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聖泉把合同原原本本地放回了書包裏，然後回過頭問道坐在床邊得意洋洋的零：“你是怎麽得到這份東西的？”

零笑了一下推了下眼鏡說：“這你應該感謝沈家少爺。”

“沈南蕊？”龍聖泉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你見過他？”

“不但見過，還聊了一會。”零笑了一下說到，“那天去幫你姐買蛋糕，正好路過一家書店想起龍聖湖叫我幫他買雜志的事情，正巧遇到了沈南蕊來查看雜志的售賣情況，也就聊了起來……”

——回憶的開始，那一天初春的腳步悄然而至，零星的小花已經吐露小小的尖頭———

零把車停在市裏的商業區附近的停車位上後，前去龍聖海一直去的那家蛋糕店裏買蛋糕，初春的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零推了下眼鏡路過了一家書店，正好看到了門口貼的《VanishingAngel》裏泉水的大幅海報，突然好像想起來龍聖湖要帶的雜志，也就翻看了一下手機。

主要因為龍聖湖是個公眾人物也不太好自己買這樣的雜志，二來二伯伯也不會給自己買，萬般無奈之下只拜托龍嚀閣的自由之身——零了。

零拍了一張照傳送給了龍聖湖，然後留了個言說：‘給你買了。’也正巧看到沈南蕊拿著一些東西準備出門，當沈南蕊和裏面的店員點頭示意回過頭後看到零的時候還是楞住了，原本應該擦肩而過的兩個人，就因為零進門後問了剛才和沈南蕊打招呼的店員一句：“VanishingAngel送海報的那一本還有嗎？”話音落，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零一臉怒氣的回頭看了一眼是哪個想死的人，卻發現是一雙閃著光芒的雙眼的沈南蕊。

零楞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他：“沈先生有事嗎？”

“二當家，別買雜志了！我送你！但是我有個事情想要你幫忙。”沈南蕊一臉開心的仿佛抓到了救星一般，還特地說出了‘二當家’這幾個字。

“不幫。”沈南蕊回過頭看了一眼小店員，但是小店員看著殺氣騰騰的零再看看後面滿臉星星的沈南蕊，有些不知所措。

沈南蕊自然猜到零的回絕，又靠近了他一步輕聲說：“如果關於小少爺呢。”

“你想幹什麽。”零的眼神變得犀利無比，一下子就嚇到了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變臉的小店員，店員打了個寒顫的不自主地開始發抖了起來，見狀的沈南蕊趕緊拉過零說：“二當家別那麽生氣，小少爺有恩於我，所以我想幫助他，雜志是我公司的，我送您就是，您先聽聽我的訴求，如果您覺得不行再回絕我也不晚。”

沈南蕊的話也沒什麽問題，所以零想了一下也就跟著他去了，一來沈南蕊的戰鬥力看上去就很弱，二來自己的兇殘程度也不是一般的普通。

走了幾步就到了零要買蛋糕的蛋糕店，他們也就進去坐了一會，零點了一杯檸檬茶，沈南蕊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再買了兩塊蛋糕後坐在了靠窗的地方。

沈南蕊先從包裏拿出了《寫作紳士多讀法》的雜志和附贈的海報，笑臉盈盈的看著零說：“二當家也喜歡看漫畫？”

零搖了搖頭，隨手拉過兩個東西嫌棄的說道：“聖湖要的。”之後使了個眼色看著沈南蕊，沈南蕊看出了零的疑問，笑了一下又從包裏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紙放在他的面前說：“麻煩請二當家過目。說完將《漫畫家簽約合同》面對著零推向了他後打開了第一頁，因為第一頁上面的署名寫的是：尊敬的龍聖泉先生。

“嗯？”零發了一個單音節的低沈聲音顯得有些好奇，他知道龍聖泉喜歡畫畫，卻不知道他竟然想簽約成為漫畫家。

看到零皺著的眉頭舒展而開，並且拿起了這厚厚一疊的紙張開始翻看，沈南蕊抱著希望的弱弱的問道：“二當家，小少爺的想要成為漫畫家這件事，您知道嗎？”

零停了下手裏的動作，把合同放在了桌上，他翻到的也正好是第6張，當他看到第三行的話時頓時讓他頭疼了起來。合同上寫著：‘若乙方是未滿18歲的公民，請看從此條以下部分，全程需要合法監護人在場。’他搖了搖頭的嘆了一口氣後又微微的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笑道：“沈先生，你不會不知道聖泉的未來吧。”

“是……我知道。”沈南蕊有些暗自神傷的搓了搓手，他自然知道，那一次的慈善晚會其實已經挑明了這件事，只是龍聖泉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去逃避，但是，成為漫畫家是龍聖泉的一個心願，雖然明明知道這個心願可能無法達成，可能前途渺茫，可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支持他，但是，龍聖泉畢竟對自己有恩，不試試怎麽知道會不會成功，如果開始就放棄的話，就已經失敗的透徹。

沈南蕊捏了捏自己的手擡起頭看向零的雙眼，零好像是刻意的在等待，等待沈南蕊說服自己；沈南蕊深呼吸了一下試著說道：“小少爺他……他的確沒辦法改變自己的生事和命運，但是……但是他現在應該還可以選擇自己的喜好……對……嗎？”對嗎兩個字說的很輕，但是零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的變化，只是靜靜地聽著他說話，沈南蕊見零不理自己，也就繼續說：“從現在開始到小少爺繼位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如果……您真的想讓他開開心心的先做個普通人，這是個很好的選擇，至少，他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不是嗎？”沈南蕊的談判技巧只會使用公司的官方話語，但是這些官方話語對於零來說不痛不癢，所以他說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認為，雖然沈家爺爺一直說不要用自己的以為的事情去強加在任何一個人生上，因為那個人的強大遠遠超出你的想象，但是沈南蕊真的想要去說服零。

零沈默了很久，他又一次的拿起了合同看了一下，緩慢的開口的說道：“龍聖泉能不能繼承龍嚀閣，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然後看著合同冷冷的笑了一下，這個笑容讓沈南蕊背脊骨發涼，那是一種食肉動物看到獵物時候的興奮感，但是用在零的身上，總讓沈南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沈南蕊驚嚇到了，他直起了身體，略顯生氣的看著眼前的人，要知道龍聖泉那麽相信零，零竟然對他的事情那麽漠不關心，這讓沈南蕊不免的懷疑零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野心，他吞了一口口水試探性的問：“您……不是效忠於龍嚀閣的麽……”

零放下合同將視線對準了沈南蕊，沈南蕊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這一種壓迫感遠遠比自己的爺爺給的還要恐怖的多，零眨了一下眼詭異的笑道：“我？”然後哼笑了一下後繼續說，“我是效忠於龍嚀閣，至於誰做閣主，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沈南蕊吞了一口口水，眼前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零收好了合同，放回了包裏，然後喝了一口被子裏的檸檬茶後，對著沈南蕊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起身去買了蛋糕。

沈南蕊擦了一下汗後轉過身去看到零一個手插著褲字口袋，另一個手拿著包，他也許是感受到了沈南蕊不安的視線，也就用眼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面無表情，被氣場震懾到的沈南蕊，低下頭去不敢再和他對視，但是沒多久他看到了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站在了他的旁邊，不用擡頭也知道是零。

零高高在上的看著沈南蕊問了一句：“回答我一個問題，那天漫展上的少女，就是龍聖泉吧。”

“哎？”沈南蕊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恐不安，零推了一下自己的豹紋眼鏡點了點頭後嘆了一口氣說：“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考慮。”說完舉了舉手裏的包後，拿著蛋糕離開了。

零離開後，沈南蕊才坐下，他現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龍聖泉並且告訴他零知道他男扮女裝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怎麽告訴龍聖泉，他可能沒辦法成為一個漫畫家了。

但是這句話……說不出口……那種堵心的感覺，就好像春運回家，卻被忘記拿身份證一樣憋屈。

——回憶結束——

“所以……”龍聖泉一身冷汗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了。”

“恩。”零笑了一下繼續說，“我並不反對你有什麽愛好，但是我也並不是免費給你簽署這份合同的。”零笑的奸詐無比，嚇得龍聖泉都不禁後退三步，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寵愛自己的零嗎？

“什麽……條件。”龍聖泉不免的擦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他的舉動的看的零突然笑了起來：“哈哈，龍聖泉，你記住，就算這個世界都要害你，我不會。”他說著笑了一下看向了窗戶的位置，陽光正好消失在山頭，溫暖悄然退去，看到這裏零溫柔的回頭看向龍聖泉說，“我答應了你姐姐，死也要保護你。”

“零……”龍聖泉這才放下防備心，又操控著轉椅慢慢的滑向他的面前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在扮成泉水，拍個視頻，告訴大家，你有男朋友了。”零說的坦然，但是龍聖泉聽的是一驚一乍的，他站起身紅著臉拼了命的開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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