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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眠癥 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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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晚怔住, 她不太理解顧沈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問她的喜好?

被捏住了下巴,雖然顧沈沒怎麽用力, 但這種感覺很奇怪,尤其現在這個姿勢她必須要直視著顧沈。

她遲緩地眨了下眼睛,問:“喜好嗎?”

“嗯。”一個淡淡的單音節。

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麽?林稚晚思考了片刻後簡短回答:“書, 畫畫。”

顧沈盯著她,眸底幽暗。

“沒了?”

“嗯。”林稚晚應著, 好多事情和東西她也談不上多喜歡, 只能算是感興趣打發時間, 真正的喜好也就這兩個。

下巴處的力度減弱, 顧沈已經放開了她。

林稚晚幾乎是下意識的擡手擦了擦下巴, 那處皮膚上還有著顧沈指尖的溫度。

越來越看不懂了。

突然的問她喜好,是想了解她嗎?

林稚晚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只當顧沈是隨口一問,語氣都是漫不經心的, 畢竟在顧沈這裏她完全不重要。

林稚晚平靜的下車,已經入冬了, 夜晚的溫度很低。

走在前面的男人西裝外面套著一件大衣, 背影欣長,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被拉的很長。

林稚晚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影子, 面色無表情的,已經褪去了笑意, 眉眼上也沒了溫柔的模樣。

她在想韓醫生說的話。

是在好轉嗎?她自己也能清楚的感覺到。

一直長達三年多的失眠癥就忽的轉好,她是不習慣的。她可以睡前不吃安眠藥,也可以不用等顧沈回來就能獨自入睡。

總體而言是好的。

這讓她不得不去審視這段婚姻,這段毫無感情基礎的婚姻。

林稚晚感情方面要比別人淡許多, 如果不是遇見顧沈又恰巧的知道靠近他可以治療自己的失眠癥,那她多半是不會結婚的。

想到這,林稚晚擡起頭看了眼顧沈的背影。

她以為她的失眠癥可能永遠都不會好起來了,因此她沒有產生過離開顧沈的想法。

現在……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林稚晚擡眸去看他有些不解,已經到了別墅的門口,她剛剛在想事情也沒有註意到。

指紋解鎖進去後。

客廳裏是亮著的,這個點程姨應該睡了,就給林稚晚和顧沈留了一盞燈。

顧沈脫掉了大衣,扯了扯領帶。

林稚晚很自然的接過他搭在手臂上的大衣,掛了起來。

臥室裏。

顧沈從書架旁邊走過去的時候,書架上的東西掉了下來,滾到了床邊。

他回頭去看,是書架上的擺件。

顧沈目光掃過書櫃,放著林稚晚相冊的那一格空了一小塊,看樣子應該是從那裏掉下來的。

他走過去撿起,東西很小一個,是一個貓貓的擺件,樣子很可愛。

和書櫃上的另外三個是一套的。

顧沈將東西放回了原位,視線掃過,在相冊後面似乎是平放著一個本子,和幾本書混在一起,不怎麽顯眼。

書櫃上林稚晚沒怎麽擺過別的東西,只有這一小格放著相片與東西。

顧沈掃了一眼堆在一起的書,他視力極好,一眼就看到了本子上側封的兩個小字。

韓芝。

黑色簽字筆寫的,字跡清晰秀氣。

顧爺瞇了下眸子,這個名字耳熟,聖誕節那夜林稚晚提起過。

“你認識一個叫韓芝的女孩子嗎?”

那晚林稚晚這樣問他。

日記本被顧沈拿了出來,本子很厚,但封面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一點破損。

顧沈翻開,第一頁寫著一段文字。

我希望他能記住我。

往後翻,每一頁都是一大段的文字。

瑣碎的日常生活記錄著少女的暗戀,只是這個“他。”和事件太過於清晰。

在翻到後面的時候,顧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

他沈下眸子,目光晦暗。

片刻後,他撥通了周餘的電話。

“查一個人,韓芝。”

“和我是同一個中學。”

他冷靜道,語氣平鋪直敘,聽不出情緒,可他眉眼上卻是冷的。

“順便查一下她和林稚晚是什麽關系。”

“盡快。”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他垂著眸子,平靜的看著手裏的日記本,臉上沒有表情。

幾分鐘後,他將日記本放回了原位。

視線停在林稚晚的照片上,眸光若有所思。

樓下。

茶幾上擺著幾本看完的書,林稚晚拿起準備給放回原位。

走過茶幾邊角的時候卻不小心碰了下,膝蓋處傳來碰撞的疼痛。

林稚晚放下手裏的書,提起到腳踝的裙子。

膝蓋處已經紅了一塊,沒有撞破皮,不出意外,明天會有一塊淤青。

她看完放下裙擺,拿起書慢慢地上了樓。

推開門,沒看到顧沈的身影,是去書房了嗎?

林稚晚沒在意,將手裏的書放回原位。

視線往下,停在了放著照片的地方,幾秒後,她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就在剛剛放在照片後面的日記本已經被顧沈翻開。

書房裏,窗簾被拉上,燈光昏暗。

林稚晚走到關上的門邊,敲了下門才推開。

“顧沈?”

林稚晚喊他名字,她沒有走進去,門只是推開了一半,她的手還是扶著把手的,只探出了個腦袋。

“你要忙嗎?”她溫聲問。

桌子上的電腦沒有開,顧沈是低著頭的,隔著段距離林稚晚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嗯。”顧沈擡眸看了她眼,然後應聲。

“好,那你先忙。”

林稚晚說道,話落又補了一句:“別忙的太晚,熬夜多了身體會受不住的。”

語氣溫溫柔柔,只剩關心之意。

她說完便輕輕的關上了門。

書房裏又恢覆了安靜。

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著,發出細小的聲音。

片刻後,恢覆平靜。

顧沈往椅子後面靠了靠,目光註視著書房裏的壁畫,薄唇輕抿。

清晨。

林稚晚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床的另一邊看去,沒有看到顧沈。

她昨天晚上沒等到顧沈就直接睡了。

林稚晚微微起身,是去公司了嗎?

她擡眼看了眼鐘表,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她下床,膝蓋處傳來不怎麽明顯的痛感。

林稚晚低頭去看,睡裙在膝蓋上面一點,她不用掀起也能看到。

一大塊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下格外明顯。

林稚晚擡手揉了下,等會用熱毛巾敷一下吧,她淡淡想。

然後洗漱準備下樓。

路過書房的時候,門依舊是關著的,林稚晚正要往前走,卻聽見開門的聲音。

顧沈打開門從裏走了出來,他看到了林稚晚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林稚晚眉眼上染上笑意,語氣也溫軟,“早。”

“你昨天晚上一直呆在書房嗎?”

顧沈垂下眸子,目光在看到林稚晚腿上的淤青時頓了頓,他沒回答林稚晚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問:“腿怎麽了?”

“昨天晚上撞了一下,不嚴重的。”林稚晚溫和回答。

她本來以為淤青不會多嚴重的,可淤青的面積太大了,青青紫紫的,倒是像很嚴重的樣子。

顧沈:“嗯,塗過藥了?”

男人臉上仍是一片平靜,低沈問。

林稚晚頓了下,“沒有……”

家裏沒有治療淤青的藥膏,況且她一般穿長裙偏多,掩住了看不見的。

林稚晚沒怎麽在意,不碰到也不會疼的。

顧沈沒在問什麽了,他淡淡的嗯了聲然後從林稚晚身邊走過。

顧沈走後,林稚晚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回了臥室,換了一件長裙,蓋住了淤青。

等她下樓的時候,顧沈已經去公司了。

顧氏頂層。

周餘推開辦公室的門,給正在工作的男人遞了一份資料。

“顧總,您昨天讓我查的資料。”

正在工作的男人停下手裏的動作,擡眸,拿起。

“您讓我查的這個人早在三年多前因為車禍去世了……”

周餘說道:“她去世後家人捐獻了她的器官。”

“而夫人患心臟病多年,正好是那個接受捐贈的人。”

周餘說到這就停住了。

昨天晚上他接到顧沈的電話後便立馬去查,其中的事情倒是沒有多覆雜,所以很快就查到了。

顧沈目光註視著手裏的紙張,臉色未變,平靜開腔:“接著說。”

“夫人和這個叫韓芝的人沒有什麽關系……”

顧沈聞言擡眸看了眼周餘,眸子漆黑,沒什麽情緒。

接受到顧沈的目光,周餘頓了下才道:“相互不認識,唯一有聯系的只有移植的那顆心臟。”

“夫人接受過心臟移植手術後似乎患了失眠癥,一直斷斷續續的治療到現在。”

周餘想了想還是把林稚晚患失眠癥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沈眸子變得幽深,好看的眉眼上清冷一片。

“失眠癥?”他問。

思緒回到了床頭放在的安眠藥,是很嚴重,所以不得不吃藥?

周餘點頭:“對,比較嚴重,一直治療到現在也沒有轉好。”

周餘說到這便有些感嘆,夫人那麽美好的一個人,患心臟病多年,好不容易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卻又患上了失眠癥……

顧沈視線定格在手裏的紙張上,林稚晚的入院資料,資料上有一張二寸照片。

林稚晚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杏眸裏沒有一絲光亮。

顧沈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林稚晚,大多數的時候林稚晚對他都是帶著笑意的。

視線下滑,停在確診為失眠癥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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