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撐著想坐起來，發現自己手掌磕破了皮，他蹙了蹙眉，“你要帶我去哪？”

“去找莫桑，你不想去看看他嗎？”少年唇邊帶著冷笑，說出的話讓岑安臉色瞬間白了許多，如墜冰窟。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進了礦山。

衛昭：“帶路。”

岑安垂著頭，閉口不答。

慈安堂的人見到熟悉的馬車，過來匯報消息。

馬車簾子掀開，對上衛昭的目光。

夥計搖頭，“還沒有發現，這邊山洞錯綜覆雜，進展極慢。”

衛昭：“繼續找。”

她跳下馬車，一把將岑安揪了出來，按在馬車上，“想通了嗎？”

岑安還是不說話。

黑夜中的礦山像是巨大的怪物，不遠處的漠河卻波光粼粼，靜靜流淌。

岑安看了眼對岸，又看向礦山，目光裏竟然帶了些解脫。

對岸，啟承國，電光火石間，衛昭覺察到了什麽，“你是啟承國的人？”

岑安閉口不答。

衛昭：“聽說啟承國的人自幼會在身上刻下荼蘼花，你的刻在哪呢？”

她上下打量一眼，招手讓旁邊的夥計來，“扒了他。”

岑安倏地擡眸，這次不再是面如死灰，有震驚，有屈辱。

但很快又歸於死寂。

衛昭：“......動手！”

她背過身去，很快夥計來報，“沒有，不過手臂上有一處燙傷。”

衛昭冷笑，“欲蓋彌彰。”

還不等她再問，遠處有人騎馬奔來。

“主子。”

是鶯時。

她遞上一封密信，信封上畫著荼蘼花。

岑安看到這信，垂在身側的雙手瞬間握緊。

“你受傷了？”衛昭接過信，目光盯著鶯時。

她身上有血腥味，臉色也不好，“那僧人很狡猾，屋裏有不少陷進，幸好千機環救了我。”

衛昭拿出一瓶藥，“吃了，去馬車裏歇著。”

鶯時接過藥，她確實應該歇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陷入黑暗中，閉上眼的最後一刻聽到主子在叫她。

她穿的是紅色長褲與短衫，背上有兩處深可見骨的刀傷。

衛昭倒出瓶中的藥迅速餵給她，傷口交給慈安堂的女夥計來處理，“你們在這裏看著。”

她留了兩人，揪著岑安往礦山深處去了。

那封密信做實了岑安啟承國人的身份，上面還有他詢問“阿妹安好”的字句。

衛昭收起信，最後給岑安一個機會，“帶我找到他們，你阿妹我派人救。”

岑安擡頭看她，衛昭說：“他們既然能想到用你的家人要挾你，想必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完成了任務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人再沒了，你阿妹能安好？

你能信得過他們？”

岑安遲疑了，他信不過，可他沒有一點辦法。

“岑安，我耐心有限。”

“我能信你嗎？”他不敢冒險。

“當然，”衛昭冷笑，“今晚找不到人，我親自動手宰了你阿妹，她是死是活就看你怎麽做了。”

她今日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點。

岑安盯著他看了片刻，擡手，“那邊。”

山洞陰暗，黑衣舉著火把在前，衛昭揪著岑安走在中間，身後還跟著不少慈安堂的人。

很快，他們到了石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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