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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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情愫

龍虎山面積寬廣,千巖萬壑,銀駝峰僅僅是群峰林立中一個小山峰。根據淩雲的經驗,她需要的地方應該是在兩峰之間的山谷,但這古代的山林情況是不是和現代一樣,她就不敢確定了。與燁商量了一下,兩人的考慮大致相同,都覺得往西北方向行進更為合適。

龍虎山峰巒雄偉,清晨薄霧朦朦,既壯觀又迷離,絲毫不亞於前世淩雲去過的旅游勝地。不過,淩雲與燁可不是出來旅游的,哪有心思觀賞風景。

手上沒有地圖,山裏狀況根本無從知曉,好在淩雲和燁,一個是曾經在叢林生活多年的新世紀王牌特工,對這種荒山路況有一種自然的敏銳感和習慣;一個又是當今時代的暗衛高手,在任何情況任何環境下保持準確的方向感可說是燁的本能。

兩人一路談著話,並肩快速前進,沿途路線不需多費心思,早已全部印在腦海裏。

龍虎山就是一個了無人煙的荒山野林,銀駝峰雖也難行,但最起碼還有條山路。淩、燁二人走出銀駝峰沒多久,山路已經完全消失在雜亂的荊棘蔓藤中。天色還早,露氣還沒有完全撤去。兩人越往西北走越覺荒涼,草更亂,樹更茂,不時的風吹草動和尖利鳥鳴聲讓人感覺格外陰森。

在露氣地覆蓋下,本就沒有路的龍虎山有些濕滑更加難行,兩人很默契地不再說話。本是與淩雲並肩而行的燁,此時已經將她護在身後,手握一把青色短劍在前方披荊斬棘地開著路。

龍虎山茂密的大森林裏樹木眾多,抽枝展葉將深山妝點繁盛。淩雲和燁雖是本事不凡,但在這荒山竄行身上的衣衫已經濕潤、汙濁,不知是汗還是藤蔓上的露氣侵染。在這古樹高聳、枝繁葉茂的深山老林中,天色的變化並不是那麽明顯。露氣漸漸收起,林間的朦朧薄霧已經消散,那種陰森感也淡了些。

一路走來,離銀駝峰已經很遠了。這山上的泥土不知道埋了多少枯枝腐葉和動物屍體,一股隱隱的腥味混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沁入鼻間,對血腥味敏感的淩雲心念一動,暗自留意四周情況。

兩人繼續往西北方向前進,許久後,繁茂的枝葉往兩側退去,眼前豁然一亮,一條飛瀉的瀑布出現。淩雲快行兩步與燁一起上前查看,只見瀑布在對面山壁上奔騰著,而兩人腳下已是斷崖。

“雲,這?”面對這樣的情況,燁也沒了打算,“總不能為了找個特訓場地還設法穿越瀑布,到對面山上繼續搜尋吧?”

“噗……”淩雲忍不住笑出聲來,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護法大人說得倒輕巧,穿越瀑布還跨山?你可能還有希望辦到,可你家尊主我還小,怎麽過得去?”

燁哭笑不得,將手中短劍插回腰間的劍鞘,才說道:“那我們就此返回,另辟新路?或者尊主大人有什麽更好的法子?”說到“尊主大人”四字時,語音拔高,像是對淩雲所說的“護法大人”很不滿意。內心裏,燁還是覺得聽她叫自己“燁”更親切也更舒心。

“咳咳……”淩雲假意咳嗽兩聲,心想:“更好的法子?抱歉,姐還沒想出來。”沒再說話,只繞過燁走到山崖邊眺望四處。俗話說得好:站得高看得遠。雖然深山樹木繁多,但站在山崖上對周圍地形也能窺視一二。

淩雲目測有技巧,這得益於前世的狙擊訓練,僅片刻功夫,周圍情況便已了然於胸。穿越過來後,雖然不能再像前世那麽鍛煉目力,但淩雲還是想了些辦法私下練著,旁人不懂就只當她是好玩罷了。

她耷拉著小腦袋,一手撫上額頭,五指輪換輕敲著。忽然靈光一閃,淩雲輕笑擡頭說:“有了!燁,你來看。”

燁聞聲上前,順著淩雲手的指向看去,是這山崖的側面,青苔滿布的崖壁上各種藤蔓縱橫交錯。燁心中有點兒明白了,可還不太確定,回頭問道:“雲,你是說我們順著崖壁滑下?”

只稍微提點,燁已揣摩到自己心意,淩雲面露喜色,雙指一擦打出一記響指:“賓果!那些樹藤很好使啊。”

“冰果?”燁驚呼一聲,運了功力,凝目向崖壁側面看去,卻沒看見有如玉小樹,“雲啊,我沒看見冰果啊?你莫不是看錯了?”

淩雲無語,什麽亂七八糟的,不過也暗自好笑,知道燁怕是被自己誤導了,忙說:“我沒看見什麽果子,是說你猜對了,我就那麽想的。據我所知,深山水流附近,怎麽說也會有一、兩處環境惡劣的地方,咱們抓著樹藤一路滑下,也不太費事兒。”

“噢,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傳說中那調和陽脈的冰果呢。”燁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可心裏又有點疑惑,自從跟著淩雲以來,看她不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說辭,這對一個被軟禁在院子裏,整日足不出戶的小女童來說太不正常了。

但現在顧不上想那些,燁再看了看崖壁,略一思索說:“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以前在門裏我也曾聽說過水源附近地形覆雜,陰暗潮濕,倒是興許有能讓我們滿意的場地。不過,那崖壁上雖有藤蔓可供借力,但苔蘚也多,你可要當心,別仗著本事就大意!”

雖然自己對燁非常信任,也從來沒把他當手下看待,但這時不時就冒點兒略帶管束意味的話,讓淩雲覺得怪怪的,沒有不滿,只是心裏一陣別扭。可淩雲本來就是個生性灑脫的人,前世因為生存和職業的特殊所以才把心性收斂了,今生既然決定要隨心而活,這些小別扭也就轉瞬拋開。她向右走幾步,站到崖邊,回頭說了一句:“別廢話了,走吧。”

燁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無力感,不知道拿這小小的主子怎麽辦才好,只能默不作聲往淩雲站立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崖邊的淩雲和剛走到她身邊的燁停下動作,一起朝崖下看去,只因他們都聽見了遠處傳來的一聲獅吼。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樂,齊聲道:“嘢,獅子!”

淩雲瀟灑地一招手,豪氣一呼:“走,下去瞧瞧!”說罷,已經攀住一根粗藤就準備往下滑。

燁頓時一驚,飛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喝:“不可魯莽,下面有獅!”拽著她的手臂往上一提,想把淩雲提上來再說。

淩雲一手緊抓粗藤,另一手一翻一扣將燁的手腕扣住,制止了他將自己往上拉的舉動,皺眉道:“幹嘛啊?下面有獅不是正好?說不定下去就能找到咱們需要的地方呢。”

“你!”燁見淩雲不理勸說,心中又急又氣,不禁怒吼一聲:“你知不知道,獅多群居!”看淩雲被吼得呆住,很無辜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心裏又是一軟,柔聲說道:“雲,你可能不太清楚,獅都沒有落單的。方才聽聞那聲獅吼怕是獅王,下面指不定有多少獅子。你這貿然下去,萬一有個什麽閃失……”說到這兒,再說不下去了,只是皺緊了眉看著身子附在崖壁上的淩雲。

淩雲不明白燁到底瞎緊張什麽,認主的時候兩人就曾過招,難道對自己的能力就這麽不信任?可若是說燁不看好自己的能力吧,他也不可能認主啊!再說燁雖然長得妖孽,但在骨子裏卻是個熱血少年,這……究竟怎麽回事兒?

淩雲瞪著大眼看他好一會兒,這才吐出一句:“燁,我不明白,你到底緊張什麽?對付獅群是有難度,可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再說,不還有你嘛?”

燁從話中聽出一種依賴感,很淡很隱秘,但他心裏就是舒暢。再一想,淩雲的話的確在理,之前特意試過她武藝,雖然和自己還有不少差距,但應付一兩只獅子還是輕松的。燁暗一咬牙,心想:“反正也勸不動,只能由著她唄,若有危險,大不了我拼死相護,總能保她周全!”這麽想來,也就釋然了,無奈地搖頭說道:“哎……真是個倔丫頭!”說完松開了拽著她的手。

淩雲知道燁是真心對自己好,雖然感覺有點兒怪,但想:“或許人家暗衛都這樣吧,看闕對老頭不也是關心得緊麽?”此時聽他松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呢。當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松開扣住燁的手,“那走唄!”身子往下滑去。

燁也抓過一根粗藤試探性地輕扯一下,跟著淩雲往下滑去。雖然淩雲身子還小,她握藤兩次滑動的距離僅相當於燁的一次,按理說是跟不上燁的,但自從穿越過來後,她一直很註意形體鍛煉,所以身體柔韌度高,再加上攀巖技巧比燁強得多,因此也沒比燁慢多少。

二人動作幾乎一致,微貼崖壁減小沖力,不時以內側足跟輕點崖壁,借力加速往崖下滑去。

☆、崖底血腥

淩雲與燁一路攀著藤蔓順著崖壁並行下滑,沒多久,一個由對面瀑布流下凝積而成的湖泊展現在二人腳下不遠處。

快到崖底了,一直與淩雲並行的燁猛地一蹬崖壁,運用輕功快速往下墜去。淩雲見此,想起之前聽到的那聲獅吼心中一緊,條件反射般快速出手想要阻攔,卻沒來得及拉住燁。她運足了目力往下看去,只見燁的身影穩穩妥妥地落在湖泊邊,隨即揚起暖暖笑意。真像以前的飛歌啊,這就是會在危險時候為她考慮的人,這是值得她以心相交甚至托付生命的戰友。淩雲思緒飄飛,深邃的目光透過薄薄雲層投向遙遠天空,喃喃自語:“飛歌,你現在還好嗎……”

時間不會容許淩雲在懷舊情緒裏沈溺,眨眼間已到崖底。她身子一側,腳尖一點崖壁,借著手中藤蔓蕩起之力,輕松飄落燁身旁。

入目便見沒有汙染的湖泊泛著幽幽藍波,湖水清澈透可見底,湖面如鏡倒影著湖邊樹木。更妙地是,那湖泊中居然也長有樹木,偶現綠枝。在持續不斷的推力下,湖泊裏活躍的水流輕快地繞過青蔥樹枝,激起一圈圈漣漪,往低處流去。站在湖邊的淩雲和燁這才發現,原來這裏不單只一個湖泊,大小不一、形態萬千的湖泊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繽紛多彩的天然湖泊群。色澤各異的湖泊群讓兩人都不禁在心中讚嘆自然的妙手魅力無窮。然而就在兩人沈醉在這美景中時,一抹涼風裹著一股血腥味兒從遠處樹林傳來。

燁不自覺地皺起眉:“嗯?好濃的腥味兒!”

“呵,多半是獅群弄出來的。走!”淩雲取下纏於腰間的赤煉鞭,微弓著身子往血腥味傳來的樹林走去。

燁見了她的姿態,頓感新奇,這淩雲手裏哪像是拿的鞭子,那動作簡直就像手裏是短劍之類的利器。隨著和淩雲接觸的時日增多,燁越來越覺得仿佛眼前的淩雲並不是真正的她,那小小的身子就像籠罩了厚厚的迷霧,神秘離奇。見淩雲回頭瞧來,燁失笑搖頭,心想:“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是小怪物啊!”運起輕功奔至淩雲身前趕往樹林。

血腥味越來越濃,兩人不敢貿然前行,彼此用不著語言交流便很默契地閃身隱於一片紅松樹後,調勻呼吸,謹慎地探視前方。

只見不遠處,二十多頭體型雄壯的獅子排成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半圓狀與一群似亂實整的貓科動物對峙著。附近地上雜亂地倒著許多動物屍體,有鹿有獅,但更多的是那種似豹非豹的金褐色動物。兩頭尚未完全斷氣的獅子身上多處已經不見皮毛,一個個鮮紅的□深陷,脖頸處好幾個深深的血窟窿正順著胸部流淌著鮮血在地上“嗷嗷”哀嚎。陰暗的森林裏,聞之欲嘔的腥臭味,殘破不全的動物屍體,令人倍感驚悚。

燁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動物,看起來像豹,但體型卻比豹更小;說是貓吧,又沒有聽說過有這麽大的貓。燁附在淩雲耳邊低聲問:“這……這是什麽動物?”

別的不敢說,可要論對深山老林的了解,絕對極少有人能與淩雲相比。聽到耳邊的疑問,淩雲沒有回頭,只用極低的音量說道:“這是金貓。”

燁本是隨口念叨,根本不曾想淩雲能答上,當下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

淩雲嘴角抽了抽,順口說道:“一本劄記上說的。”這好像已經成為淩雲穿越過來後的一種附帶習慣,凡是前世的經驗或者什麽知識,只要有人問起,她統統都推給那本從不存在的“劄記”。

“喝,這貓兒厲害啊,竟敢與獅鬥!”在森林裏,獅是強悍的群居動物,相當勇猛又極善配合作戰,這金貓居然敢與獅群對抗,看那地上也有好幾頭死獅,燁心中不禁為這群金貓豎起一根大拇指。

淩雲暗自翻個白眼,說:“金貓生性兇野、勇猛,據說能咬死老虎,所以又叫黃虎或者貍豹。”說到這兒,她想起前世在叢林裏的生活,腦海中閃過一些信息,疑問出聲:“咦,可這金貓都是晝伏夜出,單獨活動,怎麽這兒一來就是一群啊?”心中暗想:“靠!難道百科上寫的也不能信?還是說這古代的動物習性和現代不同?”

“嗨,搶食唄!你沒看那地上還有鹿的血肉嗎?”燁不以為然地稍拔高了聲音說:“許是撰寫劄記的人也弄不太清楚吧。”

“噓……”淩雲想起百科上曾把金貓比喻為“活雷達”,連忙讓燁別再出聲。雖說百科也不能盡信,但自己曾親眼見識過這金貓的厲害,何況那幾十頭獅更不是好惹的,還是謹慎為好。

金貓群中那唯一一只橙金色金貓的耳朵快速抖動幾下,威嚴地環顧周圍同伴,顯然,在這群金貓中,它是號令者,它就是金貓王。淩雲赫然發現金貓王身子一挺,貓背一弓,發出“嗬嗬”的吼聲。就在此時,一直靜立著與獅群對峙的金貓群動了,像受過訓練有素的軍隊般,隨著金貓王的退後,整齊劃一地一步步往後退,同時大睜貓眼警惕地鎖定獅群中距離自己最近的獅子。獅群也在一頭強壯雄獅的帶領下,步步緊逼。

“我的乖乖,這是……”燁見此場面,驚得張口結舌,“這什麽貓啊!”

“靠,白癡,快退!”淩雲低吼出聲,一把拽住燁的衣襟,扯著他快速往後退去。心裏著急,卻不敢轉身,犀利的眼神緊盯著速度越來越快地不斷往這邊退來的金貓群。

燁雖說實戰經驗不多,但畢竟是由暗衛門培養出來的精英,對危險有相當強的敏銳感。此時,早已反應過來,很自然地一伸手攬過淩雲的細腰,緊緊地將她反抱在胸前,運起輕功往後飄退。

別說淩雲前世沒有嘗過兒女情,就連以前出任務也沒有需要獻身勾引或是男女近距離搭配的。此時,被燁抱著護著,感覺很束縛也很不自在。但,眼下情勢何等危急,金貓群若是退避,獅群不一定追捕,可如果被獅群發覺有新獵物出現,那就麻煩大了。一群金貓已是難以對付,再來幾十頭獅子,那可就是真的玩命了!淩雲怕將獅群引來,只能按捺住想要掙脫的心情,僵著身子緊貼身後燁的胸膛,握緊赤煉鞭凝目瞪視前方。

離之前的湖泊越來越近,可以用於遮蔽的樹越來越少,燁怕弄出更大的聲響引來獅群,行動上就受了些限制,速度慢了下來。他慢,那金貓群的速度卻加快了!待退到離燁他們不遠處時,金貓王仰頭發出悠長的吼叫“嗬,嗬嗬……”,金貓群快速分成兩隊,齊齊扭頭轉身跟著金貓王繞過燁、雲二人,往他們身後竄去。一只半大的金貓一邊側著身子跑,一邊還不時扭頭沖淩雲和燁發出“喵喵”的叫聲。淩雲見此,臉色頓時一沈,凍死人的眼神緊盯著朝這邊追來的獅群,怒罵一句:“靠!腹黑的鬼貓!”

燁哪見過這樣的情況,但金貓群如此明顯的舉動,擺明就是把淩雲和自己推到了前面抵擋獅群。遠處,被激怒的獅群帶起滾滾沙塵快速逼近,燁那絕美的如玉面容頓時黑了,仿若抹了一層鍋底灰。他眼看獅群越來越近,周圍已經沒有樹,只有一些零散的灌木,自己和淩雲完全被暴露出來,就像扒光衣服的處*女被釘在床邊上任人宰割,心中泛起一絲懼意,也非常焦慮。燁想,居然給一群畜生做了擋箭牌,心中氣極又覺好笑。

“燁,放開!”獅群既然已經追來,淩雲也就不用再顧忌了,掙紮著讓燁放她下來。

燁一皺眉頭,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收緊抱住淩雲的手:“雲,我可以帶你離開!”

“離開?”淩雲看著前方獅群挑釁般大笑一聲:“哈哈……沒有磨練哪來成長?燁,敢不敢與我並肩戲獅群?”

燁本就不是懦弱的人,若是獨自遇到這種情況也會一戰,之前擔心淩雲的安全所以才提議退避,如今被她激起豪情萬丈,略帶媚態地一笑道:“雲如此豪氣,燁豈有不奉陪之理?”又寵溺地看了看懷裏的她,“此生註定與你並肩而戰!”松手將淩雲放開。

淩雲落地,揚手將赤煉鞭抖開,半跪著目光鎖定快速奔來的獅群。燁腰間青峰短劍也已出鞘,機警地註視前方。

在金貓王的帶領下,金貓群已全部沖上湖泊後面的崖壁,蹲著看戲,淩雲眼角餘光斜瞄過去,頓時氣得直磕牙。

獅群來勢洶洶,片刻逼近。

與人正面交鋒,那或許還得禮節性地招呼兩句,但這來的可是獅子,唯搶先動手才更有勝算。淩雲猛地一拉頸前錦帶,用力一拽將外袍扔在地上,露出裏面一身赤色勁裝,對已經沖到面前的獅群狂吼一聲:“呵……來吧!”赤煉鞭抖直如槍,身子隨之而上,火紅的人火紅的鞭,一道紅影朝著獅群飛射而去。獅群見獵物自動送上門,頓時沸騰起來,像搶食一般擁擠著撲向淩雲。

燁見她如此魯莽怕有閃失,急忙操起手中青峰短劍大喝一聲:“畜生,休要猖狂!”運起輕功,足下生風翩身飛入獅群。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對墨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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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一如既往地關註本文,支持墨墨!

☆、人獅大戰

這是龍虎山腹地一個葫蘆形的山谷,右側一條瀑布轟鳴著奔騰而下,水汽激起淡淡薄霧飄於山谷上空。山谷後方的墨綠山峰與左右的陡峭崖壁形成半圓狀捧著一個晶瑩剔透的七彩湖泊群,似夢似幻的美景如畫。

而此時,幽深的山谷卻並不幽靜,墨綠的山峰不時有金褐色閃動,湖泊前方數十頭雄獅邁著矯健的步伐圍著一紅、一青兩道人影繞圈,速度由慢及快,漫天獅吼在山谷中激蕩,如噩夢在心間翻滾。

獅是極擅長協同合作的動物種族之一,隨著獅群中紅、青兩道人影飄忽晃動,獅群不停地轉圈奔走快速排列成兩個圓形隊伍,將二人牢牢圍住。唯有那頭最強壯的領頭雄獅沒有上陣,只是站得遠遠的,瞪大了獅眼審視戰況。

身著紅色勁裝的淩雲一個騰身側躍,身子還在半空,手中赤煉鞭已經閃電般抽向左側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頭躍躍欲試的雌獅頸部。引得雌獅低頭一陣怒吼,就在它揮爪抓向淩雲的同時,赤煉鞭的攻向突然詭異地變了,就快卷上獅頸的赤煉鞭化為一道紅色光影劃過,雌獅兩顆眼珠頓時爆裂,鮮血溢出。

血順著皮毛往獅口流去,引得這畜生呲牙暴口地“噢嗚,噢嗚……”一陣痛呼。淩雲邪魅地勾唇一笑,回手一帶,迅速將鞭卷成雙股,狠狠砸向獅頭,直砸得它暈頭轉向。

沒等淩雲緩過氣,旁邊一獅已縱身撲來,壯碩的肉掌中烏黑的爪子赫然暴伸一抓。淩雲急忙就地一滾,大喝一聲:“靠,該死的畜生居然敢偷襲姐,找死!”但聞不遠處燁急切的聲音傳來:“雲,沒事吧?”

淩雲一邊疾揮赤煉鞭纏上獅腿,一邊答道:“嗨,我沒事兒!自己小心啊……”手臂猛然使勁借助赤煉鞭的拉力閃身靠近獅子,一手並指如刀砍向獅腿,同時握鞭的手用力回收。獅子頓時“吼嗚……”慘叫一聲隨之倒地,那腿已被生生折斷。淩雲手一抖,將鞭上卷著的半截獅子殘肢拋到地上,又攻向其他獅子。

淩雲這邊戰況激烈,燁更沒閑著,運起輕功朝著一頭雄獅欺身而上,腳尖一點,身體斜飛往雄獅腹部射去,反握短劍猛勁一紮。雄獅怒了,咆哮著向一旁縱去,獅身還沒落下,粗大的獅爪就已經向他拍去。燁立馬雙掌一錯,將短劍換了手,幾乎同時右掌在地上一拍,身形彈起,左手一翻順執短劍,以劍尖朝雄獅腋下狠狠戳了下去。

燁是何等功力?雄獅再怎麽體壯皮厚,此時腋下也頓時出現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雄獅掙紮幾下無果,終於認命地趴在地上舔傷。附近一雌獅見此,低頭一吼撲了上來,燁閃身避過,揚起短劍從側迎上。

獅子多,淩雲和燁只能一個個分擊瓦解,不求能完全殺死,只希望以速度取勝,讓獅群負傷知難而退。一時間,塵土飛揚,伴隨著燁的怒喝聲和淩雲的挑釁聲,赤煉鞭屢屢襲擊獅子脆弱部位,青峰短劍總是劍走偏鋒狠刺皮薄之處。不多時,已有好幾頭獅子身負重傷,動物身上的惡臭味混著濃濃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彌漫、飄散。

獅群被徹底激怒,圓睜的獅瞳湧著嗜血兇光,雌獅怒吼,雄獅咆哮,齊齊瘋狂地撲向淩雲和燁。有句俗話說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眼下這場面真可說是,暗殺精英也怕獸多。

雖說淩雲是新世紀王牌特工,前世叢林打滾多年,經歷大小戰無數,可畢竟她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完整發揮實力,一時也是應接不暇。而燁,暗衛精英又如何,同時面對多頭體型龐大的獅子,還要分神註意淩雲那邊的動向,心中難免也有些慌神。

燁看淩雲漸感吃力,一個騰身側踢踢中右側一獅頭,足尖在獅背一點,借助踩踏之力突破獅群的包圍,一邊應對縱身襲來的群獅,一邊快速往淩雲的方向飛去。燁一身青衣翩飛,手握短劍斜挑下刺,陣陣劍氣四射,飲血的短劍寒芒更甚宛如靈蛇劃出一道道細長的青色殘影。谷中薄霧迷迷,風中人影飄渺,群獅不停地飛撲縱躍帶起滾滾塵土飛揚。

一獅仰頭大張獅口,揮舞雙爪騰空縱來,燁反握短劍以劍柄點地略施輕功,頓時頭下腳上倒飛升至半空,揚手揮劍一道淩厲劍氣襲向獅口。猩紅的獅舌頓時只剩下連喉的半段,隨著獅子淒厲地哀嚎,整齊的切口處血如泉湧。獅子不甘地瞪著半空中那道青色身影,圓睜的獅眼中有怒氣更有深深的恐懼。

淩雲與群獅相搏卻也能眼觀八方,見此情景不禁失笑:“嘖嘖,沒想到啊,一向溫柔嬌媚的燁美人居然出手這麽狠辣!”

燁聞言,面上浮起一絲媚笑應道:“打趣也不看情況,自己當心!”眼神卻如寒冰冷酷無比掃視周圍群獅,雙手猛然往身前並攏一撐一劃,修長身影如箭往後迸射,一手反握短劍瀟灑地負於身後,另一手橫空劈掌拍上一頭雄獅的屁股,打得那獅子踉蹌一步回頭來看。

暴怒的獅子仰頭一吼,掄起爪子橫掃那拍獅臀的可惡之人,卻連衣角都沒碰到,眨眼人影就已消失,正在張口結舌之際,赫然感覺獅脖一股森然冷氣抹過,獅頭低垂往頸脖處看去,有血順著胸前長長的鬃毛流到地上,此時痛意傳來,雄獅轟然倒地。

五頭雌獅三頭雄獅默契地配合著圍攻淩雲。這種時候赤煉鞭已經排不上用場,淩雲鳳目微瞇,毅然將赤煉鞭遠遠丟開,赤手空拳迎戰。她雙手十指施力屈如抓,迅猛強勁地向迎面襲來的一頭雄獅前腿抓去。

雄獅歪頭張口,揮爪欲拍,淩雲一手如鋼抓般牢牢鎖住獅腿,上身往下一潛,單手撐地為軸,雙腿橫劈掃向雄獅另一只前腿。雄獅失重,頓時被撂倒在地,獅尾拍在地上帶起塵土,掙紮著想要爬起。

淩雲見此,急忙猛地一個斜縱,屈腿以雙膝為點,狠狠跪坐在獅子前胸。周圍的幾頭獅子見雄獅吃虧,一擁而上。淩雲一手使勁卡住身下雄獅脖頸動脈,一手掄拳疾舞,周圍獅群暫時退避。雄獅吃痛縮頸,淩雲逮住獅頭靠近自己的機會,雙手握拳擂向獅眼,此獅雙眼已廢。雄獅咆哮著雙爪亂舞狂揮,淩雲擡起手臂斜擋,貼獅腹側身落地,險險避過。

燁剛從空中落地,就被好幾頭獅子團團圍住,縫隙中瞅到淩雲的處境頓時大駭,苦於分*身乏術,臉色已是急得鐵青。突然,身後一股勁風襲來,燁驚慌回神,只見一頭雄獅壯碩的獅身半立,猛撲而來。燁連忙定下心神,不再多想,擦地一滑,短劍斜刺,小心地應付著自己面前的這幾頭獅子。短劍舞過,血光四濺,燁逐漸向淩雲靠近。

與多頭獅子激烈廝殺中的淩雲目不斜視,但已經感覺到燁的靠近,也逐漸向燁的方向移動。淩雲與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群獅也不傻,看出二人意圖,落爪更快更狠。兩人相隔僅五米,但卻有四頭獅子相阻,二人多次努力卻始終沒能跨過這道由猛獅布下的分界線。燁焦急之下,也不管自己是否會負傷,短劍勁氣更是猛烈,發狠地往攔在自己和淩雲之間的獅子身上招呼。

片刻後,燁終於閃身靠近淩雲,身側熟悉的氣息沁入鼻間,兩人背靠背默契地配合著攜手抵禦獅群。群獅暴怒之下更是專挑身材嬌小又無利器在手的淩雲發起強攻。

燁見此,身形一閃替她擋住大半攻勢,霍地大吼:“畜生,小爺在此!有種往這兒招呼!”唇畔勾起一抹冷嘲諷笑,讓人不寒而栗的犀利眼神邪眺群獅,一手掌風勁氣雷霆萬鈞噴薄而出,另一手緊握短劍挽出朵朵寒芒青花爆射四方。燁掌上勁風氣勢磅礴,青峰短劍招招狠辣,群獅倍感壓力,幾乎不與他正面相碰,每每虛晃一招就往淩雲身上抓拍。

獅群淩厲地不懈攻擊下,赤手空拳的淩雲精神高度集中,緊咬雙唇繃緊神經,盡量找準機會一擊得手。淩雲的肩、手臂、腿部多處顯露出深深的血口子與白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簡直是觸目驚心。略顯濕潤的赤色勁裝像破布般掛在她身上,已經完全分不出哪裏是衣哪裏是血,腳下的地上也是紮眼的斑斑血跡。

燁劍氣暴漲逼得周圍獅群稍稍退避,尋個空隙一眼瞧去,見那嬌小的人兒悶不吭聲浴血奮戰,心中頓時一陣刺疼,張口喊了一句:“雲,接著!”揚手將青峰短劍拋給淩雲。

淩雲不敢回頭,只沈重地“嗯”了一聲,皺眉接過短劍。她動作迅猛未曾有片刻停歇,心中卻暗恨:“前世看那麽多穿越小說,人家大多都是穿越成少女,可自己為什麽就偏偏穿越成一個力不從心的小屁孩?”有了利器在手,素來以速度和靈巧取勝的她如虎添翼,身體在幾頭獅子中刁鉆地穿梭刺擊,周圍幾頭獅子身上已經多處滲血。

淩雲想幫燁多解決些獅子節省點體力,畢竟萬不得已時,至少他還能運用輕功帶著自己一起撤退,保證二人不會喪命於此。淩雲身體小體力有限,經過這麽久的廝殺現已是強弩之末,只能緊咬牙關靠毅力支撐著拼死一搏。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個大高潮送上,希望多評論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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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突變

就在群獅被淩雲那淩厲攻勢激得發狂的同時,驟然,一直沒有加入戰鬥的那頭強壯雄獅撒蹄奔來,龐大的獅身矯健地一縱,直接越過兩頭同伴,上身騰起,悄無聲息地從左側雙爪夾攻向燁揮擊過去……

一直忙著應付群獅的淩雲心中突然泛起一陣寒意,直覺驅使側身一看,當即狂吼一聲:“燁,身後!”同時身隨音動往燁的方向飛射過去,與偷襲的雄獅扭打成一團。

燁扭頭看去,萬萬沒有想到淩雲居然會犧牲自己替他擋下這致命一擊,看著那不斷翻滾中的人和獅,饒是如此英勇的錚錚男兒也不禁紅了眼眶。雄獅一個兇狠猛撲,燁本能反應般脫口吼出一句:“雲,小心!”拼盡全力飛撲過去,但終究沒有來得及。淩雲已悶哼一聲倒地,雄獅壯實的兩只前爪狠狠地壓在她身上,黑亮尖利的爪子好像十根鎖骨鋼釘深深地紮進她的雙肩,血頓時從獅爪插孔中噴射出來。

燁瞪著雙眼,失魂落魄地往淩雲方向奔去,一路上完全無視周圍群獅的攻擊。他那嗜血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定淩雲的方向,任由眾多獅爪翻飛將他那青衣抓爛,任憑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流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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