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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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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慶一戰南寧大勝。

其實,百姓都不希望發生戰事,但畢竟北境與南寧還有民族差異,雖說戰事停了,但翔慶鎮易主在當地百姓間也造成了一定影響。

酉時中旬的時候,當地百姓還鬧騰過一陣子,不過在季懿軒的安撫下,漸漸也穩定下來。

季懿軒一邊命人清理戰場,一邊安排巡邏兵嚴守三個鎮口。而他自己帶了些親兵就駐紮在靠近西平府方向的鎮口處。中興方向由老將季衛陽帶兵把守,以防中興反向出擊。

一直平靜到戌時,西平才開始派出探子打探,季懿軒並未對這些探子出手。待戌時末,西平方向派出一支一百人的精兵突擊翔慶。季懿軒考慮到之前首攻翔慶一戰己方傷亡慘重,如今能戰的兵力不足七百人,西平駐軍有千人,若全軍出動屆時戰事一開,很難確保勝局。因此,一來是為求速戰速決,二來意在震懾西平軍,季懿軒親自帶兵攔截。

西平的一百精兵隊伍很快便被擊碎,死傷、俘虜九十餘人,僅幾人被季懿軒故意放回了西平。

季懿軒帶兵搬了些大石塊壘在通往西平方向的鎮口處,增強防禦實力;再命人在西平臨近翔慶的沿路安置一些大石作為障礙拖延敵方騎兵速度,並埋伏下五十備有黑水的精兵。不過,他一直搞不懂,為何有那麽厲害的黑水,北境那些勢力卻都不用,也不防?

北境的天黑得晚,直到亥時中旬才完全黑透,寥寥星光在黑如錦緞的天際隱約閃爍著,讓北境這片土地顯得更加寂靜。

然而,就在醜時,中興府城內東、西、南三處突然竄起火光,中興的北境軍頓時喧嘩起來,喊殺聲震天。駐守中興府的可泰族長下令在城內搜捕縱火者,而這些縱火的人卻似乎憑空消失了般,查無蹤跡。可泰族長立馬命人傳信全軍戎裝待陣,消息剛一傳至軍隊,城外就響起了擂鼓聲。

可泰族長登上城樓一看,城下兩千人左右的軍隊舉矛搦戰,心中一驚,急忙傳令命猛將可泰·塔多帶五百精兵出城迎戰。

城下兩千餘人的領兵將領是何元慶,擡頭一眼瞧見城樓上正在發號施令的高大身影,心知必定是可泰部族的族長,低頭啐了一口:“呸!”又仰頭大喝,“北境蠻子,可敢出城迎戰?”

“將軍,我看他們是怕了!哈哈……”何元慶身側一名將領往城上斜瞄一眼,大笑道。

又一員副將一扯馬韁,也高聲沖城樓上道:“就是,縮頭烏龜總比沒頭烏龜好啊……”

正在此時,中興城門緩緩放下,可泰部族的猛將可泰·塔多率領兩百騎兵、三百步兵踏出城外,“轟”地一聲城門又快速吊上關閉。

可泰·塔多本就身材魁梧,□戰馬也是健壯好馬,倒也頗有幾分氣勢,長刀斜劃直指前方南寧軍隊,大吼道:“南寧小兒休出狂語,誰敢與俺可泰·塔多決一死戰?”

隨著他這一聲大吼,中興士兵揚旗吶喊,紛紛為之助威。

南寧軍中,何元慶眼神一凜,未及問話。

一旁已有一名手持長槍的戰將立刻抱拳道:“末將願打頭陣!”

“好,蔡晉將軍小心!”何元慶點頭應允,順帶囑咐一句。

蔡晉拍馬上前反手將長槍一挑與可泰·塔多戰了起來。

可泰·塔多是可泰部族三大猛將之一,見南寧應戰這將身形精瘦,自不放在心上,長刀揮舞間眼中一直帶了些許傲慢。

黑夜下,兩旁篝火“劈裏啪啦”的響聲完全被兩軍士兵吶喊聲蓋住。

在士兵們激昂的吶喊聲中,高立中興城樓之上的可泰族長——可泰·斫蒙微俯著身子雙目如鷹緊盯下方戰事。天色很暗,但借四周篝火之光也能窺視到可泰·塔多面上神色,見他有輕敵之向,不禁皺起眉頭暗暗搖頭。

另一邊位於南寧軍中的何元慶也是一臉嚴肅,密切關註著蔡晉與可泰·塔多的拼殺。別看蔡晉身材並不高大,但也算得上是一員猛將,他手中長槍與一般長槍有所不同,在槍頭下方五寸處鑲有一勾,若與刀、劍對敵時可以勾挾制敵方武器。這一戰,以蔡晉對可泰·塔多是最合適的。

可泰·塔多不愧是可泰部族猛將之一,依仗精良的馬術將一柄長刀舞得虎虎生威。而蔡晉也是槍法淩厲,善於馬上廝殺,長槍快速挑刺是他的優勢,竟也不輸勇猛的可泰·塔多分毫。數十個回合過去,二人依舊久戰不下。

可泰·塔多突然猛地揮刀下斬,驚人的力道讓舉槍斜刺與之碰上的蔡晉虎口微麻。蔡晉似乎就是越戰越勇,握槍的手一緊就是一個回馬挑槍。

何元慶見二人久戰不下,面色陰沈下來,側目對旁邊一將遞過一個眼色,該將會意點頭揮舞一雙大斧策馬沖戰中二人疾奔而去,同時咧嘴高吼:“蔡兄,蔣錳來助你!”

蔣錳聲大如雷,這麽一吼頓時讓戰中的可泰·塔多分了神。蔡晉看準機會,霍地從馬上騰起身子竟將手中長槍一拋以手反握槍尾狠狠地對準可泰·塔多大腿部刺下。

可泰·塔多大驚,揮長刀相擋,卻不想蔡晉借身形下沖之勢長槍力道也突然增大,一個回勾將他的長刀架住使了個巧勁往側一擰,左手閃電般出掌拍向他□馬脖,右手同時用勁槍頭往他腿部刺去。

可泰·塔多不防蔡晉會有這招,長刀收回又一斜劈將蔡晉拍向馬脖的手臂劃傷,但卻沒註意到刺向他腿上的槍,待要阻擋卻已經來不及,腿上被槍頭刺中頓時血流如註。

蔣錳氣勢洶洶地揮舞著雙斧逼近,可泰·塔多哪敢同戰二人,立即虛晃一招逼退身側的蔡晉,扭頭沖士兵們大吼一聲:“上!”自己則回身拍馬往城門處奔去。

他身後不遠處的兩百騎兵聽令,頓時一湧上前將蔡晉與緊追而來的蔣錳團團圍住。南寧軍方向何元慶見此,眼一瞪大喝一聲:“兩百騎兵,上!”

身側一人立刻揮舞手中銀色小旗,早就候在前方的兩百名騎兵從一排盾兵身後快速奔出,與前方兩百可泰騎兵戰了起來。手臂負了輕傷的蔡晉見己方騎兵趕到,沖蔣錳吼了一聲,拍馬退回南寧大軍陣營。

立於中興城樓之上的可泰·斫蒙早有準備,手一揮,命人放下城門以便可泰·塔多退回城內。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有大隊南寧騎兵由兩員虎將率領著從中興城門兩側湧出。兩路騎兵中尤其左側士兵勇猛無匹,兩百騎兵配合默契,進退間猶如一人,率領左路騎兵的正是淩家三大都統之一的孔馳,而所帶兵馬自然是淩家軍,騎兵之後還跟著約四百人的步兵。

孔馳兵器怪異,右手執一把半長大刀,左手卻還提了一柄板斧,大刀、板斧齊揮間,欲退回城內的可泰·塔多被他一刀劈落於馬。騎兵們蜂擁而上,戰馬踏蹄、長矛齊出,可泰部族的三大猛將之一便成了一團腥紅肉醬。

中興城樓之上,可泰·斫蒙瞧見下方情勢頓時膽戰心驚,急忙大吼:“關閉城門!放箭、投石!”城樓上頓時亂成一團。

而城樓之下,從右方突湧而至的也是兩百餘人的騎兵,不遠處還有五百餘步兵整齊快步奔近,這是季懿軒留在中軍的季家軍由伍元齊率領著與孔馳所率的淩家軍一起,兩支騎兵分左、右斬殺掉操控城門的可泰士兵趁城門大開之際往中興城內沖去。

何元慶見此,大手一揮拔出隨身佩劍大喝道:“沖!拿下中興!”也命大軍往前進發,強攻中興城。

中興城上空的天都被火光映紅,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火海。各城均在高處設有烽火臺,中興城烽火求援信號一起,當即西平府、夏州兩城都急了起來。

夏州可泰守將——可泰·容澤派出三名探子分別前往南寧先鋒軍、中軍、後軍方向進行探查。他如坐針氈,焦急等候消息,待探子回報後,稍作冷靜琢磨起來。

如今的情勢他很清楚,雖說南寧先鋒軍已經往前行軍況且半數都已在中興戰場,中軍前行占據了之前先鋒軍的位置又調了近兩千兵力去攻中興,但夏州前有南寧中軍大部隊紮營,後方還有由武茗青所率五千餘人的後軍虎視眈眈。他明白,現在就算是出兵援中興也是無能為力,可他又不得不援,若是中興府失守,那可泰部族差不多也就完了。

可泰·容澤打定主意後傳話命兩名副將前來商議,兵是必須出的,只是看怎麽出兵,三人緊急商議著。若要兵援中興只有兩條路可行,一是出夏州往右上行軍直達中興,二是從左側穿翔慶再至中興府。而就以目前這兩條路線來看,雖然第一條路線直接快速,但路中有南寧中軍大部隊駐紮,肯定是過不去的;而第二條路的翔慶鎮,也有季懿軒率近千兵馬牢牢把守,依然相當艱難。

經過一番商議後,最終三人一致認為走第二條路先攻翔慶再轉中興,這也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為今之計只希望西平也同時出兵,對翔慶來個左右夾擊。夏州駐軍一共千人,可泰·容澤帶著一名副將親率七百兵力出城直奔翔慶方向,僅留下一名副將帶三百兵力死守夏州。

可泰·容澤率這七百兵力出擊翔慶,一路上還在盤算西平方向大概會出多少兵馬,中興府求援想必西涼、西寧也會出兵支援,這麽一想心裏又燃起了希望,喝令部隊加速前進,穿過前方黑坳山山洞就可抵達翔慶。

待從夏州而出的這支可泰軍隊行近黑坳山山洞時,走在最前方那名副將的戰馬不知感覺到什麽,突然驚了,猛地擡起兩只前蹄嘶鳴不止。

可泰副將安撫好戰馬,擡眼往山洞處看去,未見有何異常,卻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濃濃的肅殺氣息從洞口方向傳來。

此時,黑漆漆的洞口內緩緩行出一騎,行至洞口棧道中部時停了下來,那是一名南寧將領大馬金刀立於棧道之上。

他身上那襲紅色戰袍顏色有些發暗不知飲了多少鮮血,長長的金色大刀斜掃於地,一臉肅殺斜睨漸行漸近的可泰軍隊。

在他身後悄無聲息湧出一千騎兵左手執盾,右手持矛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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