恢覆前世的記憶,知道原來他們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在一起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他們的過去,沒有來得及告訴她他們還有個孩子,她怎麽就可以閉眼殘忍的離開他呢?

“夢兒,你醒了,你快點醒來。”暗夜焦急的呼喚著,伸手不停的將怡夢的雙手摟在自己的腰際上,讓她摟抱著自己,可是怡夢的手每一次都無力的低垂下去了。

“啊!!!”撕心裂肺的狂吼聲,夾雜著深切的悲痛和沁入骨髓的心傷,讓整個蛇宮都震動了三分。

淩楓的身體也在同時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烈煞白的嚇人,他心愛的女子,怎麽會就這樣死了呢?他不相信,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也不能接受。

而沐雪則是木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幾乎已經忘記了要如何呼吸,全身的血液就在怡夢死去的那一瞬,開始了倒流逆轉,是他害了她啊,如果不是他抱有私心,要帶她來看暗夜寵愛別的女人,她就不會死,都是他害得。

“害了她的人不是你,是嬈明,你應該沖過去,殺了他,為你的女人報仇。”太白瞅準時機,赫然出現在沐雪的身邊,對著他的耳朵,輕聲冷言道。

“對,是他,是他害了夢兒,我要替夢兒報仇。”雪立刻反應過來,清澈的紫眸,由空洞到絕望,最後染上一抹妖治的鮮紅,肅殺的冷意在他的周身升騰,迅捷鬼魅的身影直沖上前。

“嬈明,你出來,你這個混蛋,你殺了夢兒,我要和你決鬥,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雪神情癲狂,他似乎已經完全的瘋了,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要殺了嬈明,仿佛只有殺了他,才能發洩出他失去至愛的痛苦。

“是誰在此大言不慚的口出狂言,憑你也能……傷害……我半分?”一直躲在暗處看好戲的嬈明,正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淒慘的一幕,卻不想聽到沐雪揚言挑戰的話語,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的憤怒,本想一次性解決了雪,可是在他的怨氣環繞過雪的身邊的那一瞬,他的憤怒和譏笑,全都化成了不可置信的震驚。

“你是……你是雪琴……雪琴,你回來了嗎?你終於肯回到我身邊了!!!”冰冷肅殺的怨氣,在瞬間轉成深濃狂肆的情意,顫抖的聲音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麽?你受死吧!”沐雪緊皺眉頭,完全不能理解嬈明話中的深意,運功聚集掌力,揮舞著就要向嬈明殺去。

“琴,你還在怪我嗎?還是那樣恨我,要殺了我,不肯原諒我嗎?”嬈明絲毫不理會沐雪怨恨的反應,自顧自的說著受傷洩氣的話語。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是你害死了夢兒,我就要殺了你為夢兒報仇!”沐雪冷漠的回答,紫眸中閃動著震人心魂的冷意,心中那恨意肅殺的怒火,似要焚燒掉一切。

“夢兒?你為了夢兒要殺我?為什麽?你為了一個女人殺我?”嬈明心鬥了又鬥,冰冷的聲音略帶顫抖。

“夢兒是我一生最至愛的女人,你害死了她,我當然要殺了你報仇。”沐雪一雙劍眉蹙的死緊,失常的震怒漸漸被心中的疑惑所取代,他隱約也感到這個叫嬈明的男人跟他對話時語氣中的憂傷,那種憂傷和哀怨是來自心底最深處,似要喚醒他的某些記憶,讓他感到困惑感到心痛。

“你說你愛她?你愛一個女人?你怎麽可以愛一個女人?”嬈明驚的嘶吼出聲,痛苦而怨恨,濃濃的怨氣在天地間驟然聚集,綻放出巨大的妖邪魔光。

“我為什麽不可以愛她?不可以愛一個女人?”沐雪眼中閃過困惑的疑慮,像是在質問嬈明,也像是在低語自問。

“因為你的前世就是他的愛人雪琴。”太白金星亦如閃電的鬼影一般,突然出現在雪的身邊,嗓音低沈醇厚,卻讓雪聽得真切清晰。

太白轉身,擡眸直視嬈明,目光寒冽而陰冷,“嬈明,你心愛的女人雪琴為了不想你遁入妖道,一錯再錯,已經轉世投胎為男人,即使你恢覆原形,也不可能再跟她在一起,她已經完全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說謊,雪琴怎麽可能會變成男人,不會的,她不會的。”嬈明的語氣在瞬間變的痛苦萬分,他已然不敢相信,自己心愛的女人情願轉世變成男人,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雪琴有一雙絕世無雙的紫眸,天下間除了她,沒有人會有紫眸,而且沐雪和她前世的長相幾乎是一摸一樣,剛才你也認錯了,他們只不過一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而已。”太白瞇起眼眸,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精光,挑眉直言道。

“難道他真的是雪琴?為什麽?為什麽你情願變成男人,也不要我,我哪裏不好?等我攻陷天界當了玉帝,你就是我的王母,為什麽你連讓我愛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妖異攝人的怨氣在沐雪的四周縈繞,冷風洌洌的黑夜,顯得孤寂又淒涼。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我只知道我沐雪一生一世只愛過一個人,就是夢兒,你們誰害死了她,我就要誰陪葬!!!”沐雪眉心糾結,眸光慢慢變的幽暗深沈,頭疼欲裂的痛苦,讓他瘋狂的向周身的殺氣不顧一切的撲來,殺氣十足的雄厚掌風,一下下劈到嬈明的身上。

嬈明沒有閃躲,也根本不想閃躲,他的腦子裏百轉千回反覆思量的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為什麽他心愛的女人情願轉世變成男人,也不願意給他機會讓他來愛他,他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唯有沐雪的掌力一下下的打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身體的痛感,他才能知道原來自己還活著。

他耗費這麽多的心力,只是為了成形出關,重新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沒有想到上天早有安排,他的女人現在已經變成了男人,完全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覺得自己以往的一切努力都已經是白費心機。

萬念俱灰的嬈明,就如同一具已經死去的木偶一樣,沒有絲毫的怨氣和生氣,因為他唯一的信念和希望,已經不存在了。

“行雲,是時候拿出紫玉寶瓶,將這個妖賊收進去。”太白見時機已經成熟,立刻大聲呼喊出行雲,吩咐他降魔收妖。

“是,師傅。”行雲從遠處的宮殿欄桿上踩跳過來,拿起紫玉寶瓶,對著嬈明欲要將他收進瓶中。

“慢著!!!行雲,你不要再認賊作父,受太白這個卑鄙小人的驅使!”綺麗突然冷喝一聲,飛身擋在嬈明的前面,語氣硬冷而堅定。

“你是什麽人,竟敢如此辱罵我師傅?”行雲不由皺眉,怒聲斥責綺麗,手中的動作卻已停下。

“他算是你哪門子師傅?其實一切的冤孽都是因他而起,他卻要你們這麽多人替他贖罪,他還不算卑鄙嗎?”綺麗不屑的勾唇,眼中露出輕蔑的神色。

太白眸光淩厲,沈聲道:“綺麗,我承認當年我的確有錯,但是我已經盡力補救了,只要今天收伏了嬈明,一切的冤孽就可以結束,你身為仙人與這些邪道為伍,應該好好反省才是。”

綺麗目光如炬,冰冷的視線淩遲著太白,寒聲道:“太白金星,你少在這裏假仁假義,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你也暗戀雪琴,你又怎麽會假借嬈明之手,陷害幕白蛇王,我發現你利用人的本領實在是越來越強,今天你為了掩飾你當年的罪行,又讓暗夜、淩楓替你送死,還讓玄天因此而命喪九泉,你實在是罪不可恕!”

太白深吐一口氣,哀怨的苦笑道:“我承認我也曾近對雪琴心存愛慕,但我絕沒有加害過蛇王幕白,當年嬈明從我這偷走的兵器殺死幕白蛇王之時,我因為貪酒醉倒對此事並不知曉,今日我讓暗夜和楓聯手對付蛇王,的確是事先算好了要引雪出現在嬈明面前,可如果不這樣的話,如何能消滅嬈明?”

暗夜聞聲,立刻擡眉直視太白,眼神陰郁道:“太白金星,原來當年殺死我父王的兵器,其實是你的法器,難怪這些年我的大軍借著奪取珍寶為名,一直沒有能找到殺害我父王的真正兵器,原來竟是你。”

太白面露難色,低頭嘆氣道:“我已經向玉帝道明一切,處理完嬈明的事後,我就會接受應有的懲罰,只是現在時間不等人,行雲你還不趕快拿出紫玉寶瓶,將嬈明收伏?”正是因為一切惡果因他而起,他才一定要結束這場冤孽。

“行雲,不要聽他的,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綺麗連聲喝住,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太白,“太白金星,如果說當年的事是你酒後誤事,那行雲的事,你又要怎麽說?”

“當年你因為醉酒讓嬈明從你那偷走法器,殺死了幕白蛇王,你害怕事情敗露之後,暗夜會向你尋仇,所以你巧言辭色哄騙王母,將三千年前暗夜和玄天聖女的孩子行雲留在你身邊為徒,其實你是想利用行雲殺死暗夜,讓他們父子相殘,這樣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的繼續做你的太白大仙了是不是?”

綺麗的話音剛落,頓時震驚了四座,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瞠目結舌,看看行雲,再看看暗夜,似乎他們眉宇之間倒真有幾分相似。

暗夜面色凜然,目光緊緊的盯著太白,求證道:“太白金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行雲就是我和夢兒三千年前的兒子?”

不待太白回答,行雲卻在第一時間回答了暗夜的問題,“她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你的兒子。”

行雲的聲音平靜的異常,似乎完全沒有受到綺麗話語的影響,眸中也沒有一絲喜悅和仇恨,就像是在闡述一件事情那樣的簡單。

說完,他已經沒有再有任何的遲疑,開啟紫玉寶瓶將嬈明收伏進去。

所有人看著行雲過於冷靜的反應,和完全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的話語,無不瞪大雙眼,驚訝的更加疑惑不已。

行雲收好紫玉寶瓶。眸波未變,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平靜道:“你們也許會覺得驚訝,不過我卻覺得無所謂,已經三千年了,我當年的娘已經投胎轉世,現在的怡夢雖然是我娘的轉世,但是我從來也沒有把她當成我娘,甚至我還偷偷喜歡過她,就像雪琴的轉世是沐雪一樣,既然有輪回轉世就是為了讓我們忘卻一些前世的東西,又何必再去計較糾纏在過去中呢?”

“你這麽說是在怪我嗎?怪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沒有好好的照顧你,所以你不想認我,也不想認夢兒?”暗夜沈下臉來,有些別扭的說,他實在沒有想到一度將他視為情敵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還是揚言要殺死他的道士,上天到頭來還是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行雲臉色平靜的看著暗夜,認真的說:“我沒有怪任何人,只是在我心裏,誰是我的父母並不重要,我從小就在師傅身邊長大,就算師傅是利用我,但他對我的栽培和養育也是切實存在的,我能深刻的感受到他對我的用心,所以我過去,現在,將來都只是師傅的徒弟,降妖除魔的道士,即使我的父親就是妖,但是我並不認為妖生的孩子就不可以除妖,更何況我從來都是一個人類,一個真正的人。”

“你……”暗夜有些難以置信,這樣的話是從他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的,看來行雲真的是一個完全的大人了,他對事情的理解力已經不再是一個孩子的視角,作為名義上有血緣的父親,他應該高興不是嗎?斂了斂神,他問出了盤旋在心中許久的疑惑,“你是怎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

“其實,在上次我帶著怡夢潛入你的暗殿的時候,我已經遇見了蛇姥,她認出我身上帶著的那串你曾經送給怡夢的項鏈,她告訴我我的真實身份,還傳授我武功和很多做人的道理,雖然我一開始對她還有我的身份有抵觸,不過看她待我那麽認真,我也漸漸的被她感化,蛇姥不是送了你三條錦囊嗎?這一切裏面都寫的很清楚。”行雲淡笑著說完,轉身便離開了,他還要趕著去天庭交差,沒有功夫在這裏跟暗夜認親戚,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也覺得沒有必要。

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喚過暗夜一句爹,也一直是直呼怡夢的名諱,因為他心裏很清楚,他從來都是葛行雲,雖然有個蛇王的父親,仙女的母親,但是他從來都只做他自己,天地間最瀟灑的他自己。

暗夜目送著行雲的離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他沒有叫住他,既然他選擇走自己的人生之路,身為父親,他覺得自己應該尊重他,更何況隨著夢兒的離去,他也不想獨自茍活於世,行雲能如此看的開,也免去了他的一份牽掛和擔心。

激戰終於落下的帷幕,所有人都整理好行裝準備散場,蛇宮內在幾位長老的坐鎮指揮下,漸漸恢覆平靜。

子夜、魔影、嬈明被鎮壓在紫玉寶瓶之中,終身不得出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天界的嚴懲。

綺麗因勾結嬈明,被天庭免去她命運女神的身份,貶下凡間遭受輪回之苦。

而淩楓也因為此次制服嬈明的功勳,被玉帝恢覆他守天大將的身份,重返天界為仙。

沐雪的記憶已被王母洗去,這兩世的情孽,他都太苦了,王母特別恩賜他做閑神,守燈清休。

暗夜抱著怡夢的屍體,久久的沒有離去,只是宛若失魂的呆坐在地上,瞳眸中是一片灰寂,他不會讓怡夢在黃泉路上孤單的,等他處理好蛇界的事情,他就會追隨她而去。

“如果你想救醒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太白金星來到暗夜跟前,幽深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覆雜。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暗夜微擡起頭,目光冷厲的看著太白,眼中閃過深刻的恨意,當年他醉酒害了他父王的事他可以不跟他計較,今天若不是他利用怡夢引沐雪現身,夢兒可能就不會死,這筆帳他不能不跟他算。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恨我,但是你不能不救她,我說的對嗎?”太白眸中掠過一絲泠然的情緒,不置可否的淡笑道。

“你有什麽辦法?”暗夜沈下臉來,冷聲問道,太白說的沒錯,只要有最後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救回夢兒。

太白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高深莫測的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滴幹你所有的心頭之血,她就可以重生,只是這個世上就再也不會有暗夜蛇君這個人。”

某學校,課堂上

“怡夢同學,你說下我剛才都講了什麽?”某老師氣怒的走到怡夢的課桌前,狠敲下桌面,不悅的吼道。

“啊?什麽?!夜!!”怡夢被老師的呼喊聲從睡夢中醒來,迷茫的看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有些不明白的說著一些稀裏糊塗的話,“我這是在哪裏?我到了天堂嗎?還是在做夢?”

“哈哈哈——”全班立刻哄堂大笑。

老師皺眉,厲聲斥責道:“怡夢同學,不要以為你故意說著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胡話,就可以逃脫掉上課睡覺的責罰,把我剛才講的內容,罰抄十遍,明天交給我!”

“啊?什麽?這——我回來了,回到現代,二十一世紀?!”怡夢被老師的斥責聲驚醒,她猛然回過神來,不停的掐著自己的手臂,最終證實她的確是回到了現代社會。

那麽暗夜呢?他現在在哪裏?到底一切都發生了什麽?

還記得她是自盡而亡,在跟暗夜說了最後一句我愛你之後,她就已經沒了知覺,難道是她死後穿越回到了現代?

“怡夢同學,請你專心聽講,不要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胡話!”課堂裏的笑聲越來越高漲,老師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怡夢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抱歉道。

課堂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正當大家準備專心聽課之時,不知是哪位同學,突然驚喊一聲,“啊,蛇!怎麽會有蛇?!!”

剛剛才安靜下來的課堂,頓時又鼎沸起來,所有的同學包括老師,在聽到這聲叫喊之後,無不害怕的跳上桌椅,警惕的回望著地面,全身都毛骨悚然了起來。

“啊?蛇?有蛇嗎?在哪裏?”只有怡夢一反常態,在聽到有蛇之後,連忙低著頭在地面上小心的尋找,她擔心這條蛇會不會是暗夜追隨她來的。

果然,在教室的墻角處,她發現了一條小黑蛇,毫不猶豫的抓起它,塞到書包裏。

“不好意思哦,這條蛇是我家養的,寵物!”隨便編了條理由,怡夢朝呆楞的眾人抱歉的點頭笑笑。

眾人無不吞了吞口水,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著怡夢,有誰會養一只蛇當寵物?還把它帶來學校?這也太雷人了吧。

“怡夢同學,你最好給我解釋情緒,這是怎麽一回事?”老師尖叫著嘶喊道,她生平最害怕的就是蛇了,居然還有學生將它帶來教室,她一定會狠狠責罰。

怡夢面露哀色,看老師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次要大難臨頭了,不僅上課睡覺,還帶蛇來教室,老師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正想著要如何應付,教室的門突然被校長推開了。

“同學們,大家好,耽誤大家一點時間,我向大家隆重介紹一位新同學,我們學校新任理事的兒子,暗夜同學,大家鼓掌歡迎。”校長示意老師退後,恭敬的將暗夜迎進了教室。

“李老師,還不趕快給暗夜同學安排個位置。”校長沖老師擠眉弄眼道。

“不用了,我就和這位同學坐一起就行了。”暗夜無所謂的笑笑,雙手插著褲袋,邪笑著做到怡夢的旁邊。

還在凝神思量著要如何跟老師解釋蛇的事情的怡夢,在看到暗夜放大的俊臉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由睜大雙眼,驚聲尖叫道:“啊……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夢兒,以後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永遠都別想逃開我了。”暗夜單手攬過怡夢的纖腰,薄唇湊近她的耳朵,愉悅的吐字道。

“你,現在,是人還是妖?”怡夢眨了眨眼睛,視線在暗夜全身上下游走,驚發現他好像改變了許多,渾身上下的妖氣已經不在,換上的是一副陽光大男孩的面容,他實在不想是蛇王,而像是她的一個普通的男同學。

“我是人,完完全全的人類。”暗夜神秘的一笑,認真肯定的回答道。

“你是人?你已經變成人類了?”怡夢的嘴巴頓時呈現出一個大大的“O”字,額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如果說暗夜已經變成了人,那她剛才抓進書包的那只?豈不是真的蛇?!

“啊——”淒厲的嘶喊聲在教室再次響起,很快的教室裏又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心頭之血是暗夜為妖的真元,在他為了救怡夢流進了之後,他就恢覆了人類的真身,不再是暗夜蛇王,而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類。

太白金星有感於暗夜和怡夢的深情,用他千年的修為,特別為暗夜向天庭求了個恩典,讓恢覆人身的暗夜,能夠到異世和心愛的怡夢相逢。

天庭鑒於暗夜捉拿嬈明的功績,也就沒有在計較他為蛇王時所犯下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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