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同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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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一共387元。”戴帽子的小哥將最後一件商品掃完敲了一下回車鍵，微笑著報出價格，卻在擡頭的一瞬間楞了一下，“咦？黃少天前輩？”
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正在掏錢的少年也是一楞，伸手掀起對方的帽檐也是一驚。
“羅輯？！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你還在念書啊？怎麽怎麽？輟學做收銀員了？”
“沒沒...學校放假，我跟這兒打臨時工呢。”
“喔喔，這樣啊！那還真是巧，我家就在旁邊不遠不幾條街！哎呀都怪你帽子壓得太低了看不到你的臉才沒認出來，作為一個服務人員跟顧客進行充分的交流可是非常必要的，怎麽能把臉遮住呢！來來，我幫你把帽子重新戴一戴。”
就在黃少天伸手摘下羅輯的帽子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突然伸出一把搶回了帽子。
“餵餵，我說獅子座，你要對我家昧光小弟做什麽！大庭廣眾之下別動手動腳的！”包子兩步並到羅輯身邊把他的帽子重新扣好，向下壓了壓帽檐，勾著羅輯的肩膀指著黃少天，氣勢逼人。
“包子！服務人員怎麽可以隨便給顧客起外號！而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啊，我有名字要叫我的名字，別老獅子座獅子座地叫我，再說我根本就不是獅子座啊！！”
“黃少天前輩你別理他...”羅輯扒拉了一下肩膀上的手，瞪了包子一眼，包子撇了下嘴老實地抽回了手，站在一旁的黃少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包子你是個妻管嚴啊哈哈哈哈！”
“誰...誰是他妻子！”
“誰...誰是妻管嚴！”
幾乎同時出口的兩句話讓黃少天一驚，笑得更加放肆。
“等等！昧光，我們明明都已經住一起了，連那個都做了！你現在怎麽能不承認了！”
“不...我不是...等等！那種事不要在外面亂說啊...！”
“餵餵餵，我說前面的結不結賬啊，你不著急我們還急著結賬呢啊！”
“就是的啊，一會做完飯還要去接孩子，趕緊的行不行啊！”
“我30分鐘後有會要開，耽誤了合同你們賠得起嗎！”
“結結結，抱歉抱歉！”聽到後面顧客的抱怨聲，黃少天斂起笑容掏出400塊錢拍在櫃臺上就抱起了自己的購物袋，“不用找了啊！”
“哎哎，等等！”包子叫住擡腳欲走的黃少天，打開抽屜拿出一條香煙放在了他的購物袋裏，“孝敬老大的！”
黃少天看著購物袋裏的香煙楞了楞，隨即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啦！~”
“包子，那是...？”
“一次性買這麽多東西...除了老大，不會有別的理由了。”
“已經...三年了吧。”
“嗯...”兩人望著黃少天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神情透著幾絲覆雜。
午後的陽光，總是很容易勾起人的惰性，讓人慵懶不堪。
此時，在市警局局長辦公室裏，就有一個穿著涼拖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曬著太陽的悠哉家夥，裊裊煙霧從他指尖夾著的香煙中不斷冒出，充斥著整個房間。不遠處的辦公桌前，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守著成堆文件的男人低頭忙碌著，陽光從他背後的窗子照進屋裏，在地板上映出的影子沈穩、威嚴，與沙發上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哎，你這都第幾根了？我這屋禁煙的你不知道嗎？”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終於按耐不住地合上了手裏的文件夾，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怕什麽，這局裏你老韓一句話，誰敢說不啊，是不？”沙發上的人慢悠悠地坐起身來，不以為然地吸了一口煙。
“老葉，我這裏是警局，不是茶話室，去去去，趕緊回家。”
“哎，老韓，你今兒加班麽？完事兒早晚上一起吃飯啊！叫上張新傑一起。”葉修像沒聽見韓文清的話一樣自說自話。
“吃什麽吃，你明知道他在等你。”韓文清簡潔明了地提醒道。
“...嘖，老韓你真沒勁。”
“你有勁，給人留張紙條說去釣魚散心三天後回，然後跟我這賴了有兩天，魚呢？”
“吃完了不許啊！”
“得得得，我不跟和你爭，你也別跟我較勁。我告訴你，我六點下班，下班之前你呆這兒我不管你，下班之後我跟新傑有約，你別來攪局，該回家回家去。”
“切，見色忘義的家夥。行行行，我抽完這支煙就走，你倆那二人世界有啥可打擾的。”葉修狠狠吸了一口香煙，煙頭火光驟亮，轉眼間就燒到了煙蒂的位置。
韓文清看著葉修，似乎在猶豫有什麽，頓了片刻開口道：“老葉，人黃少天待你不錯，都這麽多年了，你是不是...”
“呼——行！老韓，煙抽完了，我走了啊！”葉修打斷韓文婷的話，長舒了一口氣吐出口中的煙霧，將煙蒂在煙灰缸裏撚滅，站起身就直接出了門。
“唉...老頑固。”韓文清嘆了口氣搖搖頭，再一次打開了手邊的文件資料。
離開了韓文清的辦公室，走出警局大樓，葉修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由於“G計劃”的成功，現如今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人造人產品的廣告和推新，隨處可見的宣傳頁和公放廣告令他有些煩躁。
葉修擡起頭看了看還早的天色，扣上帽衫外套的兜帽，徑直向可以解決他晚飯的地方出發。
“今日，福來美家政公司再次推出了S17z型家政服務機器人，相比於之前的S16a型擁有更加強大的自主性能，每日的工作內容與你的偏好均可進行自由設定，同時在還增加了自主學習功能，可以不斷汲取新的知識幫助你做任何事情！讓你擁有...”“啪”地一聲，隨著店內懸掛電視機的黑屏，播送的廣告戛然而止，頓時引起了店內顧客的一陣不滿。
“餵！老板娘，怎麽搞的啊？”
“老板娘，趕緊給看看啊！好端端的咋回事？”
“就是啊老板娘，怎麽黑了！正看新產品呢啊！”
“吵吵什麽吵吵什麽！不就是個廣告嗎？老娘這裏是做生意的，要看電視回家看去！”陳果氣勢洶洶地走出來，大廳的騷動瞬間小了不少。
“哎呀，老板娘，看您說的！我們這不是也擔心您家電路出問題危及您的生命安全嘛！”
“就是就是，您平時這麽照顧我們，我們也是擔心這影響您生意啊！”
“得得得，別耍嘴皮子了，怕影響我生意就別光看電視，多給我點點兒菜那才是實在的！”陳果不滿地說著，繞到電視插座的地方，將插頭插好，像在確認什麽似的向角落的座位看了一眼，重新打開了電視機。
“...供私人定制功能！訂購電話：400-12569-54187！400-12569-54187！”
隨著電視屏幕的再次亮起，店內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喧囂熱鬧。陳果則繞回到剛剛插電視插頭的地方，這是店裏角落的偏廳，只有2張小桌和一個落地燈，由於燈光昏暗，空間狹小，哪怕是外面擠得水洩不通，大家也都寧願排號等座，也很少會選擇這裏落座。然而今天，卻有一個人在最角落的位置，守著一個小鍋和一壺茶水吃得正香，這個人，就是葉修。
“我說，你來我店裏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能不能別損害我店裏的公共財產，影響我做生意啊？”陳果一屁股坐在葉修對面，搶過葉修手裏的簽子說道。
“冤枉啊老板娘！我什麽時候損害你店裏的公共財產了，連蹭吃蹭喝我都選在這麽個角落的位置，就是怕影響你做生意啊...”葉修從小鍋裏拿出一串豆皮擼進嘴裏，將簽子丟到桌下的垃圾桶。
“少跟我裝，那電視插頭是怎麽掉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啊！”陳果沒好氣兒地白了葉修一眼。
“誰叫你這播的那廣告那麽無聊的...”葉修見蒙蔽不過，有些心虛地喝了一口茶水。
“這幾年人造人那麽火，大街小巷都是他，我能怎麽辦？我看回頭我也添一個商用服務式的來幫我打理店面好了。”陳果轉了兩下手裏的簽子，咬下一顆魚丸放進嘴裏。
葉修異於平常地沒有耍賤接話，沈默地翻著鍋裏的簽子。這時，從大廳傳來了客人的喊聲。
“老板娘，結賬！”
“來了！”陳果應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夠吃你自己去添啊，我先去忙了。”
“嗯。”
陳果站起身，有些擔心地看了葉修一眼，匆匆趕往主廳。
興欣作為一家經營串串香的小食品店，因為味道好價格便宜，再加上平易近人的老板娘和熱鬧的店內氛圍，深受附近食客的喜愛，每天的客人總是絡繹不絕，尤其是傍晚的時間段，基本上每一天陳果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收拾完後，都已是半夜12點。
今天也是如此。
在給最後一桌客人結完賬之後，陳果看了一眼表，時間赫然已是23:42。突然，她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快步走到了偏廳，只見葉修閉著眼睛歪靠在墻壁上，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搭在桌上的手裏還捏著一根簽子，像足了一個狼狽不堪的午夜醉漢。
“餵餵，我說你啊，別在這裏睡覺，起來起來，趕緊回家去！”
陳果走上前扒拉了兩下葉修的腦袋，卻不見他有反應，掃了一眼桌上，卻發現她前兩天新放的白酒料被人動過，難道...她拿起葉修桌上的碗放在跟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白酒味道從麻醬中透了出來。陳果嘆了一口氣，把碗放下，嘗試著拉了拉葉修的手臂，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挪動他，於是走到櫃臺前撥通了電話。
“餵，少天嗎？嗯，我是陳果。葉修現在跟我這兒呢，他可能是把我新添的白酒料當成白醋了。對，人沒事兒，就是睡死過去了，我弄不動他，你能來接他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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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正在掏錢的少年也是一楞，伸手掀起對方的帽檐也是一驚。
“羅輯？！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你還在念書啊？怎麽怎麽？輟學做收銀員了？”
“沒沒...學校放假，我跟這兒打臨時工呢。”
“喔喔，這樣啊！那還真是巧，我家就在旁邊不遠不幾條街！哎呀都怪你帽子壓得太低了看不到你的臉才沒認出來，作為一個服務人員跟顧客進行充分的交流可是非常必要的，怎麽能把臉遮住呢！來來，我幫你把帽子重新戴一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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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服務人員怎麽可以隨便給顧客起外號！而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啊，我有名字要叫我的名字，別老獅子座獅子座地叫我，再說我根本就不是獅子座啊！！”
“黃少天前輩你別理他...”羅輯扒拉了一下肩膀上的手，瞪了包子一眼，包子撇了下嘴老實地抽回了手，站在一旁的黃少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包子你是個妻管嚴啊哈哈哈哈！”
“誰...誰是他妻子！”
“誰...誰是妻管嚴！”
幾乎同時出口的兩句話讓黃少天一驚，笑得更加放肆。
“等等！昧光，我們明明都已經住一起了，連那個都做了！你現在怎麽能不承認了！”
“不...我不是...等等！那種事不要在外面亂說啊...！”
“餵餵餵，我說前面的結不結賬啊，你不著急我們還急著結賬呢啊！”
“就是的啊，一會做完飯還要去接孩子，趕緊的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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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等等！”包子叫住擡腳欲走的黃少天，打開抽屜拿出一條香煙放在了他的購物袋裏，“孝敬老大的！”
黃少天看著購物袋裏的香煙楞了楞，隨即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啦！~”
“包子，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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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年了吧。”
“嗯...”兩人望著黃少天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神情透著幾絲覆雜。
午後的陽光，總是很容易勾起人的惰性，讓人慵懶不堪。
此時，在市警局局長辦公室裏，就有一個穿著涼拖懶散地躺在沙發上曬著太陽的悠哉家夥，裊裊煙霧從他指尖夾著的香煙中不斷冒出，充斥著整個房間。不遠處的辦公桌前，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守著成堆文件的男人低頭忙碌著，陽光從他背後的窗子照進屋裏，在地板上映出的影子沈穩、威嚴，與沙發上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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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老板娘，看您說的！我們這不是也擔心您家電路出問題危及您的生命安全嘛！”
“就是就是，您平時這麽照顧我們，我們也是擔心這影響您生意啊！”
“得得得，別耍嘴皮子了，怕影響我生意就別光看電視，多給我點點兒菜那才是實在的！”陳果不滿地說著，繞到電視插座的地方，將插頭插好，像在確認什麽似的向角落的座位看了一眼，重新打開了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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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視屏幕的再次亮起，店內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喧囂熱鬧。陳果則繞回到剛剛插電視插頭的地方，這是店裏角落的偏廳，只有2張小桌和一個落地燈，由於燈光昏暗，空間狹小，哪怕是外面擠得水洩不通，大家也都寧願排號等座，也很少會選擇這裏落座。然而今天，卻有一個人在最角落的位置，守著一個小鍋和一壺茶水吃得正香，這個人，就是葉修。
“我說，你來我店裏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能不能別損害我店裏的公共財產，影響我做生意啊？”陳果一屁股坐在葉修對面，搶過葉修手裏的簽子說道。
“冤枉啊老板娘！我什麽時候損害你店裏的公共財產了，連蹭吃蹭喝我都選在這麽個角落的位置，就是怕影響你做生意啊...”葉修從小鍋裏拿出一串豆皮擼進嘴裏，將簽子丟到桌下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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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你這播的那廣告那麽無聊的...”葉修見蒙蔽不過，有些心虛地喝了一口茶水。
“這幾年人造人那麽火，大街小巷都是他，我能怎麽辦？我看回頭我也添一個商用服務式的來幫我打理店面好了。”陳果轉了兩下手裏的簽子，咬下一顆魚丸放進嘴裏。
葉修異於平常地沒有耍賤接話，沈默地翻著鍋裏的簽子。這時，從大廳傳來了客人的喊聲。
“老板娘，結賬！”
“來了！”陳果應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夠吃你自己去添啊，我先去忙了。”
“嗯。”
陳果站起身，有些擔心地看了葉修一眼，匆匆趕往主廳。
興欣作為一家經營串串香的小食品店，因為味道好價格便宜，再加上平易近人的老板娘和熱鬧的店內氛圍，深受附近食客的喜愛，每天的客人總是絡繹不絕，尤其是傍晚的時間段，基本上每一天陳果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收拾完後，都已是半夜12點。
今天也是如此。
在給最後一桌客人結完賬之後，陳果看了一眼表，時間赫然已是23:42。突然，她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快步走到了偏廳，只見葉修閉著眼睛歪靠在墻壁上，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搭在桌上的手裏還捏著一根簽子，像足了一個狼狽不堪的午夜醉漢。
“餵餵，我說你啊，別在這裏睡覺，起來起來，趕緊回家去！”
陳果走上前扒拉了兩下葉修的腦袋，卻不見他有反應，掃了一眼桌上，卻發現她前兩天新放的白酒料被人動過，難道...她拿起葉修桌上的碗放在跟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白酒味道從麻醬中透了出來。陳果嘆了一口氣，把碗放下，嘗試著拉了拉葉修的手臂，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挪動他，於是走到櫃臺前撥通了電話。
“餵，少天嗎？嗯，我是陳果。葉修現在跟我這兒呢，他可能是把我新添的白酒料當成白醋了。對，人沒事兒，就是睡死過去了，我弄不動他，你能來接他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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