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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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流水,匆匆而過。高考後想著等分是一件多麽漫長的事,可真的等成績出來,一切塵埃落定,也就只是眨眼之間。

易辰算是超常發揮,擠進了年級前十。季楷揚報了J大的建築學院,他本來打算跟過去念新聞,季楷揚勸了一下午,最後終於妥協去了旁邊的F大。

“你既然決定念新聞,F大的新聞系的排名比J大好,兩個學校離得又不遠,還是每天都可以見面的。“

說這話時,已經是七月底了。他們坐在觀光車上,準備去山上露營。

放假以前,易辰本來想著和季楷揚畢業旅行。但是去太遠的地方,離開得太久,張韻那裏只怕是瞞不過的,所以計劃了許久,最後也只能作罷。這次露營是上次初中同學聚會以後,幾個同學提議的。放假這麽久,大家都有些無聊,很快就達成了一致,除了那些實在走不開的這次一共有二十來個同學去。露營地不遠,在五十公裏外某座山上的草場,那座山因為海拔高的緣故,夏天的氣溫也不過二十五六度,所以每年去避暑的人都不少。

張韻聽說有其他同學一起去,除了叮囑多註意安全,別的什麽都沒說沒問。可季楷揚總覺得張韻應該是知道了易辰也會一同前往,只是不提而已......

“嗯。”易辰悶悶不樂地回答他,“知道了,通知書都拿到了,後悔也沒辦法了......”

“太欠揍了吧你?去F大有什麽後悔的。“鄒子恒本來一直在他倆前面一排歪著頭補瞌睡,不知怎麽醒過來。

“吵到你了?”季楷揚帶點兒歉疚地看了看表,“你這才睡了十分鐘。”

“沒有,本來也睡不太著。主要是被他嚇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鄒子恒打了個哈欠想了想,轉過頭“垂死病中驚坐起。”

鄒子恒一直把F大當做高考目標,但是高考分數差了點兒,要報F大只能服從調劑,沒辦法去自己想去的專業,所以最後還是決定留在N市學醫。

“那一會兒下了車打一架吧。”易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別,我不和你打,季楷揚一向幫親不幫理,哦,不,準確地說是幫你不幫理。你倆打我一個,還是算了吧。”鄒子恒伸了個懶腰,又沖季楷揚說,” 你是不是欠他錢沒還?這非得二十四小時跟著。“

“就你這區分前後鼻音的水平留在N市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易辰一挑眉。“再說了,我樂意跟著怎麽了?又不跟著你。季楷揚願意我跟著,是不是?”

“是是是。”季楷揚揉揉他的頭,“跟著吧,跟多久都行。“

鄒子恒嘖嘖兩聲,季楷揚和易辰一向親密,他本來也沒多想,扭過頭去的瞬間,卻看見易辰的小指在季楷揚手裏畫著圈,讓他莫名覺得他倆之間的氣氛看起來怪怪的,和以前好像又不大一樣了。

“怎麽了?”鄒子恒眼神奇怪地看過來,季楷揚問。

“沒事。”鄒子恒掃過易辰還半搭在季楷揚掌心裏的手,可季楷揚的表情實在是太坦蕩了,讓他覺得好像這也的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想多了吧,他嘀咕著,想多了。

已經進了景區大門,又開了半個鐘頭,觀光車在游客中心停下。

“好了,下車吧。“ 幾個組織的同學坐在最前排,“我們先去把帳篷租了。“

短途旅行,加上有這麽多的同學,很有種小時候春游的感覺。大家拿著租好的帳篷去找合適的宿營地,都有些興奮,像是回到了少年時光。

一眼望過去的綠色連著天空看不到盡頭,路旁不時能看見牛馬和山羊,繩子也沒栓,但想來是見慣了人,一行人吵吵鬧鬧地走過去,絲毫也驚不了它們,還是自顧自地低頭吃草。

到宿營地搭好帳篷,又七手八腳地拿烤架和準備好的食材出來燒烤。百來只雞翅,十多公斤串好的牛羊肉和裏脊,茄子土豆和藕也裝了兩個食品箱。十七八歲,胃口都好,再加上烤糊了扔掉的去了不少,從五點一直吃到九點,竟然也把食材用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又掛起照明燈,聚在一起打撲克,旁邊的燃氣爐上還有女孩子拿水果罐頭煮的甜湯咕嚕咕嚕地響著……

夜漸漸深了,旁邊宿營地的人大都休息了,他們的嘻鬧聲也低下來,開始小聲談天說地,說過去一年的仿徨,說對未來的迷茫。他們正處在最敏感的年紀,一如現在的時點,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像昨日的餘輝,還記得那樣的光亮,卻無法再觸及,而未來,是不知何時會到來的黎明,憧憬著,又害怕那不是自己的想象。所能倚靠的,不過是頭頂的點點星光,打破漫無邊際的黑暗,指引未來與前方。

去日不可留,明日不可知,能選擇的只有向前走,永遠地向前走。

大家一直聊到了後半夜才去睡,說著晚安,往自己的帳篷走。山上涼爽,說冷也談不上,所以沒有租睡袋,只是準備了兩床涼被。

易辰起先已經困得不行,可進了帳篷,躺下去,季楷揚就在身邊,側過頭就能看見他的側臉,隱約的興奮感讓睡意都消失了。

“睡吧,剛剛不還說困了嗎?”

“那是剛剛,現在又不想睡了。” 易辰靠過去,“我睡不著了。”

“那怎麽辦?還要聊天嗎?“ 他一動,被子散開。季楷揚擔心他著涼,又替他蓋了一遍。

“可以有其他選擇嗎?”易辰的頭發紮著他的側臉,溫熱的呼吸酥酥麻麻地往耳朵裏鉆,“我都滿十八了……”

“我們一天生日我還不知道你滿十八了?你是打算催十九歲的生日禮物?”季楷揚伸手擋住他的眼睛 “好了,不說話就快點睡了。”

易辰閉著眼睛,把他的手掌往下挪,挪到嘴唇邊,探出舌尖去舔他的掌心。

“別鬧了,快點兒睡,乖。” 季楷揚把手拿開。

“睡呀,我沒說不睡。” 易辰翻身側壓住他,又去吻他的臉,含糊不清地說。

身體相貼,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很快就有了變化,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季楷揚把手擦幹凈,將廢紙裝進袋子,放到帳篷外,他俯下身貼貼易辰的額頭,“行了,睡吧。”

“我覺得不行。”易辰忽然坐起來抱住他,聲音刻意壓著,尾音卻往上翹,“都是成年人了,你別想這麽打發我……”

他的手不安分地又一次在他身上四處游走,季楷揚趕緊抓住他,“不行。”

“那什麽時候才行?”易辰的手被抓住了,幹脆整個人往他身上靠,“談戀愛都半年了,要是動作快,懷個孩子都快生出來了……”

饒是這樣的情況下,季楷揚也忍不要笑出來,他咬了下唇,“你生?”

“對呀。”易辰引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腰腹,“楷揚哥哥,我給你生……”

易辰像藤蘿,牢牢地想要纏住他,季楷揚好不容易掙開他,壓抑著喘了口氣,“不能,這裏沒……”

“我帶了。”易辰從旁邊拿出一個不知什麽時候準備好的紙袋,一股腦地全倒出來。

“你瘋了。”季楷揚無可奈何地低聲罵他,把那些玩意兒又裝回去,沒什麽威懾力地瞪易辰一眼,“那也不行,會被聽見的。”

易辰仍是不肯罷休的架勢,想了想,又笑起來,“來的時候,我看見路上有木屋酒店……”

季楷揚一時還找不出該怎麽說,易辰的笑容卻已經垮下去了,苦惱地說,“可我好像沒帶身份證。”

易辰孩子氣地抿著嘴,胡亂扒拉著自己的頭發,擡起眼看他,神色間帶著分明的委屈。但更分明的是眼尾的紅意,那是被情欲染成的胭脂,一直染到了季楷揚心裏。

“走吧,把衣服穿上。”季楷揚略一猶豫就做出了決斷,將易辰的外套丟過去,“我這裏有身份證。”

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個帳篷間穿過去,走到營地外好遠,才松口氣。彼此看看,都有些害羞地笑了,然後默契地牽過手,十指緊扣,往酒店走。

公路上沒有人,連路燈都沒有,只有彎月和星星還掛在天上,撒下悠悠的皎潔的光。

夜風透過路旁的樹林吹來,外套的衣角被吹起,他們不自覺貼得更緊。就這樣相互依靠著,走到酒店。

季楷揚過去辦入住手續,這裏的房間是獨棟的。他們拿著鑰匙,照著服務生的指引和標志牌去找自己的那一棟。木屋之間的小路鋪著石板,很窄。季楷揚走在前方,扣著易辰的手腕,他的脈搏在他的虎口跳動,和心跳連在了一起。

他們走上木制的樓梯,腳步聲不重,但每一步都好似敲在心上。開門,關門,松開手,進了房間卻又有些無措。

季楷揚坐在床邊,暖黃的燈光下,眉眼溫潤如玉。這太像一個夢境,易辰方才的莽撞都消失了,站在門口,緩緩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只是沖他笑。季楷揚也笑,朝他伸出一只手,同時關掉了燈。

易辰摸索走過去,站在季楷揚兩腿之間,握住他的手,從指尖開始親吻。

他另一只手搭上季楷揚的肩,沿著他薄薄的肩胛骨滑過腰窩,再一直往下……,他感受到季楷揚的顫栗,自己也顫栗著,聲音也抖,“楷揚哥哥……”

“嗯。”季楷揚摸住他的臉,送上去一個吻,“可以。”

包裝被撕開的聲音打碎了寂靜的夜。

易辰的手一點點地探進去,起先是涼的,但很快又滾燙起來,還有痛感……

易辰靠著他,直到季楷揚說沒事,才繼續緩慢地動作起來。

連在一塊兒的地方很黏,是滑落的汗,抑或是別的。季楷揚環住易辰的背,皮膚很薄,好似稍重一點,就能摸到血管。於是他輕而和緩地一遍遍撫摸著,那麽光滑,綢緞一樣。

痛感,細細密密,針紮一樣,很久都沒有消失,季楷揚有瞬間的錯覺,自己要被拆骨入腹。可易辰偏偏是溫柔的,他吻他身上的每一寸,耳垂,喉結,鎖骨,腰窩,一直到腳踝,這樣輕柔的吻,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如同柳絮,飄進了這個春意盎然的夜裏。

”楷揚哥哥。“ 釋放出來的那一刻,易辰貼著他的耳邊低語,他說真好,我們都不能回頭了。

季楷揚扣住他的手,綻出一個柔和的笑意,“那就不要回頭。”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這是個互攻文,我文案上有寫的,所以不存在逆了,或者站反了哈。易辰有的待遇小季同學也會有的,我後面寫,大家不要慌......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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