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張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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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閑來無事的廣瀨一哉又找及川冬理看電影。

“話說廣瀨君,你不上補習班了嗎?”電影開場前,冬理已經吃起了爆米花。

“本來就是因為你在我才去的,你都不上了我幹嘛去。”廣瀨把手伸過來抓了一把爆米花,“本來我就沒必要上補習班。”

“切,天才發言真讓人火大。”

“你現在不也沒在上?東京的課程跟得上嗎?”

“托你的福,完全可以。”想起那幾本教材,冬理就想當場暴打旁邊的人。

電影是《借東西的小人阿莉埃蒂》。

冬理基本上都是只和廣瀨出門看電影,而不是和及川徹,因為後者不願意陪她看動畫。

及川兄妹會一起出現在電影院,只有和巖泉一一起來看假面騎士劇場版的時候。

“說起來,如果你爸媽一直不和好,你就不回仙臺了嗎?”電影結束後,走在回家路上,廣瀨突然問冬理。

“難說……”冬理邊走邊踢路上的小石子,“但是我放假都會回來,大概?”

“大概啊……”廣瀨一哉若有所思。

“怎麽?太久見不到我所以要思念成疾了?”也只有這種時候,冬理能抓住機會調侃他。

“是哦。”廣瀨沒有遲疑,利落地回答。

“騙鬼呢你。”冬理把石頭踢到了廣瀨的小腿上。



仙臺的夏天是冬理熟悉的夏天,七夕祭和往年一樣如期舉行,只是這次沒有人拖她一起出去看。

家裏只有她和全國旅行回來的小魚。

至於及川徹,他剛剛出門。臨走前冬理問他是不是和女朋友出去,他沒否認。

“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阿徹的女朋友?”冬理向正在吃貓糧的小魚搭話。

“咕嚕咕嚕。”小魚只顧著吃飯。

“是吧,我都沒見過,小巖也不給我看看照片之類的,他總不至於不知道是誰吧?”冬理點點頭,“那我出發了!回來給你看照片!”

悶頭幹飯的小魚:“……”

及川徹出門的兩分鐘後,及川冬理在後面跟上了他。

跟了半個小時後,冬理累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還在慢悠悠地走?煙花都快開始放了,他遲到難道不會讓女朋友生氣?約個會為什麽他一路像旅游一樣買點心啊?

此時此刻的及川冬理已然不再興致高昂,結果突然發現已經跟到了醫院附近。

“……?”冬理心想,難道他的新女朋友是醫院的美女護士??不會吧,話說這幾個月有新的護士姐姐來嗎???

冬理顯然比及川徹要更熟悉這個醫院,完美地保持距離跟在他後面,還沒有被發現。

但是這個路怎麽這麽熟悉……完全就是以前去自己病房的走法。

然後就看見及川徹拉開了隔壁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裏面住的是南田桃華。

冬理:“啊???”

她現在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對於好友的心情她以前不是沒有感覺,但沒有想到另一方會對此有回應。雖然她覺得,及川徹出門前對她問題的回覆,顯然是不想多解釋,但他們倆肯定不是戀愛關系。

她不覺得南田桃華會向及川徹坦白心意。

及川冬理手術成功以後,過了段日子就出院了。雖然在醫院好幾年,身體也很差,但也漸漸地有好轉,普通來看的話現在和正常人沒有哪裏不一樣。

但是南田桃華和她不一樣,是艾森曼格綜合征,手術風險比她高得多,不如說不做手術會更好。但因為要長期的藥物治療,而且身體比冬理還要差,就幹脆在醫院長期住了下來。

南田桃華和及川徹是同齡人,她雙胞胎的哥哥現在還和他是同班同學,但她自己就幾乎沒怎麽上過學,基本都是醫院裏的志願者和醫生護士們教她的,還有就是電視上學,或者像冬理這樣的定期回醫院給她講。

雖然看上去在藥物控制下病情很穩定,可是疾病沒法治好。

南田桃華以前常常和冬理說,希望她出院之後能去哪裏哪裏,替她幹嘛幹嘛。

換句話說,她就沒想過自己能出院。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發病,什麽時候會死。



冬理本來打算假裝路過從房門前偷看幾眼,想了想還是算了。

一轉身就撞上了影山飛雄。

“噢噢真巧啊影山君,你怎麽在這兒?”冬理被嚇了一跳,有種跟蹤別人反被抓包的慌亂感,但她故作鎮定,單手撐墻假裝瀟灑。

“我是跟著你走上來的。倒是你現在怎麽會在這兒?”影山即答反問。

“……”好家夥,這簡直是前有狼後有虎,冬理暗自懊惱怎麽會沒發現被人跟著,“我來……來探望一與爺爺……?”

“那一起過去?”影山側了側頭,他不太明白冬理為什麽面露緊張。

影山一與看見這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他的病房,立刻拉下了臉:“好好的祭典不去看煙花,來醫院裏看孤零零的老頭子。”

及川冬理頗不讚同:“不不不,一與桑,這可是七夕祭前夜哦?所謂七夕祭就是——”

“沒大沒小。”影山一與瞪了一眼及川冬理,“你們倆給我看煙花去。”

“那我們在窗邊看——”冬理還想瞎說幾句,影山飛雄就先她一步接納了爺爺的意見。

“到天臺去!”氣得影山一與坐起來,馬上就要下床,“我看著你們倆就礙眼。”

“我爺爺他幹嘛生氣啊?”被冬理推出病房的影山還在懵逼狀態。

“……字面意思?”雖然冬理感覺自己好像明白影山一與的意圖,但是覺得說不清便不打算和影山飛雄展開這個話題。

冬理找正在值班的楮本護士要了頂樓的鑰匙,開了天臺的門。

“嗚啊好冷。”打開門以後一股冷風灌進了冬理的外套裏。

影山還從來沒有上過醫院天臺:“這裏可以隨便上來嗎?”

“嘛……一般是不行的啦,算是特權?以前天氣好曬被子床單的時候,我們就在這兒捉迷藏來著,冬天還會在屋頂堆雪人。”

影山飛雄看不出來在這個空蕩蕩只有一些架子的地方要怎麽玩捉迷藏。

“上次你說……”影山飛雄剛開口,想問前些天冬理對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就被煙花打斷了,對方的註意力完全被煙花吸引。

第一波煙花放好,察覺到身邊人欲言又止,冬理湊近了問:“抱歉,你剛剛想說什麽?”

“沒……你喜歡看煙花嗎?”

“喜歡啊。”冬理又開始看煙花,“不過僅限晚上的。”

“為什麽?”影山倒覺得電視裏看過的日景煙花也還不錯,雖然確實不如夜景時的來得好看。

“因為白天的天空和太陽太耀眼了。”及川冬理的答案無關煙花,讓影山飛雄摸不著頭腦。

“那……你上次為什麽突然說我‘厲害’?我做什麽了嗎?”他還是問了剛才被打斷的那個,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冬理楞了下,想了會兒:“說得難懂點,就是……影山君雖然姓氏裏是“影子”,實際上卻像“太陽”一樣耀眼?”

影山飛雄:“確實難懂。”

“你和阿徹,都一門心思在排球上,有這種想要專心去做的事情就讓我覺得你們很厲害。但是你比阿徹來得更加單純,感情都會直接寫在臉上,不過阿徹對我好像也差不多?畢竟他把我當自己人。”

“阿徹這個人吧,雖然是我哥哥,但是我很討厭他。不過這個討厭是加在喜歡的基礎上的那種,大概是三七分吧。怎麽說呢,我不是什麽好孩子,你看我和你提起他的時候不都對他直呼其名嗎,我是不想提醒自己他是我哥哥啦,這是我自己表達對他的討厭的方式之一,我在他面前經常說謊啊。”

“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麽討厭他,答案就是剛才說的,他這個人的言行對於我來說過於直率了。”

“我現在對於影山君也是一樣的想法哦?明明是喜歡的,但是又因為實在是太單純了,讓我覺得在你面前什麽都藏不住。太陽這東西不就是會照亮陰暗的地方嘛,我這個人很膽小,所以很怕被人發現真實想法。”

“嘛……雖然影山君你其實可能完全不是這樣的就是了,是我自己太會亂想了。”

冬理站在邊緣的臺階上,背靠著防護網同時用手抓著,看著影山飛雄眼裏映出的煙花:“說你像太陽,其實是因為我擡頭看你的時候會看到太陽啦。但是我果然還是不太敢看太陽。”

及川冬理說了一通,影山飛雄覺得她像個謎語人,他確實還是沒有搞清楚對方話裏的意思。

“所以……你是誇我?”影山飛雄思考了半天,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沒有沒有,影山君很好哦?是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啦。”

一時間只剩下天空中煙花綻放的聲音。

“那你對我的喜歡和討厭是幾比幾?”影山飛雄突然問到。

及川冬理以為影山飛雄是沒聽懂的,不料他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誒……五比三比一比一?”

“為什麽有四個?”影山飛雄數學再不好,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問題裏只有兩個。

“戀愛感情的喜歡比作為朋友的喜歡比因為可愛而討厭比因為直率而討厭。”冬理脫口而出。

乍一聽好像都是誇人的。

“呃。”再一次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及川冬理表情凝固。

“誒?”感覺聽到了不太對的東西的影山飛雄呆住。

“不是不是,我亂shu——”冬理一慌就送開了手。

因為防護網是往裏斜的,她整個人就向影山飛雄倒去。影山飛雄一接,她就撲在了他懷裏。

“沒事吧?”影山看了看冬理。

冬理從他懷裏出來,低著頭:“所以說就是你這種粗神經的地方讓人討厭啊!”

“那是‘可愛’的那方還是‘直率’的那方?”他是真的想知道,畢竟剛才的話裏沒出現過這個詞。

“可愛——!”及川冬理拿他沒轍,心裏已經爆炸了。

及川冬理已經沒心思看煙花了,只想快點下樓回家,離開這個令人羞憤難當的事故頻發的現場。

“所以冬理你的意思是怎樣?”關天臺門的時候影山飛雄問她。

“什麽?”及川冬理手都在抖。

“要交往嗎?真的那種。雖然我也不太明白要怎麽做。”

“?!”冬理擡頭,一臉驚恐地看著對方

“不行不行,我會死的!所以說為什麽你今天的問題都這麽直接啊!”

及川冬理要崩潰了,決定逃跑。

“影山君!再見!”

影山飛雄還在樓道裏,不明白冬理怎麽就突然跑了。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發言沒問題啊。

最近學校裏好幾個人明著暗著跟他說如果有人跟他告白的話他就應該答應跟對方交往。

他回想了下剛才及川冬理那個話,四舍五入確實是告白吧。

野野村&貓崎&相原&井吹:深藏功與名。



及川冬理逃跑,主要是不太能接受這個事情。

自己怎麽就嘴瓢說出來了!

一方面是她自己還沒邁過心裏那道坎,另一方面是這兩個多月在帝光的感受讓她重新審視了一番自己的感情。

桃井五月對黑子哲也的喜歡真的很直接,直接到冬理有的時候都想幫她把自己表哥綁去助攻。

為什麽黑子哲也反應這麽平淡,桃井五月還是堅持幾乎每天對他這麽熱情還撲倒他?

及川冬理不是沒有問過。

但是桃井五月對此問題的回答僅僅是:“因為人家就是非哲君不可嘛~”

可是哲也哥好像對五月你沒有戀愛方面的意思啊……

這話她沒說出口,也不太敢說。

尤其是放假之前,開始打全中預賽的時候,冬理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不如說是那幾個人之間都怪怪的。

那幾個被稱作“奇跡的世代”的人。

每天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她就感覺他們幾個人最近好像總是有點爭吵。一開始還她還以為就是和平時一樣的拌嘴,但是越來越不對。

雖然又好像不是特別嚴重,但總覺得這樣下去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大。

偶爾去籃球部一軍的體育館看他們社團活動的時候,她也明顯地感覺到好友和表哥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另幾個人顯然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

話雖如此,及川冬理作為他們的飯友,姑且也算是朋友,依然不敢去問他們到底怎麽了。

她只得出一個結論:人類之間的感情實在是太容易變了。

由此結合黑子哲也和桃井五月間的關系,她又推論出:單方面的感情付出太令人難受了,我絕對不要對影山君窮追猛打,和不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看起來真的好煎熬。

於是,她選擇了逃避影山飛雄打出的直球。



冬理提前幾天回到了東京,和來看AKB48公演的久保田栞玩了兩天。

轉眼又到了新學期開學。

及川冬理沒想到過,這次抽到的座位會有這種後果。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張本人的意思是罪魁禍首,指冬理自己

這一章,開頭不是男主,結尾重點也不是男主

影山飛雄,工具人

話說我發現我之前寫錯了,初一暑假黑子還在慘兮兮的放學後一個人練球,被赤司發現都是第二學期的事情,三個月以後才進的一軍……太久沒看了記憶完全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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